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情》Koala

32、噩梦

　　之后的几天，我每天被关在房间里，靠着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算着时辰，到了第五日，悟念起床离开房间，我披上了床单，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坐在桌前喝水，静思最近发生的一切。
　　这几日我受尽了煎熬，每天都被翻来覆去的折腾，从最初的挣扎反抗到最后的麻木，过程原来那么简单，直到最后自己居然也能找到感觉，不受控制般随之起舞。我自嘲的笑笑，原来要改变一个人是如此的简单，不管我怎么自恃清高，自命不凡，在情欲面前我终究是一个普通人。
　　这时，从桌面上映射出一道光，我疑惑的抬头向屋顶看去，一张熟悉的脸探了下来，是青黎。我激动地站起来，正准备开口，只见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一个闪身轻轻跳了下来。
　　这一刻我感到了无比的激动，青黎总算没让我失望。见到我的模样，青黎有些吃惊，但隐约已猜到了发生了什么，好在没有问我前因后果，不然我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只见青黎脱下一件外衣放在我手上，我感激地看着他，道了声“谢谢”，忙走到一座屏风后面换上出来。
　　见我收拾妥当，青黎拉着我问道：“你是怎么回事，我本以为靠你的本事自己能够出来，谁知在老地方等了两日也没见你回来，这才发觉不对劲，刚出门就发现有一群小妖在找我的下落，然后我又一边乔装一边打探你的下落，直到我抓到一个小妖这才从他口中打听到你落在了妖王的手里。你不是法力高强吗，难道这个妖王真的有那么厉害，连你都对付不了他，还被他这么……”说到最后也不再说下去。
　　我苦笑：“一切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先赶紧离开这里，要是被人发现就走不了了。”
　　青黎点点头，捉住我的手腕正要拉着我离开他，突然猛地回头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你的法力怎么……”
　　话还没说完，房门被“嘭”地一声突然推开，一群侍卫打扮的小妖冲了进来将我们团团围住，而悟念也一脸铁青地从后面走进，见此阵仗，我心里“咯噔”一下，糟糕，中计了！
　　青黎见到悟念，从他身上那股隐隐透出的杀气，再加上动物的本能反应，就知道这个人自己对付不了，而且从小妖们对其的尊敬，也猜到了这就是妖王，看来得有一场恶战了。
　　见青黎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腕，悟念的眼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愤怒，手一挥，众妖训练有素般朝青黎袭去，逼得青黎不得不放开我的手将我推出战圈。我在外围焦急的看着青黎，只恨自己无法使出法力助他一臂之力，好在青黎也不弱，很快就将这群小妖砍倒在地。见手下被打倒，悟念冷哼一声“废物！”
　　我暗道“不好”，一句“小心”刚喊出口，便见一道残影向青黎袭去。
　　疾如雷电的袭击令青黎一个反应不及，正中一掌，还来不及擦干嘴角的鲜血，另一掌又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堪堪躲过一击，在下一掌来临之际，双掌以最快的速度凝法去抵挡，两人手掌相抵的那一刻，以两人为圆心的两米范围内全部炸开，而青黎也因不敌悟念的功力被震的撞在了床柱上摔了下来。
　　我忙跑上前去扶起青黎，替他把脉，还好没有伤到内脏，只是肋骨断了几根。
　　“你给我滚开。”后面传来一声怒喝，回过头只见悟念红着眼，又举起一掌似要将青黎置之死地般再次击来，我忙挡在青黎身前，一阵锥心之痛从背部的正后方传来，直入五脏六腑，昏迷的那一刻我只看见两个焦急的面孔。
　　半梦半醒中，似乎有人在替我把脉，半晌又听见东西破裂的声音，很吵，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很累，便再次闭上了眼。
　　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黑的地方，四周看不到任何人烟，我不断的寻找，希望能够离开这里，不知为何这个地方让我从心底产生一种恐惧的感觉。突然前方出现一道亮光，我急忙跑过去，一道刺眼的光之后周围的环境全变了，不再是漫无止境的黑暗，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是在一栋非常华丽的大宅之中，有花园有房间，这里应该有人吧，我来到花园寻找却看不见一个人，心想或许在房中，便又走回那一排排厢房门口，一个个敲门询问，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正纳闷中，从前方的房间中突然传来声响，忙循着声音走去，轻轻敲门，正准备询问是否有人，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轻轻推开走进，打量屋内的环境，四处的装饰简单却不是华丽，可以看出屋主是个很有内涵的人。这时从里间传了一阵呻吟声，我走进去，透过层层纱幔，两个浑身赤裸的人正纠缠在一起。
