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光阴》空空华

12、第 12 章

　　“三十六”
　　一个人走着走着，就莫名其妙的哭了，看着那繁华如水的城市，看着那川流不息的人群，就这样走着，却莫名其妙的哭了……
　　我，想他……
　　“三十七”
　　我蹲在路上，就这么一个人哭了，我想有个人陪……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谁，到底是落凡还是落尘，或者，我早已分不清落凡和落尘。
　　今天是6月17日，我的生日，落凡的祭日。只有我一个人……
　　大大的世界，小小的人类，有时候，你会发现，原来个人意愿是如此的渺小和卑微……
　　“三十八”
　　就在我蹲在地上，一个人这样想时，手机响了。
　　“喂？”
　　“小诺诺。”电话里传来落尘的声音“落尘。”
　　“是我啊，小诺诺有没有想我想到哭啊？”
　　“切，鬼才会想起你，我告诉你，本姑娘一个人过的可是逍遥自在着呢。”我口是心非的说。
　　“小诺诺，你真的很没良心啊，不知道我很想你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真的是个没心的丫头。”
　　“才不是。”
　　“丫头，你真的不想我？”
　　“不想。”
　　“哎呀，真的好伤心啊，害我还赶着录制完唱片在今天赶回来，你好没良心啊。”
　　“你说什么？你在哪？”
　　“抬起你的头，傻丫头。”
　　我抬起头，便看见对面大路上的落凡，我看见他披着一身阳光，如从童话里刚走出的王子，如从动画片中走出的美少年……
　　我缓缓的站起来，看见他走向我，右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远远的，他对我微笑，笑容干净而又温柔，他的皮肤，因为忙碌的工作和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略微苍白，似乎因为工作也消瘦了许多。这样子的他，就像许多年前的落凡，每次走向我的样子……
　　远远地，我看见他走向我，他举着左手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对我招手。我看见一辆黑色的汽车冲向他，汽车飞驰而过，他就像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样，像断了线的风筝翻飞了出去，红色的血液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就像紫一色的彩虹一样美丽。嗨！我的落尘就这样落在了冰冷的地上，白色的T—恤变成了血红色。那一刻，我清楚的知道他是落尘，不是落凡。
　　他说：“允诺，我……”这是他在电话里未说完的那句话，我没有听到后面的话，那是他还来不及说完的话。
　　画面就这样定格，我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站着，看着一切像是电视里的慢镜头一样放映。
　　我的手机慢慢的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我跑向落尘。嗨！你不会有事对不对，你要完成你的诺言对不对，你会守护我一生对不对……
　　“落尘……”我抱起地上的落尘，让他躺在我的怀里。我看见他听到了我的声音，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的眼睛那样的清澈，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而又专注，小心翼翼的似是要倾尽一世的温柔……
　　他笑着对我说：“嗨！丫头，你哭的样子真丑。”
　　“落尘……”我透过他的样子，却再也看不到落凡的影子，他是落尘，我的落尘，要守护我生于半生的落尘……
　　“诺诺，……”
　　“你说什么？”我把耳朵放到他唇边，想听请他说的什么，他却不再说。
　　他对我笑笑，又说：“丫头，你以后一定要笑，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嗯！我笑，不哭。”我擦掉脸上的泪，对着他笑。
　　他问我说：“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的眼泪又簌簌的流了下来，我咬着嘴唇，拼命地点头。嗨！落尘，落尘，我知道，我知道……
　　他满意的微笑，然后很幸福的闭上眼睛……
　　嗨！不要睡，好吗？嗨……
　　这一天，6月17日，我的生日，他们的祭日。
　　“三十九”
　　你听不到的那句话，是“我爱你”。我终于知道了落凡的感受，想爱你却不能爱，原来，我已失去爱你的资格……
　　亲爱的人啊，我即将死去，该如何告诉你：我爱你……
　　你的忧伤深刻在我的心里在遇见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要为你死去
　　“四十”
　　嗨！说好的，一辈子在一起的；说好的，一辈子不分开的；说好的，一辈子只爱我的；说好的，一定要手牵手到永远的，为什么转眼就只剩我一人了呢……
　　“四十一”
　　来不及送落尘去医院，落尘就永远的离开了。我看见120急急的来了，又匆匆的走了。后来，落尘的爸爸来了，竟然是沧老师，我十二年的评选老师，原来，我对落尘的了解竟这样少。我看见，他在看到落尘的一瞬间，瞬间老了许多，我想，他是爱他的，也是爱他们的家的，他也一定爱着辛妈妈和落凡的，尽管，他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们……
　　撞他的是一辆桑塔纳，司机因为喝酒过度，在车上睡着了，警察说，他的酒精严重超标。我什么都没有说，我想，沧老师一定会处理好的……
　　“四十二”
　　我回首遥望，你已杳然离去，在我来不及抓到的幸福里……
　　嗨！你向我诠释幸福的滋味，我还未能理解，你怎忍心，就这样离我而去……
　　“四十三”
　　原来，我的人生，真的就像一场肥皂剧，不停地上演着生死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