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未摘花》返魂

103、章一百零二、治疗

　　章一百零二、治疗

　　不二醒来的时候，天将明未明。
　　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蜷着身子睡了一夜，不二感觉整个人有些僵硬，可是有贪婪身边人传来的体温不愿起身。
　　好久没有睡得这样安心了。
　　虽然那人并未醒来，但不二就是觉得，只是静静地躺在他身边，都会给予自己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就好像，无论自己在何方，遇见何事，只要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都会变得坚强。

　　和他在一起，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微微笑起来，不二以手磨蹭迹部的手，细细抚过他掌上因为常年握剑而起的茧。
　　呐，景吾，我们都不会各自孤单。
　　再也不会了。

　　……

　　当不二起身穿戴好出屋后，就看见越前师傅站在远处的瀑布边，右手拎着个酒壶，时不时仰头灌下一口酒。
　　“师傅……你又喝酒了……”
　　不二走过去，在越前师傅背后停下。
　　“你醒了啊……”
　　越前南次郎转过身，看着不二，提了提手上的酒壶，咧嘴笑开，“酒是个好东西，周助小徒弟要不要也来点……”
　　“整天醉生梦死，哪里来得好……”
　　不二瞥了一眼酒壶，淡淡道。
　　“醉生梦死？哈哈，这样也可以忘记许多，本不需要……不应该记得的事情，不是么？”越前师傅笑道，“怎地？要不要也来一口！”
　　“弟子不需要……”
　　不二后退一步，拱手道，“弟子没有什么想忘记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无论是怎样的记忆，都是我的……没有任何一刻，我想忘记……”
　　没有任何想忘记的过去。
　　无论悲伤欢乐，都是属于我。若是没有了这一切，不二周助就不再是不二周助。
　　这样的滋味，已经尝过一次，不需要再经历一次。

　　“真的不想要？”越前师傅把酒递过去，再次问道。
　　但不二依旧未接，末了越前了然一笑，收回手，“罢了，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弟子，既然选定了就不要给自己后悔的余地……”
　　“来吧，我们去看看迹部景吾。”
　　说完，越前又仰头喝尽最后一口酒，然后扬手潇洒地把酒壶往后一抛。
　　“砰”地一声，酒壶落进越前身后的瀑布中，溅起不小的水花。

　　越前南次郎和不二回到屋子里，越前直径走到迹部身旁，把他整个人从床上架起，带到隔壁的小间，让他靠在小间的竹椅上。
　　“不二，你帮他褪了外裳，剩下里面的单衫，我去配药汤……”越前师傅吩咐道，然后转身往旁别的大桶中舀进刚烧好的加了不知什么药材的深黑色的药汤，边驾着热水还边不断地往里面放药沫，整间屋子不一会儿就弥漫起水汽，中间还夹着浓浓的药味。
　　不二小心地把迹部的外裳脱下，放在旁边的衣架子上，然后把他的银发用布条仔细扎起。
　　“师傅，好了……”
　　不二轻轻地抚摸迹部日渐消瘦的脸庞，而后转头对着越前师傅说道。
　　“啊，我也弄好了……”
　　越前师傅点点头，走到这边帮着不二把迹部扶起，然后小心地让他进了木桶中，整个身子都泡在调配好的药汤里。
　　“不二，伸手来……”
　　越前说道。
　　不二听话地伸出左手，越前握着不二的手腕，右手持着利锋，在不二的腕上轻轻一划，眼红的鲜血就顺着手腕流下来，流进药汤里。
　　“这些天，这汤药里都是要加进你的血的，等他清醒过来能喝下药后，才能让你的血混入他能饮尽的药里。”越前解释道。
　　“所以这几日……需要的血量会比较多……你一定得撑着……”
　　“嗯。”
　　不二点点头，应道。
　　他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滴地流入黑色的汤药中，很快就和汤药混在了一起，看不出原先鲜亮的红色。
　　但是看着这一切的他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是自己的血液就这样融入了迹部景吾，自己最在意的人的身体中。
　　就仿佛，两人的生命终于交融在一起，契合在一起。
　　终于没有一丝缝隙。

　　这样的认知让不二感到欣喜，他很想微笑，可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连提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头有些发晕，身体似乎在逐渐脱力，屋内密集的水汽和浓重的药味让不二发觉自己难以喘息……

　　“可以了！”越前南次郎原来在一旁摆弄药材没有注意不二，等转过身才发现不二身体摇摇欲坠，而他手腕上还在汨汨流血。
　　“你怎么回事？！真的不要命了？！”越前南次郎怒道，抓过不二的手腕，急忙帮他止住血，上了药用纱布缠住。
　　“一次就失了那么多血，你是不想活了么？！”越前师傅扶着不二在凳子上坐下，然后又匆匆从屋外拿了软垫让不二垫着。
　　“对不起……师傅……弟子愚钝……让您担心了……”不二尽力地睁眼，歉意地看着越前师傅，“弟子没有什么大碍，师傅还是去看看景吾吧……”
　　“你！唉……”越前南次郎看着不二，深深叹了口气，“这样不会照顾自己，为师怎么能放心……”
　　不二摇摇头，尽力扯出一个微笑，“师傅，弟子心中是知道分寸的……”
　　“罢了罢了……”越前师傅摆手，“说不过你……”
　　说着走到依旧静静泡在汤药中的迹部身边，在迹部后面的竹椅上盘腿而坐，闭了眼，集气力于双手中拍入迹部身后，开始为他治疗。

　　景吾……

　　也许是白蒙蒙的水汽渐渐迷了不二的眼，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焦距也愈发涣散。不二在寂静中极力想看清迹部的脸，可最后还是抵不住身体中沉重的感觉，渐渐沉睡过去……
　　闭眼前心中最后念着的，还是那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