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
转眼苏子陌已经回京月余了，苏子陌虽然给随芳来信，但都是些开心的、琐屑的小事，虽知道，苏子陌如此是怕自己担心，但越是这样什么都不知道，随芳心里越不踏实，但自己在京里也并无熟识的，想探听消息也不方便，也只能吩咐忘忧每天到街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这里离京城进，街面上关于三皇子苏子陌守孝期满回京的消息还是挺多的，但无非是三皇子较三年前更为丰神俊朗，更加的才华横溢，还有哪家闺秀赴宴之后回来对三皇子念念不忘的，听得随芳哭笑不得，好歹自己也跟子陌哥哥生活三年，也没觉着子陌哥哥有传闻中如此的优秀、俊美。
这边挂念着苏子陌，那边老爷子越发的不中用了，一天醒过来的时间越来越少，随芳怕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就搬到老爷子的耳房去住，老宋劝了两回，看随芳的坚定，也不好再啰嗦。
家里老爷子身体不行，又是新居，人生地不熟的，整个院子都闷沉沉的。随芳看着家里死气沉沉的，虽想带头乐呵、乐呵，奈何如今，爷爷这样，也实在无心。
听夕瑶说明日是镇上最大寺庙的礼佛日，想必也是热闹的，吩咐老宋安排好人手，留下老妈子，就给那些丫头、小子们放个假，好让他们也开心，省得家里闷得喘不过气来。
“小姐，我可不去，要去您也去。”夕瑶听老宋说自己也放假后，就一直跟随芳闹，就想留在家，随芳也是知道的，夕瑶虽嘴上说不想，但那个年轻的女孩子不想趁此机会出去走走，只不过是怕留自己在家，别人伺候不周罢了。
“去吧，爷爷如今这样，我不好走开，你帮我到庙里上上香，也是替我尽孝，我也更安心些，再说了，家里还有老宋、忘忧，老妈子呢，一大群人的，你还担心什么，快去吧，晚了路上的车马可就多了。”随芳顺手推了推，眼神示意房里另外两个小丫头。两个丫头会意的一左一右的搀着夕瑶出门了。
“我就说呢，就你们两个丫头片子爱耍，还硬拽着我。”听着夕瑶的抱怨，随芳无奈的摇摇头。
“忘忧在外面吗？”
“小姐，有什么事。”忘忧仍如惯常那样一身黑，白白可惜了张俊脸，整日的连人到衣服都是黑着的，家里的丫头哪敢靠近。
原来想说其他事，现在看到忘忧的衣着随芳不得不叹口气，“忘忧，你怎的整天都是一身的黑，把姑娘们都吓跑了，看你以后如何娶媳妇……”
一说出口，随芳就知道自己失言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能说这些话，羞得脸都红了，幸好没有外人在，也是家里没人，自己总是如此这般的没规矩惯了，以后可得小心慎言。
忘忧看到随芳通红的脸，不由的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回过神，“怪老头说过，护卫永远都要隐在暗处，穿得太过花哨不好，且殿下走着前交代我要好好的护着您……”
“我才是你的小姐，别人说的你都听，就我的话你当耳边风……”
“小姐，我……”，看忘忧有些急着辩解，随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逗你的”。
“今日，镇上人多混杂，家里也没人，你下去叫看门的把正门关了，护院也警醒着，别出事了。”
“宋伯已经安排过了。”看来是自己多虑，家里还有老宋操持着，自己何必操这个心。
“行了，你下去吧，我休息一会，除了爷爷，其他事晚上再来回禀。”夜里起来伺候爷爷，如今随芳确实是累了，忘忧才出去一会，随芳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竟然梦到几个月前苏子陌离开的场景。只看见苏子陌骑着马从随芳眼前飞驰，任随芳怎么叫喊，苏子陌都像没有听到一样，等到苏子陌的身影消失了，只剩随芳一个人站在原地低声的叫着“子陌哥哥、子陌哥哥……”。
