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沼泽变故 “两条多目 ...
-
“两条多目跳跳鱼，体型都比刚才那条大，尤其是右边那条怕是有一米来长。”岑眯眼估算着，随即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那么，也应该能获得更好的奖励咯，我就不客气地送你们到地狱团聚了！”
第一击，以绝快的速度和诡异的角度精准攻向左侧鱼的腹间鱼目下方——那里是多目跳跳鱼的心脏之所在！
眼看她就要完成一次干脆利落的秒杀，右边那条鱼却仿佛未卜先知般地斜斜吐出一颗腥臭的水弹挡在了匕首的原定轨迹上。岑就势抖手，改刺为投，借着投匕地反作用力堪堪避过了水弹。可惜仓促之间蓄力不够，原本志在必得的绝杀一击未能竟全功，匕首只在鱼腹上浅浅地插入了半寸。
即便如此，那左边的鱼也痛得不断挣扎弹跳，岑趁机眼明手快地把脱落的匕首抓了回来。
右边那条鱼的尖脑袋傻乎乎地跟着受伤的同伴转动，然后似乎被彻底地激怒了，一边不断地蓄力朝岑喷水弹一边疯狂地扑上来攻击。趾甲刺，鱼尾抽，身体压，倒把岑逼迫得险象环生，侧腹部和右小腿接连受伤。
完全无视耳边的提示音和伤处的疼痛，岑利用高敏捷和身体的柔韧灵活冷静地寻找着机会，接连削掉了这条鱼的前肢和大半边鱼尾。终于这条鱼停止了喷吐水弹，攻势一缓，岑注意到它瘪下去的鱼腹，马上当机立断地利用这间隙脱离战场杀向了另一条不时从旁骚扰的受伤的鱼。
这条鱼一急，弹起整个身体扑了过来，岑听着劲风，右臂向后一刺一挑，竟恰好让匕尖卡在了鱼骨缝，狠狠地把它掼在了地上。她毫不犹豫地朝心脏补了一刀后，就头也不回地去追杀剩下的那条鱼了。
谁知这鱼濒死之时，全身的鱼目竟诡异地闭合炸裂，身体也仿若极痛苦似的抽搐颤抖，岑刚拼着受伤切下了又一颗鱼头后就觉察到不妙，但躲闪不及，被身后传来的巨浪狠狠地抽飞了出去。
“小姐，新获得的奖励里有一瓶鱼油，您快涂在伤口上，它能帮您更快地排出毒血！”小头着急道。
“原来我中毒了，难怪之前右腿不听使唤。”岑利落地在伤口上割了交叉十字把鱼油涂了上去。她却是知道自己身为菜鸟，目前最能倚仗的就是从小为了保持体形柔美而学习的柔术，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肢体继续僵硬。
“咦？”她挑眉看着身边仓皇逃窜的沼泥塘原住民们——成群的小型怪虫怪鱼从不起眼的洞穴涌出，这视觉效果还真骇人：“事情变得有趣了，那条鱼并不是简单的自爆……”
她的口吻虽然轻松，但眼神却极其冰冷凝重。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令人不安的东西正在酝酿形成：“嘛，我现在中毒了，逃跑起来很不方便啊……更何况，连敌人都没看清，我为什么要逃？”
过了一会儿，小头闷闷道：“小姐，您现在看清了敌人，但恐怕没机会逃了。”
“……啊，我的仇恨值全集中在它身上了。”岑全身绷紧。
如果说先前自爆的那条鱼是半魔兽，那么这一出来就让灰酯树迅速腐败，又饱食同类残躯和鲜血的超级大鱼定是所谓的魔兽了？
“不要在进餐的时候用这么热情狰狞的眼神死盯着我，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兴奋啊！”岑的浅棕色双眸亮的惊人，她的身体竟在难以察觉地微微颤抖：“很强，真的很强，我能感觉到。很好……太好了！这样子，宰你才会更有价值！”她单手撑地，用左腿配合控制右腿，做了一个翻转倒立动作，原来那大鱼竟是毫无预兆地瞬间弹跳了十几米的距离，用鱼尾灵活地绞缠过来。而岑此时，尚处于右腿中毒麻痹状态！
“再撑几秒我就能行动自如了。不，我为什么要用「撑」字？即使实力打折，我也要让它留下一点什么。”岑巧妙地用肢体的其它部分带着右腿移动：“对，就是这种感觉，仿佛乘着风一样……真是太美妙了！”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人不甘于太平盛世的安逸生活。他们的骨子里潜藏着强烈的冒险欲和战斗欲，却苦于无法表现，甚至并不自知。大概只有遇到云岑这样罕见的情形，或者传说中的2012末日爆发，他们才能如同褪去石皮的翡翠一般，各自绽放出非同凡俗的卓然光泽吧。
却说岑，在那大鱼的气势威压下，竟然取得了心境的突破。不仅仅战斗的更加大胆流畅，甚至偶尔能融入一些原本只用来躲避逃命的柔术动作作为攻击手段。
