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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可以给我多少回忆 真是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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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跟我对视了一会儿后招来了服务生,我仍是淡笑着注视他,听了他跟服务生说的那句话,心下笑的更欢了。他叫人拿来三瓶红酒一字排开摆在我面前。
“若一口气把这酒喝完了,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够爽,够精明,够气势。
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意思临阵脱逃不是,拿来啤酒杯装红酒,本就俗人一个,还理他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满满的倒了一杯仰头就灌,灌完了再倒,倒满了接着灌…幸而之前不曾喝过什么,不然还真装不下这三瓶的变味果汁。
这男人当真了得,依旧高深莫测的表情。我想,我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如果他爱wing,那么他心中的算盘打的任谁也没他精,如果,他不爱wing,来十个陈然都不济于事。陈然算什么,在别人的爱情里,自始至终都只是个观众,也只能当观众,从前的佳音,现在的wing。
阿伦见我久不开口,便说了句,“当真不问了?过期,可是要作废的。”
“也差不多了,基本上算是知道答案了。”
“哦~~”
阿伦又招来了服务生,幸而这次要的不是酒,要再来几瓶,我今晚躺这算了。端上来的都是小吃,大概是这里的特色,阿伦说他请客,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于是小小地设计了他一下。
隔天约了wing在阿伦的酒吧见面,wing一踏进门口便跟阿伦四目相接,想退亦是不行。嘿嘿…我打了个电话给wing说我有事不能跟她碰面了,wing应了声,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去跟阿伦打招呼。
本想留下来看戏,我心肠本就不好,曾有人说我是个冷眼看笑话的家伙,怎奈我没吃晚饭,现下饿的紧,又不喜欢这里的吃食,只得悄悄走了出去打的直奔陈峰的酒吧。
“陈峰,我肚子饿。”
“要吃什么?”
“你给我下碗水饺吧,多放些辣。”
陈峰用食指在我额头轻轻一弹,“大热天的吃这么多辣,不怕中暑啊。”
我立马装出一副饿的快不行的模样垮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这一招十分管用,即便陈峰早以看穿我的伎俩。
没多久,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水饺便端了上来,陈峰一贯地把水饺往里座端,我往吧台捞了一卷纸才跟了过去。
陈峰下的水饺底料很足,跟我自己弄的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连虾都是去好壳的,嘿嘿。我拿勺子大口大口地喝汤,舌头都辣麻了,不时地拿手扇,感觉爽到家了。估计那些人都是新来的,没见过在酒吧这等吃东西的架势,尽往我这边睇眼瞧来,这也罢了,倒是陈峰,一直坐在一边瞧着我吃,偶尔抬头还能瞧见他嘴角噙着笑意,这人可真怪,打小我就这副吃相,又不是不知道,看了十几年怎就没看惯,还笑?
人事部下来通知,让我去北京公干一个月,我便找到主编要求把专栏转给其非写,现在的其非比起当年的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主编一时不能接受,愣愣地看了我好一会儿。
我猜他想的是经济实效问题,现在满大街喊的是经济艺术而非艺术经济。
“要是出了事,一切由我承担。”
“那倒不是这个问题,”他的表情有那么一刹那的无措,我当作没看见。“就算你在北京,也是可以写的,为什么要转给她。”
办公是就我们两个,很静,不过门外隐隐有人探头,我轻易不找主编,他们好奇也是常情。我顿了顿声,道:“当初我说要带其非,你就该想到我会这么做,如果出了什么岔子,我引咎辞职。”
“你, ,你这是做什么?算了,就让她写吧,只是,出了乱子你给我想办法解决,不准辞职!”
我答应了他,主编是个好人,但,这样的社会不耍手段是要吃亏的。
其非大概是下午得到消息的,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口气很是急。
“陈然你要走了?”
“是啊,明天的飞机。”
“不是,我是说,你要离开报社了吗?”
“谁说的?!”
“那为什么你的专栏转给我写?”
嘿嘿,这丫头~“我写烦了呀,不说了,你过来喝酒啊,陈峰的酒吧,还记得吧~”
“我在上班呢!”
“我放你假。”
“懒的理你~”
呵~我是她上司哎,这么跟我说话的哦~
挂了电话,佳音还没来,也是,现在那有人这么早跑来酒吧的,又不是酒鬼。Wing勒令我回家整理东西不准喝酒,怕我误了班机。误了就改期呗,又不是我出钱。Wing听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祸国殃民,好笑了,不就一张机票的钱吗,我若祸国殃民,那些贪官又怎么说?我俩你一言我一语的闹开了,反正现下也没什么人。陈峰一直没什么话,干吗呢,我一走可是一个月,也不说几句。
他们终究没由着我闹,我安安分分地回家整理、睡觉,安安分分地早起上飞机,安安分分地走在北京的大街上充当一名游客。
我不记得是谁告诉我杨恒在这栋大厦上班,不过我确实见过他在这家餐厅吃东西。处理完一天的杂事,我不自觉地又度步到这家餐厅,随便要了杯咖啡点了客冰淇淋,转头望向窗外的夜景,北京的街道,北京的天空,杨恒为着理想跑来这座陌生的城市,不知有没如愿。
咖啡端上来了,还有冰淇淋,伸手触及杯子的边缘,有些泛凉。楼道上走下来一个男孩,四五岁的光景,蹦蹦跳跳的很是可爱,身后跟着他的父母,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温柔贤淑,都溺爱的看着孩子,是一个完美的三口之家,让人羡慕,所以我一直盯着他们看,直到那个父亲若有所觉的回头望来,我扯动嘴角弯出一个弧度,那人显是一惊,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回头看了眼美妻爱子,叹了口气,终究没说,只向我略一点了点头走了。
真是没想到,从来都没想到,任谁也不会想到。我以为,就算只是朋友,再见也该有声问候。点一点头就算,我们有熟捻到这种程度还是生疏至此?我不懂,当真不懂。
也许,我在杭州呆久了,也变的迟钝而傻气了,总想着那些温温柔柔的气候温温柔柔的人情。杨恒说,杭州的节奏散乱又慢,这种氛围竞争也变了味,很难让人成长,所以,他去了北京。那么,阿伦呢?那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又是为了什么跑去杭州的??我回去定是要问他这个问题,一定要问!
我再没去过那家餐厅,再没。
安安分分地做着份内事,过了这个月,我就可以回去了,回去杭州的家,那里有我的亲人,有我的朋友,原以为会是他们想念我,不料却是我先想念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