睡得迷迷糊糊的，似乎感觉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随芳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
“这……这，一定是梦，真好，子陌哥哥回来了。”随芳伸过手去轻抚眼前的苏子陌的脸颊，温温的，想是自己思念太深，梦境竟如此的真实。
“傻丫头，摸够没有。”
“子陌哥哥，真的是子陌哥哥。”刚才还梨花带雨的随芳，一看眼前实实在在的苏子陌，立刻就破涕为笑了。
“怎么在梦里也哭呢。”苏子陌看着眼前泪痕未干的随芳，心里一阵阵的紧缩，竟微微的酸疼。
自己才离开几个月，原来还圆润的芳儿，如今消瘦了许多。
“子陌哥哥不是叫你好好吃、好好睡吗，如今怎么如此消瘦。”将随芳搂在怀里，越发的感到随芳的瘦弱了。
“子陌哥哥瞎说，妈妈们说，那是因为随芳长大了，张开了。”随芳也不知怎么回事，平日里，连老宋都说自己长大了、懂事了，但如今苏子陌一回来，自己又孩子气的撒娇了。
苏子陌往后退了退，仔细打量着随芳，“芳儿确实长大了，再过一年，就可以给子陌哥哥当媳妇了。”
随芳虽自小跟苏子陌亲近，两人也是心意相通，但苏子陌说的如此直白，随芳还是害羞的挣开了苏子陌，将头埋进被子里。良久，听到房里没有动静，还以为苏子陌走了，吓得急忙坐起来。
一看苏子陌一脸坏笑的坐在床沿，又羞又气，两只拳头直往苏子陌身上打。
“咳咳……咳咳……”一听到爷爷的咳嗽声，随芳的心情又跌倒谷底，苏子陌看她神情萧瑟，知道是为了老爷子的身子。刚回来的时候，去看老爷子，刚碰着老爷子清醒着，说了两句却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苏子陌才过耳房来看随芳的。
“芳儿，开心些，爷爷见了心情也畅快些，一切都有子陌哥哥担着，别担心。”
“我知道爷爷老了，原来太医还说熬不到夏天，如今都快过夏了，爷爷还在我已经很满足了。”随芳安静的伏在苏子陌的怀里，突然才想起，苏子陌如今刚回京没几个月，没有皇命如何出得了宫，别是偷偷跑出来。
随芳越想越觉得可能，“子陌哥哥，你怎么来了，别是……”
“小丫头什么都不会，竟胡思乱想了，宋老爷子是父皇和我的授业恩师，如今病重，父皇不能亲自前来，特地让我趁着这两日休沐来的，我可是连夜赶来的，芳儿可还高兴。”轻轻扭了扭随芳的鼻梁，越发觉得芳儿真的长大了，什么事都会想了，不像以前那般无忧无虑了。
晚饭的时候，许是苏子陌回来了，宋老爷子高兴，竟能做起来，随芳遂吩咐下人将饭摆在老爷子的房里。
苏子陌说着京里、宫里的趣事，逗得老爷子呵呵直笑，一顿饭吃得是所有人都心情舒畅。
随芳伺候着老爷子睡下，就跟着苏子陌到院子里逛逛，说来好笑，都搬来这里几个月了，随芳整日的在自己和老爷子的屋子之间跑，到没有真正的好好在院子里走过，如今跟着苏子陌走着，也觉着院子里到处都挺新鲜的。
“这里还有个亭子。”随芳一眼就看到了矗立在湖边的亭子，湖边的荷叶田田，一朵朵荷花袅娜的开着，亭子周围又遍植垂柳，如此景致确是怡人，拉着苏子陌就进了亭子。
“还自己家呢，连哪里有亭子都不知道。”苏子陌看着一脸兴奋的随芳打趣道。
“这不是知道了吗，子陌哥哥快来，这边看过去更美呢。
两人在亭子里赏了会月，看夜色渐浓，又想到苏子陌干了一夜的路，如今还没睡过，想必一定很累了，随芳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很是心疼。