起初是在躲过那大鱼的近身扑击后岑绕到其身侧，因右腿力道不足，便顺势用手臂穿过那鱼的颈部，牢牢固定住上身借力回转。哪知在想要放手跳离之时，岑却敏锐地觉察到这鱼似乎颇为不适，当下几乎想都未想就双臂死扣，迫使它头部供氧不足——若能直接窒息而死就更好了。但这鱼毕竟不凡，马上以背脊撞地应变，而岑则自然而然地飞身绞臂，顺利脱了出来。
这之后，她原本十分生涩、多半靠着过人速度欺压对手的战斗技巧提升了一大截。那大鱼一人多高的庞大体型不再让她忌惮，反而成了她绝佳的积累近战经验的工具，而当右腿恢复知觉后，腿缠、打、踢、摔等种种手段更是纷纷上阵。一时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竟在岑全身多处撞伤擦伤后陷入了胶着状态。
不过要说胜利在望却是为时尚早，因为那怪鱼的一身灰皮十分滑韧，岑的匕首不仅无法顺利刺入，还会溜向其它方向，让她的左手背留下了一条寸许长的血痕。
就这样，岑只能一边小心翼翼地与之纠缠，一边耐心地不断试探其弱点之所在，还要防范这魔兽•鱼不知什么时候会使用的水弹、水箭、毒雾等攻击。
其实岑不知自己已经极为幸运。这条鱼是在数十分钟前才借助同类的死亡献祭勉强达到最低魔兽级别的，因此它力量未稳，在用水弹之类的技能前，总会出现不甚明显的蓄力准备迹象，这才让岑屡屡逃过。
可惜随着时间慢慢流走，它也同岑一样，在战斗中飞速进步着。
“兹啦————”岑正用单腿踹开怪鱼前肢，却心生警觉，于千钧一发之际偏了偏脖颈，险险避开了一支凌厉刁钻的水箭，逃过了一箭穿喉的命运。颈侧的刺痛，和空中飞散的血珠，让她冷冷一笑，不退反进。
在这样的危急时刻，若心悸避战，给那怪鱼充足的时间熟悉力量，就再难重新接近它，更别提杀死它了。不知为何，岑从始至终都未想过逃走——明明即使杀了这条异常强大的多目跳跳鱼也凑不足所需趾甲的数量的。
“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难道真的没有弱点？”岑的双手如穿花蝴蝶一般灵动游走，匕尖连点，却始终刺不开那滑溜的鱼皮：“就连鱼目都被水样的薄膜包裹住了。再这样下去，不知我又死一次后，「可爱」的引导者大人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她尚有心情想着这些，而在离她不远的鱼魔巢穴另一处，有两位测试者可就遭了殃了。
“什么人？”正在猎杀蚁嘴虎斑鱼的清秀长发男子警觉地脱离战斗，看向朝他的方向冲来的另一个满身血痕，失去右臂的狼狈男人。
“救救我！”那男人不顾藤蔓毒刺，慌不择路地狂奔着，在看到清秀男子后脸上一喜，声嘶力竭地远远喊道。
清秀男子眼神一寒：“你招惹了什么？电羽飞鳐，蟾蜍水母，还是……黑色魔鬼鱼？”
“不，不是。”那男人语焉不详地直直冲过来，就在要与清秀男子擦肩而过时，却突然瞳孔惊骇放大，艰难地半转过头，软软地倒了下去。
清秀男子垂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锋锐短斧——鲜血顺着血槽缓缓滴落：“不管你是什么人，在看到我后还妄想把危险转嫁给我逃命……该死！”
就在这时，清秀男子的视线中又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让他冷漠精致的眉眼染上讶异之色的人。
“难道，你就是这个废物仓皇逃跑的理由？”他始终沉稳无波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的不确定。因为，这个人不仅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拥有神秘蓝紫色头发，穿着紧身中长束带服的漂亮女人，或者更贴切一些，少女？
仔细看来，她应是很年轻，只是那冷艳的脸孔气质让她显得较为成熟罢了。
但渐渐的，随着这少女的身形全部显露，清秀男子看清了她单手拖着的巨大鱼类，眼中的兴味便迅速转变成了戒备贪婪：“虎斑鱼皇？！”
他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抬高闪着暗红光泽的短斧，半胁迫似地道：“不知你可否把它让给我……要知道我虽然不太喜欢为难女人，但显然你并不是那种没有杀的价值的柔弱玩物。”
少女淡淡地看着他，琉璃般剔透的双眸中却没有映出任何倒影：“聒噪。”
她依然闲庭信步地慢慢走过，在她身后，是一具被整齐切分成头、四肢、躯干六份，如人偶般倒下的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沼泽变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