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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窃听 ...

  •   五十二
      澄明王第一眼见到叶桐衣猛的倒吸冷气,这女子着实太美,虽然皮肤极黑,却掩不住由内而外的亮丽,眼神灼灼发光,脸上一丝莫名的笑意似是不断挑逗着世间所有的男人,不清澈却致命的吸引!
      “来者何人?为何会有朝中要员的腰牌?”澄明王微笑着问,自被削爵之后朝廷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分量了。
      “小女叶桐衣,奉主上之命特邀澄明王入籍。腰牌么,就是个通关的鸡肋,不打紧。”叶桐衣狐媚一笑,微微欠身行礼。
      “什么籍?你主上何人?”
      “主上是能为王爷圆梦的人。这会籍么,当然是为了进入造梦的地方呀。”
      “似乎你知道本王的梦?”
      “呵呵,就算不知王爷想什么,但小女起码知道王爷不想什么。”
      “哦?说来听听,本王不想什么?”
      “当今圣上王爷并不想冒犯,但无论韶华王或是朝阳王,怕是王爷都不服气的。”
      “你可知这东南边界已是本王天下,即使新帝登基也会特殊对待,本王何须觊觎王位?”澄明王语气变的严厉起来。
      “清帝这是假装不知,所以若是韶华王倒是说的过去,可朝阳王一旦登基,王爷怎知他不会奋力绞杀?朝阳王为人心狠手辣不留余地,又心高气傲野心勃勃,他连独立于世的游僧四子都不放过,何况您呢?”叶桐衣嘴里的游僧四子是清帝的四弟,也就是朝阳王的四叔,那人自小思维独立万事出尘,十二岁那年便自行出家,先帝还为他专门修建了一栋宝刹,清帝也很尊重他,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得罪了朝阳王,就在朝阳王进京不久便派人以惩治忤逆大罪的名义先斩后奏于宝刹之内,十八岁的朝阳王在清帝面前情词恳切头头是道,口舌玄黄的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于是定他罪名的事不了了之,本以为此事就此打住,可朝阳王竟然又在一个雷雨交加之夜派兵千人血洗了游僧四叔的宝刹,名义却是剿灭乱党余孽,十八岁的他一夕之间双手沾满几百人的血……也就是那时起,朝阳王奠定了自己从清帝的私生子到朝廷重臣的坚实地位,他证明了自己的清冷和狠毒,朝中那时人人自危,就怕沾染上游僧四叔的关系,死于无名。
      澄明王眼神冰冷下来,思索的望着叶桐衣,质疑的问:“你那主人又是谁的幕僚?底牌又是什么?”
      “主人就是主人,最后谁登基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家主人和王爷您只是互相帮助的关系,您想达到什么目的我们不管,您想走到什么地步我们也不干涉,但只要是能阻止朝阳王的,我们一定做!”
      “为什么?”澄明王听前面似乎明白了一点儿,但与朝阳王树敌的直接矛头却好像并不明晰。
      “恕小女无知,主人的事小女并不了解,如果王爷只是自求多福的人,那就怪我家主人看错了人,但要是王爷还有些想法,那么和我家主人合作对王爷您并无坏处,这点放心就好。”说着叶桐衣从怀中取出一只孔雀符,交给侍从,递到澄明王眼前的时候又说:“只要拿着这只兵符,东南属地除您范围内的一干军队随您调兵遣将,请王爷三思,这符接与不接就在您一念之间了。”
      东南所有兵力的诱惑似乎使澄明王动了心,他的眼神一瞬间恍惚,微笑着接过孔雀符,却没有立即答话,只是眼神在叶桐衣身上缓缓扫过,语焉不详的说:“世上不会有白捡的便宜,你家主人不也是看上了我的百万大军么?强强联合固然好,只是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说着捏起笔在纸上写了些东西装进信封,让侍从拿下来交给叶桐衣:“这里有我的唯一条件,请务必交给你家主人,我静待他的好消息。”澄明王脸上满含深意的笑让叶桐衣浑身不舒服,迟疑的将信装好扭头出去。
      外面已是漫天星辰,叶桐衣抬头出神的望着天空,自言自语:“等我回去,等我……”
      …… …………
      韶华府内,木真在案前为敬麟研磨,敬麟依然足不出户,但整个府邸只有木真一个人知道,他正在静静的等待机会。自从知道玉红苏是敬麟乳母的女儿之后,他知道,敬麟一定是要趁此机会韬光养晦,玉红苏的大仇一天未报,敬麟绝不会一味消沉,因为他和宝言乳母之间的母子关系甚至远远超过齐乐妃,玉红苏的事,他怎可能放任不管?
