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美丽初绽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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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芊芊能够跳踏雪也是因为她自幼练武轻功不错。而林芷诺之所以会弹琴是因为在叠彩峰学武时师傅说本派的功夫婉约，若能弹琴作画陶冶脾性，会对领悟本派的功夫有很大的帮助。林芷诺的生母是江南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林丞相身为文官之首，其才情也是不可小觑。许是因为基因太好了，林芷诺不单学武有天分，琴棋书画也学的很快，只是因为林芷诺主要还是把重心放在练武之上，所以她的琴技画技虽属上乘，但还不算是精通。不过相对于眼前这个臭美不下于苍松的柳芊芊，她的技术还是要好上几倍的。踏雪的曲子虽是卫夫人的仰慕者为其所谱，但是谱曲的人也是当时的名流，曲子和舞蹈一同表演自是相得益彰，但是分开又可自成一体，因而踏雪的曲子也毫不逊于其舞的名气。许芸菁喜欢踏雪的轻灵时常弹奏，林芷诺听得多了，也习惯练这首曲子。因此虽然林芷诺不知，但她弹这首曲子的程度已鲜有人及。
柳芊芊说：“那就这样子说定了，我在荷花丛里跳舞，你在画舫里弹琴，我们两个人一定会备受瞩目的。”
林芷诺摇了摇头：“我可不希望什么备受瞩目，明日你让船工在画舫上置个帘子吧，我在帘子后给你弹琴就好了。你可是明日的主角。只是我并没有带琴怎么办？”
“没事，明早去买一把琴不就好了嘛。不过诺儿，你真的不亮相吗？好可惜哦。”柳芊芊很是惋惜，以林芷诺的才貌就算是是个瞎子也会倾心的。
林芷诺笑笑：“有什么好可惜的，我还嫌麻烦呢。我只要明日好好的捧我的芊芊仙子就好了。”
柳芊芊抱着林芷诺的一只胳膊蹭了蹭：“诺儿你最好了，我好喜欢你哦！”
林芷诺做样子摸了摸胳膊：“怎么这么多的鸡皮疙瘩啊？”
柳芊芊顺手就拧了她一把，两个人笑闹在一起。
林芷诺睡醒，习惯性的先自己洗漱好才叫醒了柳芊芊。柳芊芊今天倒是没怎么赖床，毕竟今天也凑合算是她的大日子。两人吃过早饭先穿着平日的衣服去了颂雅阁买了一把琴。颂雅阁在全国各地都开有店，百年字号，很是有信誉，不论是客人想要什么价位的琴都可以买到。柳芊芊买的这把琴花了三百两银子，林芷诺试了试音色虽远不及许芸菁那把古琴，但也算是不错了。林芷诺问柳芊芊这琴用过今日之后怎么处理，因为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愿意带一把沉重的琴上路的。柳芊芊呵呵一笑说再卖回去。颂雅阁也回收旧的乐器。只是柳芊芊这样子今天买明天卖，生生的至少折了一百两的银子。柳芊芊不当是回事林芷诺也不好说什么。
画舫也是事先预定好的，想在荷花节这天用画舫出场不只是柳芊芊会想到，很多女子也都喜欢这样，主办方为了控制画舫的数量就要求只能租用官家的。价高者得，柳芊芊又是一大笔银子哗啦啦的花了出去。应林芷诺的要求，船工在画舫新挂了一个纱帘。每年参加荷花节的女子都会有千奇百怪出彩的招数，船工也只当是林芷诺是为了吊人的胃口，不多问什么就照做，不过看着这两个女子还真是漂亮，说不定今天的荷花仙子就是她们中的一个。嘱咐船工在未时三刻等在月牙湖靠近流云居的位置后，两人回到客栈开始做准备。
先提早吃饱了午饭，免得妆好之后再吃会坏掉妆。接着两人回房，柳芊芊拿出了自己全部的胭脂水粉，林芷诺权当把柳芊芊的脸当做是画纸一点点的涂抹着。林芷诺从不化妆，柳芊芊倒是每日在脸上涂抹，而且她因为师门的关系会一些易容的技巧，平日里她自己也喜欢随便转换形象到处闹腾，凑合算是个合格的易容初学者。不过她的画画技巧远不如林芷诺，今天她想画的梨花妆林芷诺就比她画的好。林芷诺把脂粉当做颜料，细细的给她描了眉，在额间画上一朵梨花。梨花色薄，本不宜成妆，但林芷诺加了点金黄色进去，一朵梨花便活生生的绽放在柳芊芊的额间。接着又给她扫了脸颊，整个人立刻粉嫩嫩，就像是才出水的芙蓉。柳芊芊自己挑了一个颜色的胭脂抿了嘴，用了点深色的颜色修了修脸型。妆成之后柳芊芊照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直到挑不出一点瑕疵才满意。
她高兴地回过头看着林芷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共同完成的作品，一定没有人超过我们。”
林芷诺应声：“那是自然。”
柳芊芊欢喜的换过昨晚挑好的衣服，又把头发重新梳了坠霞髻，簪上白玉荷花簪子，终于大功告成。林芷诺在柳芊芊的胁迫下也换了件柳芊芊没穿过的新衣。等一切收拾停当也差不多到了和船工约好的时间，两个人带了面纱下了楼。在正式登场之前还是越少人看到她的真实相貌也好，会有神秘感。流云居此刻空无一人，大家全部到外面去过荷花节了。林芷诺两人很快就找到了约好的画舫。
