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综]超越次元》浮烟绝音

14、第十三章 再次相遇 深夜，一个

　　深夜，一个小小的飞盘打落了即将接触到海妖水晶球的钩爪，云单腿点在下层的水晶莲瓣上，轻盈地仿若在跳掌上舞，无声无息间已和蒙面窃贼交手了数个回合，把他迫回了地上。早就赶到的恩格迅速扑上，把这足下踉跄的倒霉家伙砸晕了过去。

　　“这都是今晚的第几个了？”巴塔又戒备了一会儿，见没有异常，终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我就说你靠不住……还说任务简单，没人会来偷用不了的东西，结果呢？”

　　恩格忍气吞声。云窃笑，轻声道：“巴塔大哥，其实这些人不像是偷东西的，倒像是来毁东西的。”

　　“对啊。”恩格灵光一闪：“自己用不了不要紧，只要让崔斯特家也用不了就行了。”他踢了踢脚下的贼：“这家伙刚才抛投钩爪，也并不是想抓取，而是想破坏。”

　　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心里其实很烦，这些人没完没了的，实力又不怎么样，害她既无法休息又提升不了多少战斗经验。

　　巴塔和恩格再一次地你嘲我讽，却发现「卡莲」没像平时那样轻声细语地调解，转眼见她眉心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关切道：“怎么了？”

　　云恍神，嘴唇微抿，容易害羞的小脸上显出了一丝坚毅：“两位大哥，今天只是第一天，之后他们怕是会越来越疯狂。若我们三人始终不眠不休，恐怕坚持不到最后呢。”

　　她止住了巴塔让她先去休息的话，决然道：“其实我们族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也许能争取一些时间，让两位大哥先睡一会儿，然后两位大哥再来替我。”

　　她轻巧地踩着莲瓣，攀上了水晶台的最高处。

　　片刻后，恩格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卡莲，你就这么把你们族里的秘密暴露出来，不担心我们会伤害你么？”

　　「卡莲」仿佛又回到了被灭族的那一天，眼睛中闪过无数的怨恨和苦痛，纤细的身体也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但最终她还是坚定地看着巴塔和恩格：“不，我不怕！母亲教过我，不能因为曾经受过伤痛就否认一切，那是逃避的做法。这些日子在路卡镇，哈达大叔，还有两位大哥都对我很好，我想相信大家！”

　　恩格脸色苍白：“……否认一切是逃避的做法……呵呵，说得好！”他不停地喃喃自语着，竟不管不顾地转身离开，坐倒在楼梯下的阴影里。

　　「卡莲」惊慌失措：“巴塔大哥，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伤害到了恩格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要向他道歉。”

　　巴塔叹息一声，眼神有些矛盾，但更多的是欣慰，与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很是不同，又让「卡莲」一阵疑惑：“没什么，也许你帮了那家伙很大的忙。你真是个好姑娘，卡莲。”

　　看她一脸迷糊，巴塔笑了笑，好奇地看向空无一物的水晶台：“为什么你只用一张白纸，就让那东西消失了？”

　　「卡莲」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骄傲道：“那不是白纸，而是一张空白的画。我们族能够让画中的事物变成真实。其实我的资质很差，到现在也只能具现很小又很简陋的画作。族长大人和祭司大人才厉害呢，据说我们族原本隐居的地方就是二位大人画出来的，如果现在活下来的是他们该多好呀……”

　　巴塔见她的情绪又低落下去，暗恨自己失言，连忙安慰道：“能力是能变强的。卡莲总有一天能和你们的族长一样强。”

　　“就凭人家怎么可能做到嘛……”「卡莲」破涕为笑，伤感被冲淡了不少，她推了推巴塔：“巴塔大哥，你也去休息吧。我的能力还弱，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一会儿必须要靠昏睡才能恢复精神。”

　　“啊？！我马上去睡，很快就来替你！”巴塔闻言，急急忙忙跑到楼梯下和恩格凑到了一起。

　　云的眼睛眯了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交融的影子：“这两个家伙果然纠葛不浅，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啊。”她摸了摸下巴：“这个所谓的任务空间实在让我震撼，无论是景色还是人，都找不出任何不真实的痕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她眼珠一转，又拿出一张纸写上“至宝在晚上由崔斯特老爷亲自保管，想偷的白天赶早”，并拍到了水晶台上最醒目的位置。

　　“这样应该能清净一阵，我正好闭目熟悉精神力的使用。”不同于之前使用“画之涟漪”的晕眩，这一次云的感觉十分之好：“没想到海妖水晶球还是能增幅幻术效果的‘特殊道具’，真是意外惊喜呢。”

　　“小姐，您还没放弃偷走任务保护物品的打算啊？”小头苦兮兮地道。

　　云此刻仿佛被温暖的母体包裹着，每有一些精神损耗，就有奇特的海蓝色精神力冲刷填补，整个人的灵魂如被洗练了杂质一般地舒服：“让我有机会接触海妖水晶球，更让我发现了它的特殊作用……任务的本意不就是在邀请我带走它吗？你放心，我会在主线任务三完成的那一瞬间出手的。”

