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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薄幸自打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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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幸自打懂事来就知道什么叫什么是毒品,什么是军火,薄家贩卖的东西里就是这些东西。毒品这东西可以让薄家赚取暴利,但是薄家人绝对不能碰,至于军火倒是没什么。
这就是薄家的家规,除此一条,别无他律。薄家贩卖毒品,军火在全国上都有立足之地,其势力,也已经往其他国家蔓延,这么厉害薄家偏偏人数简直少的可怜。到现在还活在世上的,也就只有薄天放和薄幸父女两个人。而薄幸的妈妈刚生下薄幸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似乎人间蒸发一番。让薄幸无从查起。
温热的水汽缓缓升起,不经意的吐气也会勾出一抹弯曲的水雾。薄幸一只手握着乘了半杯温水的白色陶瓷杯上,一只手不停歇的在文件上写写画画。好看的眉头一会儿舒展开,一会儿又皱起。
薄家一条从缅甸周转运往分点的运输渠在昨天运送一批毒品时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大批警察抓个正着,运输的毒品基本上被扣下,负责这批毒品的人被警方逮个了干干净净,好的给判个无期徒刑,运道差点儿的就等着挨枪子儿了。这次薄幸可谓是损失不小,更重要的是,这已经是半年来的第二次了。
警方的鼻子这么灵难保不是内鬼作祟。薄幸越想越来气,肝火上冒,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正是给了薄幸发泄口,暴躁地吼了声:“进来!”
门外的人推开门,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男子拿着一叠纸,关上门后,恭恭敬敬地将搜集的资料正正地摆在办公桌的空处。
薄幸头也不抬地拿起资料开始翻阅,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没看完就将纸张狠狠地甩在桌面上,冷冷地盯着一直埋着头的男子,“因为这个女人就让我丢了两批货?!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一个条子混进了高层?!…”
自从父亲薄天放将薄家毒品这块生意全权交给薄幸,整整四年就从未发生过这种事,而今年半年内失了两批价值不菲的货,薄幸简直气得要吐血了,手上的钢笔都被掰的有点儿弯曲了。
站在办公桌前的男子没有答声,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要保持绝对的安静,要是吱声难保不会被薄幸的怒火烧成灰。谁说厉害的龙头老大无论何时何地都会隐藏情绪的,她薄幸就是例外。性格多变,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谈生意的时候笑脸相迎,惹到她时管你天王老子,立马变身狂躁的狮子。
连着骂了好几句薄幸的火气稍稍减下一点儿,喝了口水,到口里感觉水有点儿凉了,“砰”地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漆黑的眸子上又染上了一丝怒气。
本来纹丝不动的男子好像接到什么无声的指令,伸手拿过杯子走到镶嵌于房间右墙的水池,把杯中冷掉的水倒掉,瞄了眼电水壶显示的水的温度,才将壶中的水倒入杯中。端着约有七分的水杯疾步行走,平稳地放在桌面上,杯中的水竟没有因男子的走动而荡起一丝波纹。
薄幸端起杯子,眯着眼吸了些水汽进鼻子,脸色顿时好了许多。抿了口温度刚刚好的白开水,语气有所好转地问道:“敖战,她现在在哪儿?”