上了画舫，柳芊芊正欲吩咐船工把画舫开到月牙湖的正中，那里也是人最多的地方。忽然两岸的人齐齐攒动，偶尔听到人说前方京城尚书令的千金正在跳舞。柳芊芊忙吩咐船工待会儿再开船。她向林芷诺絮叨：“怎么尚书令的千金也来了？”
林芷诺好奇：“她是什么人？你怎么又不让开船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辰吗？”
柳芊芊压低声音愤愤地说：“尚书令身下的女儿只有一个叫秦沫，听说秦大人生了几个儿子，中年又得一女，很是宠爱。不管是什么都给她最好的。穿的衣服料子除了皇家专用的，什么好就用什么，请的教导师傅也全是每一行的名人。这个秦沫今年还未及笄，可是艳名早就传遍了京城，求亲的人早就快踏破门槛了。现在她还赶来临城参加荷花节干吗，真是气死我了！”
林芷诺安慰她：“没事，虽然她抢了先表演，但是我们也是精心准备过的，一定不会输给她的。”
柳芊芊气呼呼的说：“单比才艺美貌我自信不输于她，就是害怕她靠父亲的名声拉票。刚才岸上那些人喊得你也听见了吧？都说的是尚书令家的千金如何如何。那些想攀龙附凤的公子一定会把丝带给她的，要知道，每条丝带上可都是写了名字的。”
林芷诺不知说什么，只能说待会儿尽力表演做到不遗憾就好了。柳芊芊绞着手里的帕子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正在月牙湖中央跳舞的秦沫。林芷诺和柳芊芊是习武之人，眼力和耳力都优于常人，虽然她们的画舫离得比较远，但还是可以将秦沫的舞姿尽收眼底。秦沫果不愧于她的美名，她的容貌虽不及柳芊芊，但要略胜于林芷诺。
秦沫的画舫与临城官家本来租用的画舫有很大不同，应该是事先请手艺精湛的师傅改良过的。秦沫是尚书令的千金，临城官员自是会卖这个面子。这个画舫的顶端比之一般的要平坦的多，且房檐较高较陡，即使是不会武功之人也可以在上面肆意舞蹈不用担心掉下来。此刻的秦沫身着粉色舞衣，把她玲珑的身体包裹的格外诱人，配着精致的梅花妆，既妖娆又不失端庄。秦沫跳的舞蹈是美人殇。这种舞蹈要求女子的身体极柔，当初前朝那位经过荷花节被选为妃的女子跳的就是美人殇。
林芷诺看着秦沫的舞蹈，不得不承认她的确跳的很好，把美人的思念妩媚哀愁无一不演绎到极致。她担心的看了眼身边的柳芊芊，发现柳芊芊一副临战的状态，猜想到秦沫的舞蹈一定也给了她不少的压力。林芷诺一边替她庆幸她选的是踏雪，能够胜出美人殇的数不多中的舞蹈中，踏雪刚好又是最少见到的，一边又替她担心，若是她在跳的时候少了一丝韵味，就可能被秦沫的美人殇压过去。林芷诺抚了下身边的琴，自己能做的也只是弹好自己的琴不拖累芊芊就好了。
秦沫一舞终了，她的画舫才靠岸就有不少的人送上丝带。柳芊芊催促船工赶紧开。也是柳芊芊反应快，在众女子还没拾起被秦沫打击的信心的时候她就紧接着出场了。林芷诺心里赞叹了一句芊芊果然聪明，若是隔会儿再表演，即使再好人们也不会忘记秦沫带来的惊艳，只有在秦沫的舞蹈还停在脑海中时就立刻用更好的压住她，让人们清晰的比较出谁更好才可以真正赢过。
在众人的目光还停留在秦沫身上的时候，林芷诺两人的画舫悄悄地驶进了月牙湖的正中，与刚才秦沫停在比较开阔的地方不同，她们将船停在了荷花开得比较密的地方。趁人不注意，柳芊芊飞入荷花丛中轻轻落在一片荷叶之上，从岸上看去，难以发现荷花里有人。林芷诺则躲在画舫的纱帘背后摆好琴弹了起来。林芷诺将踏雪的前调先试探了两遍，这是她和芊芊约好的。众人正看着秦沫出门，猛地又听到一阵轻灵的天籁之音，纷纷将目光投上那片荷花丛。林芷诺见大家都注意到了这里，顿了顿琴音，复又弹了起来。才又弹过前调，在人们期盼的眼光中，荷花丛中缓缓飞起一个白衣女子。清雅的梨花妆，一朵晶莹剔透的白荷开在她的发际，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女子在荷花从上翩翩起舞，衣裙随着舞姿飘荡，映着日光一片波光滟潋。有人认出了舞蹈，不由惊呼：“踏雪！”虽不是雪天，但是女子很显然跳出了踏雪的神韵，若即若离，如烟渺渺。大家看见女子在荷花上舞蹈，只以为她一直在空中，心惊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女。只有眼尖的习武之人才看到女子间或会轻点一下荷花瓣，但这样的轻功即使是他们也极为叹服。踏雪较长，大致持续一刻钟左右，而花间的女子从不曾落下，那抹似有似无的微笑也一直存在。众人看着那个轻舞的身影，耳边又听着似是来自天际的曲调，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到仙子的裙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美丽初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