      当年齐乐妃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还少不更事的敬麟,清帝在病榻前承诺要皇后抚养他,但齐乐妃却怎么也不从,只求清帝让敬麟的乳母姜宝言代替韶华府管家一职,她说她只放心宝言,其他妃子都不可与敬麟太过亲近,清帝心疼爱子心切的齐乐妃,只得答应下来,齐乐妃心安去世后,姜宝言成为开国以来第一位皇室女管家,此后的六年里她像亲生母亲一般尽心服侍韶华王,将自己所有的爱和精力都投入对韶华府的建设当中,敬麟对她也胜似亲娘,就连每年入宫过年敬麟也将宝言娘贴身带在自己身边,只是四年前在敬麟与宝言娘出游之时,不知何故二人脱离开队伍一晚,等第二天一早兵丁发现敬麟时,管家宝言已暴毙在他身边,清帝亲自审问敬麟照样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再请求清帝赐一个恩典,以皇室之礼风光大葬姜宝言,此后,敬麟总像是心里有事,忙忙碌碌到处游玩,似乎不务正业,却总是一个人在别苑时才露出不为人知的忧愁一面。
      木真一边研磨一边思忖,不知当年宝言管家告诉了敬麟什么,但现在看来敬麟这四年的奔波却是和玉红苏有莫大的关系。
      “听闻各处边界最近总有一个神秘女子到处斡旋,你觉得会是谁的人?”敬麟边练字边问,似是随意,并没有抬头。
      “朝阳王如今已是大势所趋,应该不至于做这种鸡鸣狗盗的事,玄天阁也正倚靠朝阳王上位,不至于这么做,这女子听说还带着宫中腰牌,难道是皇上的人?”
      敬麟轻笑一声:“我倒不这么看,不过她和我们并无多大干系,倒是不用太在意,吩咐下去,只要注意观察就好。”
      木真点点头又道:“今儿皇上又让人来问您的情况……这段时间有些太长,怕是会使各方面都起疑心了吧?”
      敬麟抬手搁笔,盯着笔下的字看了看,摇摇头:“不碍事,现在到处都以为我和父皇已势同水火,况且这么些年来我在世人眼里也撒野惯了,就这么等等看,完全退出世人视线里才是正经事。朝阳王越是在风口浪尖就越容易翻船,父皇聪明的话就保住自己的性命,其他暂时由了他去,只要父皇不在这半年里殁了,我们就应该有机会。”
      “那……您总不能天天都在这宅子里躲着呀。”
      “嗯……”敬麟转身打开窗户,“是该出去转转了……”

      五十三
      不过一个月工夫,朝廷大势基本全部由朝阳王掌控,清帝虽表面上为一国之君,但实质早已处于了孤立无援的境地,而他的亲信也在一个月内陆续殒命,玄天阁也越发嚣张,扩大谋害对象到了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地步,由一开始的伪装暗害,到了后期竟杀人如麻、公开虐杀当朝元老们!玄天阁的阴郁和朝阳王的激进相辅相成,即使对此有非议的朝臣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强忍在朝阳王的淫威之下。
      清帝多次探望韶华王都吃了闭门羹,逐渐衰老下去,终于病倒在朝堂之上,在众大臣顺水推舟的推举下,清帝宣布自己养病期间由朝阳王监国,自此,朝阳王短时间内权倾天下,确定了自己万中无一的崇高地位!
      刚下朝的朝阳王踱进王府,密探长官杨忠从门边悄悄靠过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朝阳王不动声色的转脸笑道:“哦?呵呵,这玄天阁的用出还是很大的,把这个老头子处理掉,朝中便再无与我抗衡之人了。”
      “那王爷看,商州那边的军队是不是也需要玄天阁的‘潇云百骑’去给处理了?”
