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综]超越次元》浮烟绝音

13、第十二章 赐福宴开始 宴终人散，

　　宴终人散，海妖水晶球却依然高高悬在空中。

　　据说，这还不是它的真正姿态。据说，需要一整晚的时间请神，直至明日午时才能以崔斯特的血液将它唤醒。据说，海神是至美，至雅，至艳，至纯的化身。据说，海神的赐福能让人满足心灵最深处的愿望。

　　等进入客房后，云关上门。与其他人如出一辙的狂热沉醉表情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平静温和。在她以前生活的世界，凡是如云氏这样重视国学古礼的华夏家族，都不会忽略「心境自然」的教育，云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为欲望所支配，这是必需的。

　　“恩格说我适合刺杀……单纯以心性论，倒也没错。”云趴在柔软的大床上翻阅着自己的属性资料，目光停留在了“职业”二字上：“但这些都是可以后天培养的，我真正的天赋并不在此……”

　　她的脑海中闪过“海妖水晶球”，不禁卷着丝滑的被子滚来滚去：“想要，想要，好想要啊。小头，我能不能‘监守自盗’？”

　　“绝对不能这么做，小姐！一旦被崔斯特家所属的人认定遭窃，哪怕时间只有一分钟，您的主线任务三也失败了。”小头怎能让自家主人因如此可笑的理由被抹杀，连忙解释道。

　　“是吗？”云闭上眼睛：“那就睡觉吧。明天开始就要轮流守夜了，这么舒适的房间又与我无缘了。”

　　她带着倦意的尾音里掺上了撒娇似的委屈，听得小头运转过热，觉得自己特别“残忍”，忍不住笨拙地安慰道：“我保证摆脱见习玩家的称号后，小姐就不用过风餐露宿的日子了。”

　　“哼，”云撅嘴轻哼了一声，翻身把头埋进枕头里：“说来说去都是要继续忍。我睡着了，不要理你了。”

　　「不要理你了不要理你了不要理你了……」小头的数据流里突然全是这句话。许久之后，云的银耳钉伟光一闪，光屏首次未经召唤地跳出，上面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似乎在静静看着少女甜美安睡的侧脸：“……”

　　一夜好眠，云起身后却总觉得有些奇怪：“昨晚朦朦胧胧地似乎听到耳边有叹息的声音，难道是我在做梦？不过完全没有印象啊。”

　　“卡莲，早上好啊。我们的任务从今天中午开始，真期待啊。”巴塔热情地招呼道。

　　云有些害羞地小步跑到两人身后：“两位大哥早上好。你们不紧张吗？”

　　恩格了然地鼓励道：“第一次做任务都会紧张。不过你还有队友，所以在你适应之前请尽管相信我们。”

　　巴塔撇撇嘴，大包大揽道：“主要是相信我，这个家伙不可靠。你放心，我能保护你的。”

　　云绽开纯净的笑容答应着：“谢谢两位大哥，我也会努力！”

　　三人的气氛一时大好，可惜管家博特先生却不太体谅这种局面——他把三人安排在了三个不同的地方。

　　恩格负责大厅的巡逻，就好像明面上的保镖；巴塔负责从楼上监视，是黑暗中的眼睛；而卡莲装作参加赐福宴的虔诚女客，混在人群中观察任何可疑者。

　　“恕我失礼，曾派人观察了各位的战斗习惯。我认为这样的安排是最恰当的。”博特先生推了推眼镜，转向云：“卡莲小姐的任务很重，您必须认真观察每一位客人，并阻止他们的异常举动。恩格先生会在您发现窃贼后赶来协助，但这中间需要一点时间。而巴塔先生只用牢牢地注意崔斯特家的至宝，从楼上攻击任何觊觎它的人就行了。”

　　三人明白地点点头。尽管恩格有些不放心经验不足的卡莲，但他想着自己也在大厅，应该能够兼顾到，因此就没多说什么。

　　博特先生确实准备周全。女仆拿来的白色礼服和首饰都十分合用，而且完全不影响战斗。顷刻间，云的秀发也被盘起，成了一位看上去圣洁无暇的俏丽小佳人。

　　“比我想象的效果还好。”博特先生很满意：“卡莲小姐的容貌气质都十分适合成为侍奉神的女子。”

　　“是啊是啊。”巴塔兴奋道：“卡莲，干脆你就做海神的圣女吧。”

　　恩格踹了他一脚：“蠢死了！别多嘴，快到楼上警备去！”又在他耳边小声道：“你这白痴，想害了卡莲的一生吗？！”

　　云羞怯地垂头，眼中闪过冷芒：“做圣女倒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哪位神配让我侍奉。”

　　博特先生露出笑容：“这个话题，等任务结束以后也许会再与卡莲小姐聊聊，不过现在赐福宴快要开始了，请三位到达指定的地点吧。”

