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修真灵植夫》沈丹橘

2、莫小山心头的大山（下） 院长一心期

　　莫小山极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罗乾一眼，怒道：“你刚刚不是说能行吗？让你爹给我留个级又怎么了！”
　　“留，留级？小山，你没发烧吧！”罗乾紧着上前摸了摸莫小山额头的温度，怕发烧把这孩子给烧坏了，这都开始说胡话了。

　　莫小山一把挥开罗乾的手：“你才发烧呢！小爷儿我好着呢！就是在这灵院没带呆够，想多呆两年！”

　　罗萝不愧是灵院第一吐槽妹，毫不客气的戳穿莫小山：“你还没呆够？都留了三级了，再留级就跟我外甥一起上课了，你丢不丢人啊！我看你还是怕参加云澜小灵境的毕业考！整天就知道弄些歪门邪道的！我说，我哥都答应带你了，你没事儿还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莫小山歪着头心想，萝萝妹子，你到底是站那边儿的啊，到底要不要拆散我跟你哥啊，哦不，是到底要不到对你哥觊觎的人打击报复到底啊！我这留级不正好成全了你哥吗？你此刻应该拍手欢呼才对啊！

　　面对不解风情，不能心意相通的罗萝妹子，莫小山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只能再接再厉的劝说罗乾：“你们都知道我是三脚猫的术法，毕业考这么重要，带着我不是累赘吗？再说，我早就打定主意一辈子在咱灵院混吃混喝了，毕业考不考还不都一样。你们说说，我要是离了灵院，那灵田里的花花木木的谁来照顾啊，没有我咱们这一院子人吃啥喝啥呀……”

　　罗乾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吭声好一会儿了，此时一句低沉嘶哑的 “小山”，当即把絮絮叨叨的莫小山镇定下来。

　　“我想跟你一起去泰阿剑门……我们一起，好不好？”这话说得真挚恳切，其中满满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了，莫小山脸皮再厚面对这样直白的表白也有些反抗无力，满足的胡诌也有点诌不出来了。事实上，要说罗乾喜欢了他三年零七个月，那他注视罗乾的时间比三年零七个月还长。早在也他住进莫高灵院的那个雪夜，看到身边那张睡脸时，他已经一点一点把眼前这个憨厚纯朴的少年放在心里了。

　　可他终究是莫小山，拥有着两世记忆的莫小山，背负着沉重过去的莫小山。不是不喜欢，不是不心动，只是天意弄人，他们之间隔着两个世界，怎么好又怎么能随便跨越呢？不要怪他胆子小，他只是害怕给不了他幸福。

　　莫小山咬着嘴唇，直到在红红的唇上留下一排齿龈才松开，装作没心没肺的嬉笑说：“阿乾，这话要是罗萝妹子跟我说还有趣儿，你个硬邦邦的大老爷们儿，肉麻不肉麻！去，去，赶紧找那些拜在你剑下的妹子们甜言蜜语去！”

　　“没有什么妹子!”罗乾忽然大吼了一声，迅速又沉寂下去了，眼圈却红了，似乎有些水盈盈的。

　　莫小山心里一痛，不再嬉皮笑脸，沉下脸，声音呆板又毫无生气的说：“阿乾，你天分极高出身又好，自然一心向往长生大道，可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我是院长带回来的孤儿，自小无父无母，又只是个五灵根，就算进了泰阿剑门，又能做些什么？！院长一心期望我能当上灵植夫，可如果你知道每年咱们小灵界有多少仙门子弟报考灵植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能考上的又有几个？一千个人中有没有一个？！我如果考不上难道就一辈子靠着你们过日子？”

　　罗乾捏紧了拳头，无根指甲几乎都插到了肉里，咬着牙说：“我不在乎的!我不在乎！你明白，你靠我一辈子我才乐意！”

　　“可我在乎！我不愿意一辈子都倚仗着别人过日子！”莫小山斩钉截铁的说。
　　“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有手有脚，为什么要靠别人过日子？”
　　“我不想以后被人指指点点，说我高攀你！你是金火双灵根，十万人里才出一个的天才，以后有的是剑门侠女愿意嫁给你。你有你的前程，我过我的日子！我莫小山虽然没什么本事，这点自尊还是有的！”
　　这一番话倒是把罗乾霹说得得哑口无言，只是扣紧了掌心，细小得血珠子滴滴答答得淋了一地。
　　莫小山越说眼睛就越明亮，声音也越发沉静坚定，到最后他几乎是小手一挥，就把罗萝想反驳的话也给挡了下来：“你们也不用劝我了！要是为我好，罗乾，你就想办法让我出去避避，到毕业结束我再回来！要是不同意，我也不管，我自己想办法！”

