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梦呓重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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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河畔只有哗哗的水声不随着月亮的移动而消失，坐在窗旁的高杉晋助阖上书，打算去睡的时候，咲夜披着衣服走了进来，她手指扒着门槛，小声地问。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从来没有被这样询问过，高杉晋助觉得很有趣，他低笑了两声，对咲夜伸出手。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咲夜拉了一下披在肩头的衣服，走过去握住高杉晋助的手，顺从地半躺在他身上，脸颊轻轻磨蹭着他的手心。
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动作。
这种本能让咲夜很不舒服，却又甘之如饴。
高杉晋助用手指勾勒着她的耳部轮廓，将细碎的发丝捋到耳后，咲夜被他弄得很痒，挣扎了一下，抱住高杉晋助的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问：
“要睡了吗？”
高杉晋助哼了一声，尾音上翘，咲夜自动将这个哼理解为‘是’的意思，她从高杉晋助的身上起来，跑回了自己的屋子，没过多久又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套被褥，动作利索地铺在高杉的那套旁边。
“我先睡了。”她着实很累了，也顾不上看高杉晋助的神情，翻身便睡去了。
……
高杉晋助沉着脸，盯着径自睡去的咲夜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不做声地熄灭灯火，甫一躺下去，旁边的脑袋就凑了上来，挨着他的肩膀。
高杉晋助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伸手拍开，任她靠着。
然而，这只是开始而已。
半夜，高杉晋助突然醒来，被子一动，就有柔软的身体贴过来，裸/露在贴身睡衣外的肌肤是冰凉的，扒在他的身上。
“喂喂……”高杉晋助刚醒来，他闭了一下眼睛，声音有些嘶哑，“你是在勾引我么？”不过，他的疑问有些多余，因为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咲夜沉沉地睡着。
高杉晋助换了一个姿势，手抚上咲夜的后背，触感也是冰凉凉的，咲夜似有所感，往他怀里又挪了挪。
难道这个女人自己都睡不暖得吗？
然而这还不算完。
破晓的时候，高杉晋助又醒了，他感觉到自己被怀里的人推了几下，咲夜似乎是睡暖和了，不但暖和而且开始觉得热了，便自然而然地想要离开。
果然还是在睡着么……高杉晋助又被推了一下，他眯起眼看了咲夜一眼，哼了一声，醒着的时候到不见她有这种胆子。
温度有些升高，女孩子天生的体香慢慢晕染开来，牵引着他的嗅觉。第一缕曙光洒进来，在昏暗中浮动出一丝光亮，高杉晋助难得叹了口气，睁开眼，既然他睡不着了，那不如大家都不要睡吧。
他翻身压住身下的咲夜，胳膊撑在咲夜的头边，手在她的发丝和脸颊上摩挲着。
咲夜动了两下，却没能躲开，她在睡梦里不耐烦地嘟囔，“……别闹了，再不睡觉会长不高的，阿修。”
“……”
高杉的手顿了顿，有些气急败坏地伏下身子，在咲夜耳边低声说。“躺在我的身边居然还敢叫别人的名字，嗯？”
“……晋助。”许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咲夜又突然梦呓。
“嗯——？”高杉晋助拉长了声调，他倒是要听听看咲夜要说些什么。
“讨厌晋助……”
高杉晋助的眼光闪烁。
“讨厌这么喜欢晋助的自己……痛苦地要死。”咲夜断断续续地说，她想要翻身，却被压制住不能动弹。
哦？有这么痛苦吗？高杉晋助看着咲夜不安稳的睡颜，那个样子近乎对他毫无防备。
就算清楚地知道得不到所谓“对等”的回应，就算知道所选择的道路黑暗无光，也依旧还是想和他在一起么……？
如果并不在乎回报的话，那么在意的是否是事物本身？
昏暗中，高杉晋助的脸上是大片的阴影。
那么，就这样一直痛苦下去吧，再痛苦一些，痛苦再多一些。
咲夜毫无自觉的低喃似乎还在继续。
“……如果早点找到就好了。”声渐不闻，“……被找到……”
并不知道指的是什么。
高杉晋助的手就停在咲夜的领口处，最终没有往前再进一步。
两个小时后，咲夜终于醒过来，她精神不错，也全然不知道夜里发生过什么。比较意外的是旁边的人居然还在，高杉晋助正懒散地坐在榻榻米上看书，手边还搁着火光明灭的烟斗。
这种状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她犹豫地起身，想了想说道。“早上好。”
高杉晋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又回到了书上。
“你看起来休息得不错。”
“是睡得很安稳。”咲夜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意外的安心，她没有想到高杉晋助居然还有安眠的作用。
“哦？是么？”高杉晋助冷笑两声，“不如今晚也一起睡。”
诶？咲夜奇怪地看了高杉晋助两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笑容显得很是残虐。