“子陌哥哥，我累了，咱们回去休息吧。”随芳摇摇苏子陌的手，示意要走，不曾想苏子陌一用力，将随芳整个的带进怀里
随芳一看这还是在院里，自己还未出阁，被哪个下人看到了终是不好，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别动，子陌哥哥就抱一会，一会就好。”想到明天苏子陌就要回京，随芳也就随他去了。
突然感觉到脖子上有一阵凉意，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绿翡翠项链，用银勾勒出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
随芳将那朵翡翠玉兰放在手里，圆润的感觉，让随芳爱不释手，身后传来苏子陌的声音。
“再过几天，我们芳儿就十四岁了，子陌哥哥今年不能陪你过生辰，只能借着机会，先把生辰贺礼给你了，这东西是我自己找宫里的尚宫学着弄的，不精致，你可不要嫌弃才好。”
随芳刚才还疑惑着，一般来说大家都爱用白玉雕玉兰花，怎么这朵倒是绿翡翠，原来是苏子陌自己弄的。
原本随芳就爱绿翡翠那通幽的碧绿，如今一听这链子是苏子陌自己弄的就更爱不释手了，整个人就只盯着那链子傻笑了。
颈后突然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触感，刚反应过来，那股温热就离开了。
“子……子墨哥哥……”随芳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浑身上下像烧起来一样，心也快被燃起来了。
“呵呵……芳儿害羞了，走吧，回去睡吧。”院子里回荡着苏子陌爽朗的笑声，随芳傻傻的跟着苏子陌回到宋老爷的院里。
“芳儿好好睡”，苏子陌看见夕瑶站在门口等随芳，也不好再送随芳进房，只送到门口，就回西厢房休息了。
随芳整个人还是愣愣的，任由着夕瑶伺候着躺下。
“小姐，回魂了，殿下都走了，还不回魂。”夕瑶看她呆愣的样子有心逗弄，刚放下帘子，又喊了声“殿下”。
随芳刚才还愣着不躺下，一听见夕瑶这么一喊，立马就躺下，整个人都钻到了被子里。
夕瑶看着自己小姐那样，整个人憋不住笑出了声，随芳才知道自己是被夕瑶耍了，气得坐起来看着夕瑶直瞪眼。
“我的好小姐，绕了我吧，下次不敢了，夜都深了，您还是快躺下吧，和我怄什么气啊，不值得，小姐……”夕瑶又是求饶，又是装可怜的，随芳原本还想多吓唬她一会，看着夕瑶那夸张的脸，自己倒先笑出来了。
夜里，随芳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似乎颈后就会有温热的气息袭来。
明天还必须上殿早朝，苏子陌不可在这里多呆，硬是拖到了晌午，随芳看刘允进来请示了几次，自己虽然舍不得，但还是不能让苏子陌因为自己为难。
“子陌哥哥，天也不早了，还是上路吧，不然到京里城门该关了。”
苏子陌估摸着，也是时候该走了。
“芳儿，我就走了，凡事别想太多，好好吃，好好睡，下次看到你，可得养得白白胖胖的，老爷子那边也别太难过，有事就叫老宋送信给子陌哥哥，别一个人傻扛着，知道吗？”
“行了，行了，比爷爷还啰嗦，说不定爷爷身体好了我们回京城也是不定的，竟在这里瞎操心。”
“刘允，殿下的马备好了没？”
苏子陌刚翻身上马，又回过身来对随芳说“记着，有事一定要告诉子陌哥哥。”惹得周围的仆从想笑又不敢笑。平日里冷着脸的三皇子，怎的一到这孙小姐这里就唠唠叨叨的。
随芳在门里站着，等再也看不到任何身影、听不到一丝声响才回到内院。
如今爷爷身体不好，回京也是不可能的，子陌哥哥又主宰宫内，就算回京，见个面也是难事，倒不如西山皇陵的别院，自由自在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