　　我脸一红，正要退出去，里间突然传来呻吟：“悟念，别再折磨我了，给我！”
　　如同惊雷般，我震惊地看向那两个人，不知从哪吹进来的风将纱幔吹起，纠缠的两个人清晰的直入我眼底。那两张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一张是悟念的，另一张居然是我自己的。此时，这两张脸全都布满了情欲，忘我般投入在充满激情的世界中。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脑子突然间一片空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我，他是谁？他们到底是谁？如果那床上的人是我，那我又是谁？
　　此时我的思维已经不能正常思考，我冲上前去，我要将他们两人拉开，他们肯定是妖孽，冒充我和悟念的模样行苟且之事，我要将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不管我怎么往前跑都无法靠近床榻半步，我嘶吼大叫，可床上的两人却如没听见般仍然做着自己的事，无奈之下我只好抄起手边的一个瓷瓶朝床上的两人扔去。
　　就在瓷瓶离开我手的那一瞬间，我的眼前突然天旋地转，等我清醒过来时，我的眼前已经没有了那两个交缠的躯体。
　　“师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回过头居然是悟念满面温柔地看着我，不知为何，开始看到的一切在那温柔的笑容间顿时烟消云散，
　　我看着他们俩，奇道：“悟念，你怎么在这？”
　　听了我的话，悟念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悲伤，黑白分明的大眼蓄满了泪水：“师傅，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活得有多痛苦！”
　　这一声声的控诉听得我心如刀割，忙想解释：“悟念，不是这样的……”
　　“淫僧。”两个恶毒的字眼蹦进我的耳朵里，我惊讶的看向悟念身后，青黎慢慢走出来，满脸厌恶的看着我，眼神冰冷狠毒。
　　“不，我不是，我不是……”我喃喃自语。
　　“你是，你与自己的徒弟苟且的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证据确凿，岂能有的你抵赖，枉你自诩圣僧，却不分青红皂白便伤害无辜生灵，你还有什么资格成佛。”
　　“法海。”青黎的话音刚落，一个女声从身后响起，我猛回头，一个女人站在我身后，一袭白衣衬得满身的鲜血更加鲜艳妖异。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我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是谁？为何如此熟悉？
　　“你不认得我的吗？”见我没有反应，女人幽幽地说着朝我迈步走来：“当年的水淹金山你难道已经忘了吗？”
　　听到‘水淹金山’四个字，我浑身如雷击般，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几步，尘封多年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朝我袭来，是啊，我怎能忘了，这个熟悉的女人不是白素贞是谁，尽管面色苍白，但仍然掩饰不了她那姣好的容颜。
　　“你……你不是已经……”连我自己都已经感觉到声音的颤抖。
　　“死了是吗？”白素贞幽幽的接过话：“法海，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死啊——”
　　此时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我不搭腔，白素贞幽幽的冷笑一下，美丽的双眸骤然染上血色，连声音也变得凄厉：“你可知我这些年有多痛苦，我每日每夜都待在一个寒冷刺骨的深渊里，忍受着孤寂，恐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爱一个人有什么不对，你要害的我家破人亡。”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能说这句，悔恨的泪水不自觉地流出了眼眶。
　　“法海，法海，你怎么了，快醒醒。”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清醒，是悟念。
　　见我醒来，悟念原本担忧的脸迅速绽放出笑颜，猛地叫我抱住，喃喃道：“醒了，你终于醒了。”
　　温暖的怀抱，温柔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这是在做梦吗？不自觉地我也伸出手将他环住。
　　很清楚的感觉到宽阔的背脊突然僵硬了一下，又马上放松，环住我的臂膀变得更加紧，似要将我揉入骨血之中。
　　我吃痛却没有叫出来，静静的感受着这难得温馨的时刻，只希望时间静止，能让这一刻变得更加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