还是不要接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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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今天晚上有个碰头的酒会，你要去一起去吗？”三日后的下午，高杉晋助在画舫的船尾找到了咲夜，后者正爬在甲板上百无聊赖地逗弄着水中的游鱼，“京极也会去。”
咲夜便蹙眉，她把手中的石子投向湖面，看着被砸出的水坑，扯扯嘴角。“我去。”
为什么不去？她才不要给京极临川让道呢。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提到京极临川，咲夜的智商就有些降低。
京极临川也是。
最重要的是互相看不顺眼对方，他俩加在一起简直就是猪一样的队友……直江信一以前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在战斗的时候从不敢把他俩放在一块儿，而且，直江信一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是这两个人一起混到天人那头就好了，从内部瓦解对方，他们就不用那么辛苦战斗了。
直江信一现在看到这两个人同时出现，除了欣慰之余，也依旧头痛得很。他看着席上正和别人对饮的高杉晋助，叹了口气，心说难道他不知道咲夜和京极两个人不对付吗，居然还把咲夜领来，不过看高杉晋助也不像会在乎这种事的人。
直江信一食不知味，手里的酒盏都被捂出了温度。他向左看，黑发挽起来、身穿碎花和服的女子低着头，斯文地吃着点心；他向右看，眉目爽朗大大咧咧的男人正一杯接一杯，喝酒喝得开心，暂时相安无事。
歌舞正好。
然而，这种平静让直江信一更加不安了，他吞了吞口水，怕京极临川喝多了闹起来，便伸手按住他的酒壶。
“京极，你喝得太多了，小心伤身。”
京极临川挥挥手，笑嗤，“我说，直江老大，你也太磨叽了，按我平时的酒量，姑娘们这会儿要劝酒才对。”
声音听起来倒是清醒。
直江信一眉毛狠狠跳了一下，心说这要是过去在江州，他绝对要把这个小子吊起来打两下，真是可恶……
直江信一转向咲夜。
“不去找高杉君没关系吗？”
咲夜放下筷子，喝了口果汁，又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这才慢慢答道：“没关系，他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我到处跟着。”
直江信一嘴角又狠狠一抽，这姑娘只要一杠上京极就犯倔，瞧她说的话，气人程度和京极有一拼了。
夹在中间的他忍不住想起妻子死前说的：如果我们生下来的孩子不幸像京极和伊吹那样，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省心。
天啊，麻美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
直江信一麻木地坐在那里，端着酒盏，眼神涣散。
“咦，没有酒了？伊吹，把你那壶递我，反正你也不喝吧。”京极临川将自己的空酒壶扔在一边，敲着桌子，斜觑着咲夜。
直江信一听到‘伊吹’两个字就是一惊，就算神游到幽冥也被吓了回来，京极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明明不久之前还叮嘱自己说——不要叫她以前的名字她不喜欢听。
“咲夜啊……”直江信一想自己最好说点儿什么，却被沉着脸的咲夜打断。
咲夜勾起嘴角，愣是笑了出来。“无妨，”她随手拎了一壶，向京极问，“这个么？”
完了！接招了！马上要开战了！直江信一扶额，他又不能借口出去吹风丢下这两个人不管，那样事态会更糟糕的，只能端坐着，死目看向前方，希望这个酒会快点儿结束。
攘夷的武士就不应该开酒会！QWQ
冷静一点儿！信一！他对自己说。有高杉君在的话，起码咲夜会知道分寸。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利索点儿。”京极临川说着，接过抛来的酒壶，那壶虽是划着弧线过来的，却没有撒出去半滴酒，稳稳地落在他手里。
他对嘴便喝，然后脸色就变得很古怪，但总算没有失态，缓了缓才开口：“这酒倒是像加了芥末的酱油啊。”
“新品么？”咲夜面色如常。“怪不得你一眼就看中了呢。”
这两个人能成熟一点儿不？！都是老大的人了，难道是因为没有成家的关系？直江信一一个大男人居然捂起脸来，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尽到兄长的责任吗？所以才遭到惩罚。
他死目地看着京极临川，又扫视着席间众人，在脑子里琢磨着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人选。
“直江老大你眼睛怎么了？”京极临川冷笑，将桌子上的酒菜都推到一边儿，指着中间的木雕和风铃，没好气地说，“直江老大觉得哪个更好？”
诶？无辜再次中枪的直江信一有些不明白事态展开到哪一步了。
咲夜体贴地重复：“承载着神秘未知力量的精致手工艺品和倒挂着滴血触角的紫色蠢脸风铃，直江大哥更喜欢哪个？”
“呵，你在私塾读的书都还给老师了吧？应该是椭圆身子半球脑袋死鱼小眼睛还支棱着两只手的古怪木雕和暗示章鱼与人类、大海与陆地和平共处的风铃。”
直江信一听得脑袋疼。
“直江老大？”/“直江大哥？”
他可以揍人么……？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梦呓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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