叫做敖战的男子悄悄地舒了口气,在名贵的西装裤子上毫不吝惜地擦了擦手心出的冷汗,答了句,“二十九楼电控室的房间里。”
刚刚看敖战给的资料,说是怎么也撬不开女子的嘴,问不出与警察的联络地点和方式。
薄幸搁下手中的钢笔,端着不离手的杯子,起身前往修建在电控室里隐蔽的房间。敖战几步上前将门打开,随着薄幸去会会混进组织高层的厉害女子。
一进密室各种气味就充斥了薄幸的鼻子,引得薄幸由得皱起眉。抿了口温水,烦躁感才稍微得到疏解。
呆在密室的几个大汉看见薄幸来了,赶紧退到一边,齐刷刷对着薄幸点头哈腰。薄幸礼节性地点了下头,迈着优雅的莲步,晃悠悠地走到双手被反扣挂着的女子面前。
显然怜香惜玉在这里是完全被摒弃的,女子身上被钢棍打出的一条条血痕,将白色的吊带背心染成诡异的暗红色。女子垂着头,没有生气,看上去像是晕了过去。
薄幸嘴角噙着笑,又压了一口温水后,猛地将杯中剩余的水全数泼在女子脸上后,将杯子随手一扔,陶瓷杯子瞬时支离破碎。
而被泼了水的女子就像是从梦中惊醒般,轻微地摇晃着头。
见女子仍垂着头,薄幸干脆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方巾,隔着方巾,伸手捏住女子的颚骨,扳起女子的头,使其与之对视。
映入薄幸眼帘的是女子根本看不出原貌的脸,不过薄幸看过女子照片,是个美人,只可惜是个警察,又把自己害的没了面子,绝对不可能让她活。
女子肿起的眼皮下,眼神已经有点迷离了。要是再下点狠手,估计也就没什么活头了。
薄幸故作善良地将就手中的方巾,替女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柔声道:“你是叫杨婷吧,告诉我你和你同事的联络地点和方式,就不用受这些不必要的苦了。而且我会给你一大笔钱。”
女子尽管有些神智不清了,但是看着薄幸的眼神里还是透着一股子轻蔑的意味。薄幸眉梢一挑,强压下火气,耐着性子好言相劝,“你想啊,凭什么你在这儿挨打受苦,他们截获毒品领功邀赏,你说是不是呀?只要你乖乖告诉我你们之间的联络地点或方式,我就让他们放了你好不好?”
女子盯着薄幸的脸好一会儿,声音沙哑地开口道,“好…我告诉你…我和他们的联络地点和方式…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薄幸虽然觉得太过顺利,但也只能先看看,至于对方说的条件,薄幸会搭理才怪。估摸着应该是要求放了她之类的,于是薄幸爽快地应下了,“好,你说,什么条件?”
女子方才迷离地眼神突然如蛇般尖锐,青紫的嘴角蔓开邪气的笑,一个字一个字吐道:“我—要—你—死。”
你敢耍我!
薄幸憋着的火气登时爆发,脸上的笑瞬间没了踪影,身上‘嗖嗖’的冒着冷气,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处理掉。”
再也不想看女子一眼,薄幸扔下方巾,背过身就朝门口走,敖战快速朝密室的一个大汉递了个眼色,示意杀掉女子。然后紧跟上了薄幸的脚步。没走了几步,薄幸又停了下来,仿佛在思索什么。
得令的大汉上前扳下枪栓,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枪对准女子的太阳穴准备干掉女子,谁知还没扣动扳机就看到敖战让停手的指示,一时不知是开枪还是不开枪。
薄幸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又极不情愿地回头看了看半死不活的女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随即吩咐道:“把她砍成两截,一截扔到警察局门口,一截包装好,送到麦克集团总裁家里。”
薄幸从开始就很奇怪。仅凭警方的力量,杨婷能在两年内从底层混到高层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除非她有很厉害的地方,但如果杨婷真的有厉害的地方,自己怎么会没听说过。如果在拥有警方支持的同时又拥有另一个庞大组织的支持,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最让薄幸纳闷的就是在这个市又不止自己一家垄断毒品,麦克集团的那个老太婆表面上是正经商人,私底下不也是大毒枭,凭什么挨宰的就只有自己,那个老不死就顺风顺水?况且敢和自己的三伏会叫嚣的也就只有麦克集团总裁董芳手上的久合帮,自己挨刀,没了毒品兜售,得益的还是董芳所在的花家。要说杨婷和花家没关系薄幸是打死也不会信。
