《醉相思》紫木鸢

24、美丽初绽放

　　柳芊芊正跳得认真，也没顾得上去看岸边人的反应，忽的脚踝一疼，她心叫一声不好，身子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幸好她轻功当真不赖，左脚点了一下触到的荷花，一折腰转了一个圈复又开始起舞。现在踏雪多被改良，无人知晓这里柳芊芊出错了，却觉得女子那一折腰极美。终于跳完了整曲，柳芊芊收了武，整个人盈盈的立在一朵开的正盛的粉色荷花之上。十里荷花在风中摇摆，女子似也随着风飘摇，像是要随时上天而去。岸上早有人折服在这惊人的舞姿中，不由得叫了起来“荷花仙子！荷花仙子！”林芷诺收了弹琴的手，望着立在荷花上的柳芊芊笑了，芊芊的这支踏雪跳的极好，相信会有不少的丝带的。纱帘轻轻地被风吹起了一角，林芷诺的面容乍现之后又隐藏下来，几乎没有人看到。荷花上的女子优雅地笑了笑，福了一个礼，在人们不舍得眼光中飘到十米之外的画舫上。
　　柳芊芊回到船上就吩咐船工靠岸，紧接着就钻进纱帘之后，兴奋地问林芷诺：“今天我跳的不错吧？”
　　林芷诺点点头：“岂止是不错，简直美极了，你没发现岸上的人都看呆了嘛，现在还有人喊着荷花仙子呢。”
　　柳芊芊得意的笑了：“那当然，我柳芊芊出马还怕压不过一个官家小姐？不过诺儿，你真的很让我吃惊，你还说害怕弹不好拖累我，可是你的琴真的弹的太好了。我见过许多自称琴艺高超的人还不及你半分。就是因为是你弹琴，我今天才跳得不仅没紧张，而且比以前跳得都好。”
　　林芷诺递了杯茶水给跳累了的柳芊芊：“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赶紧再整下衣服，我们快要靠岸了。”
　　柳芊芊立刻不罗嗦了，稍理了理头发，又整了整衣裙，刚才跳舞有点弄乱了。林芷诺说：“待会儿我就不和你一起了，到时你先上岸，我等画舫回去之时在我们上船的地方下船。”
　　柳芊芊知道林芷诺嫌麻烦不喜人多就不再劝她，突然想起一事就说：“刚才我在跳舞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用石子打了我一下，我差点落水了，幸好我机灵遮掩过去了。”
　　林芷诺点点头：“刚才我也看见你有点异样，不过这是因为我离得最近，旁人是不会看出来的。你待会儿要一个人记得小心些，今天想当荷花仙子的人太多，还不定是谁下的手。我下了船之后会上引鹤楼看着你，你放心。”
　　柳芊芊抱着林芷诺嗲嗲地说：“还是诺儿对我最好。”林芷诺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
　　还不及画舫靠岸，许多人便迎了上来，想更近的看看刚才的仙子。画舫靠了岸，柳芊芊款款地走了出来。站在人群前端的公子们立刻迎了上去帮忙扶船板。画舫本是极稳固，公子们也只是想在美人面前献一下殷勤。柳芊芊笑笑，既不显得疏离，又显得让人不敢轻易亵渎。无数的人纷纷把自己手中的丝带递给柳芊芊。柳芊芊并未带侍女，别人还以为她并没有显赫的家世。他们也不多想想能够高价租到官家画舫的人能简单到哪里去。柳芊芊接过丝带，幸好这些丝带很细很轻，不然还真是拿不住。
　　此刻画舫已经回到了出发的地方，林芷诺谢过船工就戴了纱帽抱着琴下了船。她刚一下船还来不及辨认方向，一个人急急地走了过来。那人擦肩而过时不小心碰到了林芷诺身上，林芷诺走了几步才堪堪稳住。男子很是对不起，一直对林芷诺道歉，林芷诺笑笑说不介意，抱着琴想先把琴放在客栈。到了客栈她放下琴，发现琴弦上有一条粉色丝带，写着重（Chong）远二字。想来大概是刚碰到的那人不小心留下的。林芷诺又没念头去争什么仙子名号，就把丝带随手扔在了桌子上，然后去了引鹤楼。
　　这边引鹤楼的包厢里，一个男子正在恭谨地回主子的话：“公子，我刚才已经把丝带送给了那个女子。我向船工打听女子的姓名，船工只知道租船跳舞的那个叫柳芊芊，弹琴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身着华服的公子点了点头，吩咐立在身后的一个人：“去查查那个柳芊芊。”又叫另一个人待会儿把写着自己名字的丝带交给秦沫。重远是他的字，原本两条丝带都是要送给秦沫的，但听了踏雪的琴声，他忍不住对那个能够弹出如此轻灵之音的人产生了好奇之心。后来惊鸿一瞥见了那个弹琴的女子模样，更是不自觉的就送了她一条丝带。