　　“不是这样的。”小头无法明言，疯狂地搜索资料库，想找出一个迂回解释的办法：“啊我明白了，小姐，不知您可否玩过RPG游戏？这种游戏在早期的剧情中常常会安排玩家与无论如何也击败不了的超级BOSS战斗，他们拿着华丽强大的武器，使用华丽强大的技能，让玩家对等级提升后的种种充满期待……”

　　“你不用继续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云发觉小头的声音有些不正常的卡顿，赶紧打断了他：“……你会不会受到惩罚？”

　　小头自然明白她在问什么，连忙道：“不会的，小姐。”

　　云知道他从不说谎，终于放下心来，笑眯眯地夸道：“呵呵，没想到跟了我这么聪明的主人后，你也变得很有急智了嘛。”

　　“小姐，我还会越来越聪明的。”小头没有谦虚的概念，很是高兴地收下了自家主人难得的夸奖。

　　云最是喜欢光脑不同于人的直率坦诚，闻言又逗了他几句，同时琢磨着小头话里透漏出来的信息：看来海妖水晶球是一件用来调动见习玩家积极性的高级宝物，只能看不能拿，就是摆在明面上让人眼馋的……

　　她的心思转了数转，终究不甘心，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我一定要拿，任务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

　　既然使用期有限，云自然不愿浪费机会。一连两天，她都借助海妖水晶球的力量锻炼她的专属幻术技能“画之涟漪”，每次都到耗尽精神力昏睡才罢休……她这样做其实是极冒险的，如果巴塔和恩格对她怀有恶意，她在无知无觉的昏睡中根本反抗不了，但幸运的是，她又赌赢了。

　　之前哈达对她的好感度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很高的数值，因此主动郑重地叮嘱巴塔恩格两人在任务中尽可能地照顾她；之后她又发现了巴塔和恩格相处时的一些异状，并巧妙地利用它们再次稳固了三人间的信任。

　　她的这些努力总算没白费。每昏睡一次都能感觉到精神力又有了明显的提升。

　　到了第三天，云依旧站在心理学上很不受人关注的角落，恶毒地批判克拉丽莎早已无法对她产生半点影响的拙劣回旋舞。

　　“云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有些耳熟的温和男声惊扰了她。

　　云看向某阴魂不散的盗贼头子，不染凡尘的懵懂双眼疑惑地眨了眨：“这位先生，我叫做卡莲•崔斯特，是崔斯特家族旁支从小收养，专侍海神的女儿，并不是您口中的云小姐。”

　　“原来是卡莲小姐啊，抱歉我刚才认错人了。”库洛洛意会，迅速改变了称呼：“小姐信仰的是海神？神真的存在吗？”

　　他现在确实对产生了一些兴趣。

　　第一次见面时，「云小姐」是高贵的卡莲•奥尼恩斯大小姐。尽管她的衣着很普通——养花女常穿的彩纹麻布裙和同样花色的头巾，但气质却高傲明媚，丝毫不会让人误解她的身份。在她用胡编乱造的七色花传说欺骗瓦伊恩•特尔特西时，他发现她的感染力极强，即使只能听到声音，也让他明知虚假却依然产生了对七色花的收藏欲望。

　　而那个愚蠢无用的特尔特西，不仅主动闯入了她精心编织的毒网，还为之沾沾自喜。

　　第二次见面时，她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并安全离开了特尔特西庄园。在随意的交谈中，他几乎要以为这也是个天真无趣，不染血腥的普通小女孩。也许她曾经被男人伤害过，所以会采用一些连恶作剧都算不上的小手段欺骗报复他们，但终究不敢挣脱外面世界的那些无聊的法律束缚。

　　得到了米拉斯贝尔遗迹谜题的答案后，他便对这个女孩失去了兴趣。不久后，特尔特西家的混乱终于让他明白了她为什么没有杀死瓦伊恩•特尔特西。那时特尔特西家的人大致分为两种，一种因害怕奥尼恩斯的报复而背叛离开，另一种较为忠心的，则寻医问药，照顾全身瘫痪的主人。谁也没有去怀疑调查昙花一现的主人贵客。

　　而今天是第三次见面，库洛洛因米拉斯贝尔遗迹对“神”产生了兴趣，听说路卡镇的崔斯特家正在举办“海神赐福宴”，便随意地抢了张请柬赴宴，结果令他大失所望。克拉丽丝的念能力让他连偷的欲望都没有，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藏在暗处，扮演卡莲•崔斯特的「云小姐」——穿着装饰简单的白色礼服，气质圣洁，仿佛除了神，不受任何事物的羁绊。

　　尤其是她在向他婉转解释自己的新身份的时候，眼中流露的是恰到好处的懵懂——不可亵渎永远纯真，只有从小就把身心奉献给神的人，才能拥有的眼神。

　　但「云小姐」，绝不可能是真正的海神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