花家在全国各地都在跟薄家争夺市场,争斗最严重的就是两家驻家的市,薄幸每每一想到花家就恨得牙痒痒,越想越气,不愿再在闷气的密室里多呆一秒,薄幸提脚就走。敖战也如影随形。剩下的人照着薄幸的命令行事。
等出了电控室,薄幸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好多了,电控室里实在闷得慌。
嘴里开始有点儿干了,薄幸咽着口水吩咐敖战将剩下藏匿在三伏会的奸细给剔出来,然后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驱车回本家,睡一个好觉。
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打在处于睡眠中的薄幸身上,给白净如凝脂的肌肤渡了层浅金。安心的睡一觉是薄幸觉得最惬意的事。别的地方薄幸是不敢这么放心大胆的睡,指不定哪天睡醒了就找不到自己的脑袋。不过现在在家里——薄家的大本营,防卫严密,谁能靠近这栋房子一千米内,就算他本事。
因为毒品被打掉的事连着几天没睡一个好觉的薄幸可算是满足了,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原本盖在腹部的薄巾给睡姿不是很好的薄幸拱地上去了。
长而密的眼睫毛微微颤动,薄幸缓缓的从无梦的睡眠中苏醒。睁开眼,漆黑如宝石的眸子上布了一层水汽,没有了平时不住从眼里迸出的精光,睡眼朦胧的样子确实不像个心狠手辣的大毒枭。
口渴…薄幸从小就有个毛病,不时的需要喝温度特定的温水,不然就会难受的不行。
薄幸刚想着喝点儿水,就来了个女仆端着杯温度刚刚好的水,低着头,恭敬地双手递给薄幸。薄家的仆人的确调教的很好。多做少说,忠心服从,就是薄家仆人以及下属的第一准则。
薄幸接过水,啜了口,感觉舒服了很多,才在女仆的服侍下,慢悠悠地起床。
今天天气蛮好的,薄幸洗漱完毕后换下睡衣,站在拉开了窗帘的大窗子前,深深地呼吸,将城市里没有的清新空气吸入心肺。白色紧身背心紧贴在薄幸曲线姣好的上身。手臂上并没有什么肌肉,不过肉很紧实。军绿色的裤子下穿着双凉拖,乍看之下一点儿也不像家财万贯的富家女,就跟普通女孩在家穿的差不多。墨黑色的长发过肩,发尾微微弯曲,显得颇为大气。
虽然薄幸是□□出身,不过薄幸在不生气的情况下,身上没有什么阴郁幽冷的气息,尽管也不阳光。长得虽算不上绝美,可也不是随便一个上等美女就能比的。怎么说呢,就是介于上等和绝色之间的那种。
“小姐,老爷在楼下等着小姐,说是有事要说。”
“嗯。”薄幸应了声,揉了揉一头稍显凌乱的长发,夹着人字拖就下楼去了。
薄幸不紧不慢地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出乎意料地看见坐在父亲薄天放身边,某个不该出现的人,迷离的眼睛逐渐变得清亮,并笼上了毫不遮掩的阴冷。
走到另一张沙发前,愤愤地一屁股坐在软绵绵的椅子上。
薄幸一面盯着不速之客,一面火药味很重地对正在津津有味看着报纸的薄天放嗤道:“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唐柳?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薄幸话语中的火气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仆人们突然有了种乌云笼罩,电闪雷鸣的感觉。薄幸的脾气不好,应该说是相当的差,每次薄幸发火,除了唯一能镇住薄幸的薄天放以及薄幸的两个好友,其他的人哪个不是世界末日到来的感觉。
想着有多余的人,有些话不好说。薄天放放下报纸,屏退了仆人后,看着脸色难看的薄幸,道:“听说你最近又丢了一批货。”