　　林芷诺带着纱帽上了引鹤楼五楼的窗户，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下面的景象。柳芊芊正坐在一棵柳树下面对着荷花，身边一米外围了一群人，不知都在说些什么。秦沫则坐在下人搭好的凉棚里，悠闲地摇着绢扇。若是有人来送丝带就由丫鬟收来。收丝带丫鬟趁人不注意，悄悄地递给另一个丫鬟把每条丝带上的名字都记了下来。
　　一个个女子尽享登场，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但林芷诺看来并无超过柳芊芊和秦沫之人，看来今年的荷花仙子要在这两人中间决出了。林芷诺只戴着纱帽简单地站在窗口，但是一身的风华气质怎样都掩饰不了，间或就有人前来搭讪，不过她既不是来参赛的也就无心和这些人纠缠，就礼貌的回绝了。
　　黄昏时分评委统计了所有人的粉丝带，吃惊的发现秦沫和柳芊芊极是凑巧，两人都是六百四十五票。幸好荷花节不会事先备什么奖品，只是一个封号而已。因此举办多年的荷花节今年第一次评出了两名荷花仙子。为了区分两个仙子，经过商议，决定秦沫为粉莲仙子，柳芊芊为白莲仙子。林芷诺听到柳芊芊得的封号忍不住笑了一声，还真是凑巧。
　　秦沫和柳芊芊分别到台上受了临城官员送的月牙湖开的最美的一枝粉莲和一枝白莲。这届的荷花节就熙熙攘攘的谢幕了。接下来的夜市卖些临城的特产，也极为热闹。自此好久一段时间街里都传诵着今年的两位荷花仙子多么的美。
　　林芷诺先回到了客栈的房间里等柳芊芊，不多时，柳芊芊从窗户里飞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终于摆脱那些跟着的人了。累死我了。”
　　见她的手上空无一物，林芷诺不由得好奇地问：“你的荷花和丝带呢？”
　　柳芊芊不以为意：“随便扔了不要了。说起今天这事真是郁闷了，什么两个荷花仙子，她明显不如我嘛，气死我了！”
　　林芷诺笑笑：“能当上荷花仙子不就可以了吗？而且我觉得这样子更好啊，你刚巧被封为白莲仙子，和你以前的名号一模一样，这下子不就更是名副其实了嘛。”
　　柳芊芊点点头：“这也是我唯一满意的地方了。不过诺儿，那个秦沫真的不如我嘛，和她齐名我好委屈哦！”
　　林芷诺也是觉得秦沫稍逊于柳芊芊，但是没办法，毕竟她打的是尚书令千金的名号，而柳芊芊则什么不说。只能说：“你自己知道比她好就足够了，不要计较太多。我相信今天看到的人心里的真实想法也是认为你比她好的。”
　　柳芊芊撇了下嘴：“那也只能这样了。”她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发现桌子上有一条粉丝带，好奇地问：“这里怎么有条丝带啊？”突然恍然大悟，嘿嘿的贼笑着往林芷诺身上凑：“是别人送你的吧？我就说我的亲亲诺儿才貌双全，果然没看走眼，不露面都有人瞧上你了。”
　　林芷诺拨开柳芊芊黏着她的身子：“是我下船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碰到了，那人的丝带扯在了琴弦上，我到了客栈才发现。”
　　柳芊芊拿起粉丝带看了看：“重远？好像在哪里听过。唉，管他是谁，和咱们有没什么关系。”说着就趴在了桌子上，哀怨的看着林芷诺：“你怎么不把这条丝带事先给我啊？这样子我就可以胜过秦沫了。”
　　林芷诺反问：“给你你乐意吗？”
　　柳芊芊嘿嘿一笑：“我才不愿意，就是和你逗着玩的，我参加这次荷花节的目的是展现我的美，就是要单靠美来赢粉丝带，才不要用什么小伎俩呢。”
　　林芷诺刮了下她的鼻子：“所以你的的确确是赢了秦沫的，她可没少借用自己父亲的名声。”
　　柳芊芊重重地点点头，开心的去卸妆。林芷诺则到楼下叫了小二把饭菜送到楼上来。现在柳芊芊才得了荷花仙子的名号，到大厅里怎么也不可能吃得成饭了。不多时小二把饭送了上来。进了流云居之后她们两人的行事还算低调，所以没有人想到今年的荷花仙子就住在楼上天字一号房。
　　此时此刻的秦沫正在临城的亲戚家里歇息。这家亲戚也是靠着尚书令的庇佑才能在临城横着走，所以对秦沫百般讨好，家里一切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供她使用。秦沫躺在床上，虽然枕的是金丝枕，但仍觉得咯得慌，恨不得现在就赶紧回家去。家里的枕头是孔雀毛织成的，既软又漂亮。今日所得的粉丝带上所写的名字已经全记好在了册子上。别的人暂且不说，其中一人当真是得注意。待回去后一定要尽快禀明父亲。尚书令这次大张旗鼓地送自己的女儿来参加荷花节，其目的原来并不是像林芷诺两人所想的那样单纯为了给女儿择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