　　“我-爹-不-会-答-应-的！你别做梦了！”罗萝气得浑身发抖，短短的一句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

　　莫小山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气得直跺脚的罗萝和明显被自己的绝情打击到的罗乾，几乎要心软，可一想到以前那些事儿，那些他和院长罗玉卿的那些事儿，心肠又硬了下来，冷冷毫不负责人的说：“我到时候就对你爹说我对你哥始乱终弃！让他撵我出门好了！”
　　罗乾：“……”
　　罗萝：“……”

　　“噗嗤”一声，窗外传来一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把屋内大眼瞪小眼的三个人吓了一跳。蓝色麻布印花的门帘再次被挑了开来，一个三十左右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洗的发蓝的莫高灵院教习服，剑眉星目，长身玉立，只是往门口轻轻一站，屋子顿时就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爹——”“爹！”“院，院长！”
　　来得不是旁人，正是灵院院罗玉卿。

　　莫小山顿时有种头晕眼花的感觉，下意识里抬脚就想往跑，迈开步子又反应过来，罗玉卿站的位置正好堵住了门，这时候往门口跑无异于自投罗网，又定在了原地。

　　好好一个儿子刚刚被莫小山始乱终弃，罗玉卿，赫赫有名的莫高镇第一剑修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莫小山干巴巴的小身板，意味深长的笑道：“小山，看不出来，你竟然还长本事了，还能把乾儿始乱终弃了？“

　　罗玉卿狐狸一般的笑容，吓得莫小山浑身发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开口胡诌，只能低着头假装数蚂蚁。

　　罗玉卿忽然得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怎么做了还不敢认了？！你既然都占了乾儿的便宜，我哪个找个时间把事儿帮你们办了得了！？”
　　莫小山听了这话，暗暗叫苦。满嘴胡诌确实是他不对，他也知道罗玉卿肚子的火气来打哪来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罗玉卿看莫小山装哑巴了，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吩咐罗乾和罗萝：“你们先回去收拾东西。罗乾的东西都准备双份，明早我们就赶去云柏坡！”

　　两个同样被自家BOSS老爹吓得不敢吭声的娃子，如同得了特赦令一般，恨不得立马冲出屋外，不过罗乾还算是有情有意，到底不肯把心上人一个人扔给Boss大人，犹犹豫豫期期艾艾的跟他老爹打商量：“爹，小山……小山一向淘气——”

　　“我知道他一向淘气欠打，用不着你告诉我，你管好自己就行了！”罗大Boss不等儿子把话说完就撵了人出去。在儿子出门的那刻，一道草黄色托着朱砂符文的隔音符飘到了门上。莫小山一看，心道，这回玩儿完了，有了这个，罗乾如何也解救不了他了。

　　屋子里少了两个人，立刻冷清下来。只有彼此对视的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急促，一个平缓有力。沉默像是藤蔓一样攀延而去，很快铺满了狭小的屋子。一股无形的精神角力在两个人之间展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炕头小桌上杏青色花瓶的影子也一点点变短，一阵微风吹过，洁白的花瓣从枝头掉落，稀稀疏疏的落了满桌。

　　莫小山终究年轻，没沉住气，先开了口道：“姐夫——”
　　这一声不能不说有着巨大的攻击力，罗玉卿浑身一阵，再也无法维持严厉的面孔，目光渐渐柔和下来说：“小山，你这孩子怎么能让人放心呢！”
　　莫小山说：“她都狠心把我扔给你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罗玉卿来回抚摸着戒指上的宝石，满腔怒气一瞬间都化成了无奈，这个话题是他跟莫小山之间的死结，也是莫小山这些年在长生大道上昏昏噩噩不求寸进的原因。这个结不仅他解不开，就算大罗金仙来了同样也解不开。

　　“小山，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只为了置一口气耽误自己的前途，你觉着不幼稚吗？”罗玉卿努力用最平和的语气做最后的劝解。

　　“我从没跟任何置气，我只对自己负责，所以我也可以选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说这话时，他的脸上满是桀骜不驯，孤独，自负却满是骄傲，这一刻罗玉卿几乎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那个让他一辈子念念不忘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