原本想兴师问罪的薄幸一听老爹这么一说,顿时像漏了气的皮球,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在自己手上失去了两批货,这的确是自己的失误,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见薄幸默认,薄天放紧接着道,“我相信你能把生意做好,但是这次,你真的让我失望了。”一盆屎盆子扣在薄幸的头顶,暂时让薄幸忘记了刚刚自己还在对坐在父亲身边的那个女人怒不可遏。虽然薄天放对自己的女儿从来都是冷淡处之,但是却也有些了解女儿的脾气,天性高傲,此事对于薄幸来说,绝对是耻辱的。
丢失的两批货虽然价值不菲,但是这么些钱薄天放还不看在眼里,如今跟薄幸提及此事,不过是为了抢先扯开话题,让薄幸的耻辱感削弱对唐柳的愤怒,从而让接下来要讲的事更为顺利。
薄幸保持沉默,憋屈地低着头不去看薄天放,不敢看薄天放的眼睛。即使从小薄天放对自己一贯冷淡的态度的确让自己很厌恶,可是薄幸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可。
坐在薄天放身边一直没出声的女人看着这对父女突然间笑开了,笑声婉转如莺啼,扎扎实实的让薄幸打了个颤。若不是薄幸自制力好并且很讨厌唐柳,估计唐柳的媚笑声就能酥了薄幸的骨头。
薄幸眼珠子上转,盯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实在是看不出唐柳这个女人已经四十三岁了,看上去也就二十多,长得十分可人的样子。看着这个女人,薄幸终于发现自己被父亲下了套,咬咬牙又不敢发火,毕竟自己是有错在先。
见时机差不多了,薄天放悠闲地靠在沙发背上,难得放轻了语气开始了和女儿的谈话。
“嘟…嘟…喂…?”电话的另一边传来慵懒的女声,听上去像是还在梦境与现实徘徊的样子。
结束了和老爹为时不长却足以让人火冒三丈的谈话,回到自己屋的薄幸毫不吝惜的一记夺命追魂call就把青梅竹顾云芷从睡梦中揪了出来。
不等顾云芷再作声,薄幸就不耐烦地打断了顾云芷,扔下“一会儿我去你家”一句话就把电话挂掉了。电话另一端的顾云芷被薄幸吵醒后也没了睡意。捏着手中的手机笑了下,似乎能看见薄幸臭臭的表情。
看看钟面快指向十二的时针,顾云芷不无典雅地爬起床,收拾收拾准备迎接听上去心情不大好的薄大小姐。
薄幸衣服也没打算换,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枪,装在配套的枪套里,绑在小腿上,藏在宽松的裤子里。夹着脱鞋,随手从镜架上取下副□□镜架在鼻梁上,拿起车钥匙就往车库奔。
薄幸玄黑色布加迪Veyron 风风火火地直奔位于市区边缘,顾云芷的小窝。由于早上那番让薄幸吐三升血的谈话,薄幸憋屈的慌,要是谁这时候再惹怒了薄幸,铁定被薄幸焚天的火气给烧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连闯了三个红灯,埋伏已久的几个交警见有肥羊上门,好不高兴地拉响警铃,骑着摩托,紧追在薄幸的车后。
布加迪的车速让交警们的小坐骑望之莫及,而市区边缘的路况又让薄幸的布加迪跑不起来。去顾芷芜家的一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一辆黑色跑车后面跟着好几个交警,大多行人都以为是来了个政府的大人物,交警开道来着。
从后视镜里看着紧追不放的交警,薄幸差点儿没想突然倒车去把这些小交警给撞飞,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薄幸并不是怕撞到交警被警方抓住,进而查出自己的毒枭底子,身为一个大毒枭薄幸怎么可能这么善良,她也只不过是不想伤到自己的爱车而已,一点痕迹都不行。
瞧着稍微好点儿的路况,薄幸瞅准了位置,急踩刹车,方向盘一打,整个车尾一摆就进了一条小道。正冲的过瘾的交警还没来得及跟着转弯就骑过了薄幸绕进的小道。
终于甩掉交警的薄幸火消减了不少,得意之情倒是多了不少。
想跟我比?开玩笑!想着想着,薄幸嘴角就挂上了自负且又嘲讽的笑。薄幸的车技和两个好朋友相比虽然一般,但和小交警比起来,那也是有压倒性优势的。
到了顾云芷私人别墅背后的庭院,停好车,薄幸看似不经意地打看了周围,确定没有发现跟踪的人。一个闪身就窜进了顾云芷早就打开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