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流年（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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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家园里，思阳轻轻靠在柔软的椅子上，和心理老师四目相对。
心理老师姓叶，名为叶凡，从外表上看，是个很有味道的女老师，能够很好的让人对她放下心防。
想来，他们也是老相识了，高一的时候叶凡带班上的心理课，对思阳这个思维活跃的学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且后来思阳住校后曾出现过极为严重的不适应，叶凡也给他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指导和咨询。稍微了解过思阳的过去和生活状态。
叶凡自认为无法看清这个少年。
在这个地方，他曾流露过很多其他地方不曾流露出的感情。时常一个人在这，安安静静的坐着，不知道想些什么，神情显得深邃。
孤独、失落、迷茫、痛苦、后悔……各种负面的感情好像在他眼中纠缠。
甚至喉咙中会产生短促而痛苦的呻吟。很轻，却会让每个听到的人都觉得刺痛。
每次思阳表现的时候，叶凡都会给他倒一杯温水，让他安静的坐着。不去打扰他。
让他自己慢慢思考，等思阳恢复过来再开始两人的交流。
大多时间，叶凡都属于倾听者，思阳会零零碎碎的说。
这个男孩，所经历的故事根本就是魔咒，不断拷问他的心，很难想像这些年一个18岁的男孩是怎么坚持的走下来的，抛开表面的阳光、温煦和优秀。那颗心，成熟和冷漠的可怕。
叶凡曾试图去引导，可都被思阳轻易的捕捉到意图，轻易绕开。
因为他自己好像并不愿意去改变。最后叶凡才知道思阳也有不弱的心理学和动机学基础，只好作罢。
现在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反倒更像是朋友之间随意的聊天。
思阳熟门熟路的从叶凡的抽屉里翻出一罐花茶，在杯子里撒了三颗。
这罐花茶是思阳之前带来的，算是送给叶凡，也方便自己时常来这的时候泡一些。
茶叶在杯子中慢慢舒展，牡丹绣球淡雅的气息从杯子里溢出。
这种清香让人很放松，间接也反映了这杯茶的价值。
茶叶已经完全舒展开，思阳轻轻喝了一口，还没能完全恢复平静。
“又是他，他又来了。我感觉，还是不能把他放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叶凡一听便知道他说的是谁，思阳和昭豪的故事，从思阳零零散散的讲述中也有所了解。
身为心理老师，叶凡倒是也没什么抵触，最初也不过是有点诧异，而思阳，也不是她遇到的第一个gay。
或许放在别的学生身上还会帮他们分析疏导然后和告诉他们注意事项。但这些在思阳身上似乎一切完全用不到。
看他故作平静的说出一切。明白他已经很努力让自己坚强了。
“其实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没办法做普通朋友么？”叶凡轻声劝慰。
“普通朋友么？那时候……”
思阳将时间回放，最终定格在那个雨天。
刚好和现在相反，已近初夏，南方的城市总是热的比较早，大家也都配合的早早换上了短袖。
那天天阴，又刚好到周六，思阳和和昭豪一起去书城和步行街。
两个人坐在公交的最后面，随意的聊着。无非就是生活学习云云。思阳喜欢昭豪的声音，喜欢他说话时认真思考的神态。
“诶，我是水瓶的，你是什么星座？”思阳笑嘻嘻的问着盯着窗外的昭豪。
“额？问这个干嘛。好像是天秤的吧。”昭豪显得一脸好奇。
“没。没什么。”虽然嘴上这么说，思阳心里却漏了半拍。
现在想想也真可笑，那时候出门前为什么去看星座运势。偏偏运势5X。有缘星座偏偏是天秤。
扯淡了。
什么最般配的星座……认真果然就输了。
如果不是那场该死的雨。或许什么事都没有。一场雨，淋湿了人，也淋湿了心。
回来的路上，下雨了，一下还就是倾盆大雨。
偏偏为了所谓的潇洒。两个人从一个车站走到了另一个车站，才慢吞吞的上了公车。
依旧是那两个位置，公车上没几个人，显得很安静。
水滴顺着昭豪湿漉漉的头发缓缓向下流，流在湿漉漉的衣服中。淋雨时溅开的水花也蒙在镜片上。
昭豪本来刘海就长。淋过雨后头发全部贴着皮肤。思阳拿出纸巾。一边笑着落汤鸡一边小心的替他差擦着。
“你还不一样……落汤鸡。”昭豪自然不喜欢这类的调戏，立刻反唇相讥。
思阳轻轻摘下昭豪的眼镜。想替他擦下脸上的雨水。
可是忽然他意外的发现，原来摘下眼镜的韩昭豪，少了分书卷气后，更像一个乖乖的邻家大男孩。
思阳的心思一时也痴了，甚至没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清醒时，只知道自己已经吻上了他的唇，蜻蜓点水一般的掠过。
而后接下来的几分钟……双方的大脑都处于短暂的空白中。
“原来你妹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有gay倾向……”昭豪想打破尴尬，却发现思阳一言不发，使得气氛更莫名其妙……
那时候，那么一个简单的吻。好像成为了上天给予的莫大幸福……胜过现在不知多少的缠绵。思阳总是感叹简单时的情感，简单的时候连幸福都简单到廉价
送昭豪到了家，昭豪忍不住喊道：“尼玛啊，你给老子沉默什么？吃亏的是我啊。靠！”
“我进去坐坐吧。顺便帮你把电脑修下。”那么一副表情，让昭豪不想拒绝。而且电脑好卡，实在不能拒绝。
房间里，重装完系统，思阳回头望着昭豪，他的头发依然没干。
这样安静的环境让思阳显得很不安分。
吃亏么？那再吃点也没什么吧。思阳若有所思，刹那之后，就将昭豪按到在地，将手伸进早就湿透的衣服中……
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屈辱，昭豪不断的反抗，用自己的双手死死按住思阳的双手，露出了小狗无依无靠时的神态。
思阳见了，一阵心软，便轻轻放开了他。到这，思阳每每回忆都只能换来一阵苦笑。
那时候的自己可真够没手段的，一件短袖都脱不掉，如果强硬点，或者有现在的一半，这种机会不管几件衣服估计都扒干净了。
也许结局也会大不相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流年（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