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未摘花》返魂

100、 章九十九、师傅

　　章九十九、师傅

　　歌我幽幽年岁，叹我华发。
　　云兮雾兮不见，何处夕阳。
　　春秋过兮不觉，酒入愁肠。
　　庄生梦兮难回首，扁舟已过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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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传来不知是何人的歌声，低沉的男声中带着沧桑的意味，像是有许许多多说不出道不清的情感郁结藏在心间。
　　哗哗哗……哗哗哗……
　　似乎还有水花落下的声响，伴随这几声清脆的鸟叫，鼻尖嗅到清馨的花香。

　　眉间不觉地皱了皱，不二缓缓睁开眼，视线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身体也逐渐能感觉到疼痛。
　　这里是……陌生的房间……
　　不二想坐起来，可身子却像是不听使唤一般，动弹不得。无法，不二只好继续躺着，看着自己的伤口，都已经被人细心地上了药，包扎处理过了……
　　看来自己应该是被这间屋子的主人救了。

　　记得之前自己抱着被手冢重伤的迹部跳下月崖，再一次，两人一起落崖……
　　不二想起了刚才记起的，与迹部初见的场景，不觉轻笑出声，可转念心底又是一片苍凉……这些画面现在回想起来……真道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世上每两个人相遇的时候，又有谁能通过四眼相对的那一刻，看穿背后的结局？
　　该来的躲不了也逃不掉。

　　正在不二沉溺于自己的思绪的时候，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布衣皮肤黝黑胡子拉碴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左右的黑发男子走到不二跟前。
　　“小徒弟，好久不见……”男子瞧着不二满脸的惊讶，咧嘴笑了。
　　“酒……酒鬼……师傅……”不二喃喃开口，不能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你……你怎么在这里……”
　　消失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又会突然出现，还是在……
　　“等等……这里是哪里？”
　　不二皱眉问道。
　　“月崖崖底啊。”男子耸耸肩，说道，“小徒弟，你不会摔傻了吧……话说回来，早前老夫在湖边钓鱼，想着那么久没和你见面了，你就从天而降当真是好大的惊喜……”
　　“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二一脸迷惑，“为什么你会在这山崖底……难道……这里也有什么美酒吗……”
　　“喂喂喂，我说小徒弟，在你心中师傅我就是这样一副无酒不欢的形象吗？！”男子撇嘴道，“好歹我也是你的师傅，怎么总是‘你’啊‘你’啊叫我……尊师重道懂吗懂吗……”
　　“……可是你都没有为人师表，我如何尊师重道……”不二满脸困扰地看着男子，问得无比认真。
　　“哼，我真是说不过你！想当初在立海刚认我做师傅的时候你这小子那是多么乖巧，现在长大了倒变成这般不饶人，看来手冢那混小子没教你点好的……”男子甩手道，一副懊恼地表情，“早知道我就亲自带着你了，这不是想着外头那些花花世界我还没得玩够嘛……”
　　“你……你认识手冢？”不二皱眉道。
　　“啊呀，糟糕……”男子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了什么，赶忙捂着自己的嘴，笑道，“啊……略懂略懂……是吧……清楼楼主大名远扬，何人不知……嗯……”
　　“是吗……”不二眼睛微眯，怀疑地看着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师傅。
　　“当然当然……咳咳……”男子轻咳几声，眼神飘忽了一下，转而说道，“唉，我还以为你醒来第一个关心的就是那个和你一起掉下来的迹部景吾呢……”
　　“景吾……他怎么样了？”不二接口问道。
　　不是他不担心，而是他实在害怕知道这个结果……他害怕……也许他要面对的是那个最坏的结局……
　　他最不想看见的结局。
　　“他受了太重的伤，从前练得冰重神功对他身体的伤害很大，并且……解决的办法……他又一直无法下定决心遵循那个解决办法……”师傅说着，深深看了不二一眼，“如今他还在昏迷中，每日大半时间恐怕都要泡在药缸子里了……”
　　“那他……还会恢复吗……”不二紧了紧拳头，轻声问道。
　　“也许会也许不会，看他自己的造化吧……”师傅说了，叹了口气，“不过就算能幸运过了这一关，身上的武功怕是也要全废了……”
　　“是吗……”不二微阖眼，想着即使那人真的醒来，知道了自己苦练了许久的武功全没有了……大概……也会……
　　对那人来说，失去了所有的武艺，怕也是和死了没什么不同吧……

　　“小徒弟……”顿了一会儿，师傅缓缓对着不二道，“我想他会很需要你在他身边……”说完，男子转身欲走，却又被不二叫住。
　　“等等。”
　　“怎么了？”回头，看着不二的眼。
　　“从前在立海你骗我拜你为师，我也承认你教了我许多，可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你的姓名，也没告诉过我你在江湖上的称号。那时你不愿意说，我也没有追问，可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你既知道手冢，也知道他是迹部……那你一定是和我们相关的人……”
　　不二看着男子，坚定地道。
　　“如今，你也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男子听了不二的话，愣在原地几秒，而后爽朗地大笑。
　　“算了算了，我亲自教授的徒弟里其实就属你最是细心机灵，我家那小不点还太嫩，手冢那小子又太过阴沉……”
　　“你说……手冢是你的……徒弟……那你……难道是……”
　　不二惊讶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男子，自己多年未见的师傅。
　　敛了笑声，男子正色道，“是的，如你所想，我是越前南次郎。清楼的创始人，第一任楼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二不断低声重复。
　　自己刚才也有往这个人身上猜，可毕竟是像传奇般的人物，又有谁敢多想。
　　猜到是一回事，他自己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原来早在立海，自己就曾经与他相见，越前南次郎。
　　亏自己还苦苦思索手冢怎会得知自己在立海的事情，怎会知晓自己，原来，就是从自己见到越前南次郎的那一天起，自己和自己周身人的命运就已经被卷入这个复杂的漩涡中。
　　不，不是，应当是从那个预言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自己就注定躲不过这些是是非非了。
　　对了，预言。
　　这样想来，他是不是，越前南次郎是不是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