　　人流如织，比昨晚更多了十倍不止。

　　云已经知道请神宴只有崔斯特家族的直系和旁支，还有忠诚的下属家族才能参加。今天中午开始为期三天的赐福宴，则邀请了各路名流，认请柬不认人。

　　这种只认请柬的规矩造成了保安工作的艰难，但崔斯特家宁愿雇佣猎人也不愿改变。因为“运气也是神眷的一部分”，很显然，被抢走请柬的人没有资格得到神的赐福。

　　运气……这个词就和特殊的“幸运”属性一样让云产生了许多猜想。她直觉它们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

　　“崔斯特老爷和崔斯特小姐出来了！”

　　云看向尚未谋面的崔斯特小姐。她带着病态的苍白，仿佛长久处于密闭环境；浅蓝色的眼眸至始至终只看着空中的海妖水晶球，似乎很狂热，又似乎空洞洞地什么都没有。

　　麦卡锡•崔斯特先是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开场词，这才肃穆道：“各位久等了，这就让小女克拉丽莎唤醒海神，开始第一次的赐福。”

　　所有人都放下酒杯和美食，期待地抬头。云知道在海神苏醒前，那点海蓝色其实无形无质，无法窃取，因此也不再观察宾客，而是看着克拉丽莎小姐。

　　只见她如幽灵一般滑到了大厅中间，跳起“奇怪”的舞蹈。没错，即使旁人认为很美很神圣，但在云的眼中，这舞实在杂乱无味，毫无灵魂可言，只能用“奇怪”来形容。因为苛刻的说，这种东西，哪里算是舞蹈呢？

　　不过，宾客们都很赞叹，麦卡锡严肃刻板的脸上也显出一丝满意。克拉丽莎越舞越疾，踮起一只脚快速地转圈，渐渐的，有血珠从圈中飞出来，一滴一滴地升到空中，被水晶莲花蕊中的海蓝色给吸收了进去。

　　吞了数倍于己的血液，那点海蓝渐渐变大，却依然纯净不改，丝毫没有浑浊变色。只是在它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东西孕育而出，并以极快的速度长大成形……

　　“海神！”宾客一阵喧哗，或虔诚或贪婪或迷恋地看着那人首鱼尾的绝美身影。

　　云略一晕眩就很快地清醒过来，单纯地赞美道：“果然不负海妖之名，妩媚优雅又不失纯真。”

　　“小姐，您差点就中了幻术，稍微有点紧张感啊。”小头忍不住提醒道。

　　“即使是幻术，也很了不起呢。尤其是那头水蓝色的波浪长发，真让人想收藏。”云说的轻松，其实早就在暗暗查探众人，尤其是崔斯特父女的神色，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从宾客脸上多番变化最终归于餍足来判断，他们在幻术中必是“满足了心灵最深处的欲望”。而从麦卡锡•崔斯特偷偷使的眼色来看，他多半是在询问克拉丽莎是否已经收集到他需要的信息——也就是众人心中的欲望究竟是什么。

　　云猜的大体没错，只是她高估了这场戏的主演崔斯特小姐。克拉丽莎•崔斯特尽管拥有特殊系的念能力“妖精的回旋舞”，但她能够魅惑的对象并不多。即使是在水晶球的帮助下，一次也只能看到最多五个精神薄弱者的欲望幻境。

　　“人总是打着神的名号做龌蹉事。这点无论到哪都一样呢。”云不含私人感情地评价道：“圣洁与污秽，有时候就是同义词。”

　　赐福宴的第一场以宾主尽欢落幕。云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微笑目送人们离去：她可不打算去破坏扰乱什么，即使“揭穿崔斯特家的阴谋”极可能是一个支线任务。

　　博特先生吩咐女仆为卡莲三人准备饭菜，他们在赐福宴期间不能离开大厅。

　　“其实这项任务并不难。”恩格边吃边告诉其他二人：“我问过了。‘海神的唤醒’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即使是在崔斯特家，几乎每一代也都只有一个特殊血脉者。这一代的就是克拉丽莎小姐。”

　　“克拉丽莎小姐的舞跳得真美，能被神认可也是理所当然的！”巴塔大点其头。

　　云往嘴里塞了一整块糕点，强迫自己咽下满腹的恶毒评价：“小头，我的艺术之心在哭泣啊魂淡！即使我主攻绘画，跳的祭祀舞也比那个连转圈都转不好的病态女强多了！”

　　“柠檬汁。”恩格递过来一杯水，眼神有些同情：“卡莲，我知道这里的东西很好吃，但吃太急会噎到的。”

　　“噗——”正在措辞安慰自家主人的小头偷笑。

　　云的眼神暗了暗，接过柠檬汁不好意思地喝了一口，露出亮闪闪的笑容：“恩格大哥，你真是个体贴的人！我平时看你无微不至地照顾巴塔大哥，都有些羡慕了呢，没想到你对我也这么关心。”

　　“谁被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了？”果不其然，巴塔炸毛了。

　　云一脸无辜地挑拨着混乱，心情畅快多了。不过她还是给亵渎艺术，害她被人嘲笑的崔斯特重重记了一笔，更坚定了“监守自盗”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