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之路》方鸿渐

20、part.20

　　黑暗令我恐惧，瑟瑟萧风吹起来了，带着我的发梢，我的内心是深无可测的寒冷，令我绝望，孤寂而混乱，不能多想，想多了会在思考的漩涡令我再次陷入被“它”夺取我身体的时刻。

　　杰森他问我怎么了。

　　怎么了？我也该死的不知道。

　　“你为什么捂住头呢？还有比尔，他莫非以为你变异了？”杰森左手耷拉着，血还不断流着，或者没流，那只是之前留下的而已。

　　听到他这么说，我忽然有些惊讶，我看到我自己变异了，但是或许那只是我的幻觉，杰森他们并没有看到我怎么样，我只是单纯的捂住头而已，但是比尔？

　　“没，比尔可能误会了。”我回答，但我心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莫非比尔看见了，但其他人并未看见我的过程。那么，比尔他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么？我也看见了，难道比尔和我一样，喝了那解药？

　　不对不对，我不断地拭擦着“高斯”的枪管，此刻这把如此强大的枪拿在手上，我会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或许只是我的心理问题，在这个地狱那么久，正常人估计都得疯，我只是有些心理问题，没事的，到时候咨询一下就好了，离开这地狱之后。我安慰着自己，虽然我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仁慈医院就在对面，在无尽的夜色下，显得凄凉而洪荒。1楼四周全是防御铁丝网，在一起的一位军人告诉我们：“那铁丝网是通电的，来这的一位是当年2战将军的孙子，正因为有他的统领我们才坚守了如此之久。”

　　“他叫什么？”比尔很好奇的问。

　　“斯密斯·科林。”

　　“斯密斯么？想不到啊。”比尔叹了口气，但我此刻即使好奇也并未去询问他。在医院上空还不断的有直升机来来回回着，其中一个蓝眼睛士兵告诉我那是已经开始运送人们安全逃难了。

　　“走吧，等会会有护士为你们做全身检查，伤口无异样的话会给你们注入血清，那时候你们就是等待运输的一批了。”铁丝网忽然向上升了起来，出现一个3米宽的入口，里面的士兵穿的如同特种部队，唯一还差一点的就是像好莱坞电影一样带一个防毒面具了。

　　接引我们那几个士兵继续值班了，然后由另外两个人带领我们走向了仁慈医院的正门，我看见那里全是士兵们，他们此刻疲劳的吃着夜宵，有的在喝激素饮料防止疲劳，错综复杂的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停留在一楼的大厅。

　　“他们是新来的幸存者，带他们去检查。”这次领头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粗犷的在大厅里喊了一声，然后两个人懒懒散散的站了起来。

　　“请跟我来。“他们又开始为我们10人引路。

　　“他们的程序就像杰森的脑子一样复杂。“弗朗西斯小声的和我说道。我嗤嗤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的跟了上去。

　　“噢，天啊，你们十个人可真是狼狈！”漂亮的护士小姐走了出来，大概十多个，然后安排着我们坐在了一连排的凳子上，接着医生走了出来。

　　“先来5个，护士们引领吧。”白衣大褂的医生原本正看着手上的血清，然后才看见了同是白衣大褂的莫瑟，“这位是……天啊！莫瑟医生！”

　　“里克医生，你好。”莫瑟打了个招呼，扶了扶那副厚重的眼镜，但我丝毫不觉得他会文弱。

　　“噢……那就更不能耽误了，快点，快点，带他们去检查。”查尔医生说道，他显得微胖，但并不是那种横肉，看起来十分慈祥而温和。

　　“里昂，杰森，比尔，弗朗西斯，佐伊先去检查。”莫瑟对我们说道，“你们伤的比较重，先去，可别耽误了病情。”说的十分轻松，似乎我们都免疫似地。

　　然后由两位护士带我到了一个闭合的诊疗室里，护士推开了门，里面又坐着一位医生，此刻一下遇到如此多的活人让我忽然伤感不已，在医生的指引下我脱下了衣服裤子，我看见我的肌肉上许多的淤青，透绿或者发紫，此刻看到这些伤口我才开始觉得疼痛，而医生开始一一检查的伤口，最后令我害羞不已的是在两位护士面前检查了我的生殖器。医生脸上看不出可以透漏想法的表情，而我的心情也十分凝重。

　　“里昂先生，请到机器里面来。”我穿上了短裤，两位护士带我到了一部机器面前，然后让我站了上去。里面由上至下射出了蓝色的光，我有些怔怔的眩晕感，不知道怎么，思绪连不起来了，接着疲惫无比，像是脑海中扎了一根针，令我痛苦不已，然后左摇右摆的晕了过去。

　　睁开眼睛后我在病床上，我看了看时间是凌晨3点，旁边也是其他的人倒在病床上，我免疫还是不免疫？到底会怎么样呢？

　　“里昂，你醒了？你是免疫者，由于体力透支刚才晕过去了，睡了2小时，现在好点了么？我们给你输入了营养液。”一位护士走到我身旁，对我读到。

　　“其他人呢？”我问，此刻我感到无比的疲惫，好像一闭上眼睛就会睡着。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嗯，你的战友吗？他们有的在休息，有的已经去楼上等待直升飞机的运输了，你放心，军队能力很强，能保护我们知道所有人被运走。”护士说道。

　　“……”接着我陷入了沉默，和护士说了声谢谢，护士便走了。我免疫了？我真的免疫了？我笑了笑，试着翻起身来，然后用尽了剩余的力气坐了起来。

　　我旁边是熟睡的Ethel，她像猫儿一般蜷缩在一起，侧睡在床上，发丝凌乱的散落在她精致的脸庞上，睫毛微微颤动着，动人不已。

　　“里昂，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我回头一看，是轩。

　　“你没事么？”我问道。

　　“没事，我和莫瑟看到我们的任务目标了，和你们在一起时间要结束了，我们要走了。还有，帮我照顾好露西。”轩双手插着口袋说道。

　　“你要去哪？”我问。

　　“无可奉告。”

　　“……”然后是一阵沉默，沉默。

　　“杰森的左手费了，现在还在紧急手术，比尔也在开刀，他的胸口进入了无数的小石块。佐伊、弗朗西斯在外面休息，路易斯的腿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剧痛无比，医生也检查不出来什么。不过几分钟后又没事了，好像是暂时性的。”轩和我说了他们的大致情况，我只是不住的点头。“再见了。”轩说罢，回头走了。

　　我想说什么，但又在喉咙卡了下来，向轩招了招手，虽然他看不到了。

　　“再见。”

　　再见。

　　我下了床，来到了窗边，这是在5楼，我看见了对面的一栋居民楼，然后沉静下来，阵阵的无语，孤寂的繁星，我打开了窗户，风吹了进来，把窗帘吹动了起来。

　　在对面的居民楼中。

　　我看见了窗户里似乎有一个人，还是熟人。

　　他是波莫。

　　此刻正带着半张脸的肿瘤，站在我对面的居民楼窗户前，静寂的看着我，一动不动，腐烂的脸已经呈现出了绿色，还有从他嘴里流出来的胆汁，最后他的模样似乎是忍不住了，张开嘴，向我吐了过来。

　　在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当时他为我灌下的解药的味道。

　　波莫向我吐出了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