      “那倒不用,商州兵统我倒是打过交道,是个眼亮的人,不会不懂得什么叫大势所趋,再给他三天时间,我们只要坐等臣服的消息就好。只是……”
      “王爷请讲,下官速速去办。”
      “只是这玄天阁眼看着势力也迅速做大,我想,是到了该整理一下的时候了。”
      “王爷您的意思是……”杨忠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
      朝阳王闭目首肯,嘴里却轻轻吐出一句:“先把蓝儿的事儿办了吧。”……
      不知道温默涵整天都在忙什么,这一个月来总是早出晚归,他告诉雀翎蓝最近发现了一处新的金矿,很多事情需要打理,所以不在家的时候要雀翎蓝好好休息,却绝口不提玉红苏的事。雀翎蓝一开始还挨得住寂寞,可是十天过去还是不见温默涵有什么表示,生起气来,决定自己去查,可是自从上次在后院里发疯温府戒备又森严了许多,每次雀翎蓝身后都跟着好些家丁,嘴里说着最近世道太乱要护好她的安全,可给雀翎蓝的感觉却是自己被扎扎实实的跟踪了。给温默涵提了几次意见都被他用温婉又不容置疑的口吻回绝了去,只说这是为了她好,要她稍安勿躁再多等几日,可雀翎蓝越想越不对,于是改大张旗鼓为偷偷摸摸,用上自己做细作时的本事,悄悄独自行动起来。
      “蓝儿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来。”又是同样的话,温默涵抱歉的握握雀翎蓝的手,最近玄天阁正在极盛时期,所谓的“去去就回”他知道只不过是空话而已。
      “不打紧,你去吧,矿场的事重要,我等你回来一起吃饭。”雀翎蓝抚摸一会儿温默涵的脸,心里隐隐不安。最近自己能出去的机会很少,但几天下来收集到的资料却让她很难连成一个脉络,因为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指向着温家矿,或者起码是和温家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虽然她知道温默涵跟了朝阳王,但那只是在经济上,这些和玄天阁或者……玉红苏的死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打定主意送走温默涵,无论如何今儿都要再出去一趟。
      中午雀翎蓝没有吃饭,谎称头疼早早进屋休息,紧闭房门之后她脱下罗裙换上一身男装轻声揭开房瓦跳了出去,谁知刚跳下墙头准备放心离开的一瞬间,一股重力敲到脖颈上,雀翎蓝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雀翎蓝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脖子上还隐隐作痛,等完全适应过来才发现原来自己竟躺在一个箱子里!这什么地方?!雀翎蓝心下一惊,难道最近调查太频繁被玄天阁发现了?可是把自己放在箱子里装着算怎么一回事儿?雀翎蓝晃晃脑袋,试着推一把箱顶,没想到这箱子根本没有上锁,居然就开了!雀翎蓝站起来环顾四周,除了两支火把,这地方便什么光也没有了,没有窗,只有一道黑乎乎的石梯不知通向哪儿,这房子全是由石头砌成,透着一丝深入骨髓的阴冷,雀翎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就到了这儿,正准备跨出箱子想办法出去,忽然石梯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配合着步子还有一种轻轻的撞击声。她紧张起来,赶忙躲回箱中盖上盖子,只留一丝缝隙以备观察。
      脚步声渐渐走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梯口传来:“魔君果然有胆识,和魔君合作真是痛快!哈哈!”雀翎蓝心中一震——朝阳王!
      “笃笃”的撞击声戛然而止,随着两人进入石室,雀翎蓝震惊的差点昏死过去——和朝阳王并肩而立的,竟然是——温默涵?!
      “王爷只要满意就好,如今王爷得偿所愿,除了没有正式宣诏登基,王爷俨然已经是这一国之君,可喜可贺。只是王爷太过激进,您的敌人是除掉不少,但我们玄天阁却也被您用的扎实,损伤太大啊!”温默涵话说的不疾不徐,语气却非常生硬。
      “行了,行了,呵呵,你堂堂弦夜魔君什么时候开始心疼下人了?”朝阳王顾左右而言他,又说:“不过本王还是很佩服魔君的,仇将军何许人也?功夫足够高,经验也老道,知道自己也躲不开厄运,居然设计想抓了你,用了众人制造噪音那么下三滥的招数,居然被你一招就应付了,哈哈,他们以为欺负你看不见就让你混淆听力,可是谁知道你根本不怕那样的招数,竟是让他们死都惊诧的难以瞑目!哈哈哈,真是痛快!不过话说你那招‘碧锁连心’真是考验内力的神功,以无形胜有形,这帮小子生生被震断了经脉,有意思……”朝阳王不说正题,只是打着哈哈。见温默涵皱眉不再出声,话锋一转,问道:“蓝儿她……最近好吗?”
      “还好。”温默涵敷衍。今儿来见面是为了和朝阳王商量各王归并之事,可朝阳王好像并不关心这个,也一反常态,一种心情很好的样子,温默涵皱眉疑心起来。
      “是吗?听说她已经知道玉红苏之死的事,你玄天阁做这么一票连我都瞒天过海,对她你怎么解释?你向我强要了雀翎蓝,是不是至少应该对她至亲至爱的人好点儿呢?我的人都成了你和我交易的筹码,我都时刻愧疚,你怎么还能如此淡定,一点儿悔意都没有?”朝阳王不动声色侧头望向角落的木箱,嘴角上翘,回过头来问。
      “王爷今日到底是来谈什么的?如果没什么正事,恕在下告辞!”
      “你不觉得杀了玉红苏应该跟我解释清楚吗?!她曾是我的人,凭什么你想杀就杀?!就为了让敬麟和父皇内讧你就敢杀了我的人?!”朝阳王突然变了腔调,一声断喝打断了温默涵。
      “她不早都被弃你,背弃我们所有人了么?这样的叛徒又有何留下的必要?!”温默涵转身站住,神情冷冽。
      朝阳王轻轻一笑,要的就是温默涵的这句话。果然,随着温默涵最后一个字的吐出,角落里的木箱盖“啪”的打开,温默涵惊诧大喝:“谁?!”
      “骗子……混蛋……你骗我!!!”雀翎蓝泪流满面的怒视温默涵,一字一顿都像刀子一样掷出来,温默涵似被五雷轰顶,嘴唇不住发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那么呆呆站着,全身剧烈颤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窃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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