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学以致用的也包括花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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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傍晚，我独自溜达回了炒锅老头的面前，问他借了根藤，一路摸爬，最终将瓜摸到华章城北的一座大家门院底下。
我是来寻红裳的。
天将昏沉，我抬头望了一眼高大的门墙，胸中顿生忧愁，忧愁得我一脚跺在地上，窜上了别人私家的小楼。
青瓦铺就的房顶上，我临风独立，鸟瞰众屋，却不知哪一间底下才藏了红裳。于是，我又开始忧愁了。
风凉飕飕的，我紧了紧衣裳，打算揭开瓦片看看。
一只白森森的手搭上我的肩膀。
妈呀！！！
我倒抽了一口冷风，差点没吓得跌下去。
“穆、穆……”我瞪着背后来人，很是震惊，“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儿声息也没有？”
穆琏雪打了个呵欠：“我都在这儿等你半个时辰了。”
说着，他下巴朝我们落脚屋顶旁的一颗大树抬了抬，应是示意我他方才的藏身之处。
半个时辰前，正是我甩下他，自个儿去找炒锅老儿顺藤摸瓜的时候。
嘿……这厮真是，知道我要做什么，居然也不叫住我……
我说：“既然你已经到了这么久，可知道红裳……就是那姑娘现在在哪儿？”
穆琏雪面朝我蹲在房顶上，猛地将脸凑近，眯起眼睛道：“我不会白告诉你的。”
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番，终而将两手扯住胸襟，肃然道：“你且放心，滴水之恩必当坦胸相报。”
穆琏雪的嘴角抽了十几抽：“你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
然后，他猛一拉扯，带我连蹦带跳地越过七座庭院，到达一间很偏僻的屋顶上。
屋顶下，三十来个壮汉将小屋围了两圈，背手跨立，严阵以待。
如此，便下不下去了。
我二人在屋顶上摆好蹲姿，穆琏雪驾轻就熟地揭开几层瓦片，房中之事历历在目。
屋子朴实无华，两盏不济的小黄灯燃着，将视线照的是不明不暗，很让人窝火。
我侧耳倾听，红裳的声音传来，显得十分疲倦：“……你放过我吧。当初是你休了我，如今又想要如何？”
“放过你？”一个男人冷笑道，“我当年让你从这个家里滚出去，是让你滚去妓院的吗？！你他妈自个儿犯贱不说，还敢丢老子家的脸？！”
红裳轻轻笑了一声：“哟，我的周大爷，你怎么才嫌我丢人了？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作甚么早不嫌弃晚不嫌弃的，偏偏等到有人要给我赎身了，你才嫌弃？”
赎身？红裳不是打算在花楼里做一辈子的么？
那个男人默了一默，我借光见影，看出他伸手将红裳的脸捏了起来：“你丫越发出息了，如今都敢顶嘴了。”
“啐！”红裳冷道，“我是出息，如何？见不惯，你杀了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男人是声音阴森森的，我听着，打了个哆嗦。
我这一哆嗦颤完，屋子里却再没有声音了。
昏黄的烛火跳了跳，墙上映出两人的动作却不改分毫。
这是……
我抬头去看穆琏雪，他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轻将房瓦放回，揽着我的腰跳离了现场。
“你跑什么？”落地之后，我很不安地皱着眉头，“若是那贱人真杀了红裳……”
穆琏雪斩钉截铁：“不会的。”
“你凭……”我猛地一顿，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而后眯起眼睛探究道，“这可是你从同为贱人党一员的角度出发，推己及人之后得出的结果？”
穆琏雪不语，笑眯眯地看着我。借着纯洁的月色，我认为他心里一定在说，不错哦紫衣，你真懂我。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呢？”我问。
穆琏雪往前迈了一步，低头与我悠然道：“紫衣姑娘，如今可不是我们要做什么，而是你要做什么。”
的确，有心要救红裳是我，而不是他。
我叹了口气，再一次将双手扯在胸襟上，一边缓缓往下拉着，一边忧愁道：“可你若是不帮我，我就没有就会报答你了……算了，我还是去报答别人吧……”
最终，穆琏雪一扇子敲在我肩膀上，再很暴躁地挑开我两只不安分的手，牵起来往前走。
“去哪儿？”我问。
那家伙回头望了我一眼，嘴角弯起一抹抹阴恻恻的笑意：“你不是很想报答我么？”
……
于是，穆琏雪偕同我搞昏了两个正在烧热水的妹子，并指导我扒了妹子的衣服冒名顶替。
我迅速将自己打点暗淡无光的丫头，穆琏雪则站在一旁，对我的打扮品头论足一番，提出几个指导性的意见，最后颇为器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抬脚走人。
彼时我正蹲在地上打理鞋子，见那厮抬脚，于是眼明手快地掀开他衣袍的下摆，探手深入，揪住他的裤子。
“放手。”穆琏雪低头，将扇子指着我。
“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抬头仰望着他，手往下拽了拽。
“……”
他在上，我在下，一股寒气顺势袭来，我仰首迎面，继续不屈不挠地挽留着。
最终，穆琏雪手按在腰际，答应与我进行更深入的合作。
“你且放心地去，我会在外面守着的。”他说。
我忙殷勤地将另外一个妹子的衣裳递上去，轻轻牵起他的手，柔声道：“月色正浓……若是今夜能与大人同着一身，共浴月华，便是无憾了。”
穆琏雪望了望我塞进他怀里的衣服，又看了看我牵着他的手，终而将嘴角抽了一抽。
天空黑沉，一片蠢云游过，将原本就不多的轻薄月色也遮去了。
我又向前迈了两步，手指轻轻顺上，环住穆琏雪的胳膊，身体也贴了上去。我相信，我这般的诚恳，没有不打动他的道理。
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如若真开不了，便就只好霸王硬上弓了。
反正，我看上去很能打的样子。
……
……
月黑，风高。
沐浴的时间到了，开水房里开始有仆从频繁地出入。
“走了走了！还蹲在这里偷懒呢？快来帮忙！”一个风一般的男子跑进来，重重拍击了我和穆琏雪的肩膀，又风一般地跑去拍打其他人了。
我同穆琏雪扭扭捏捏地站起身，相视露出猥琐的一笑。
“这样，就能抬头挺胸进那房间了。”我精神振奋，大步向前。
穆琏雪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因为穿了一身不合身的丫鬟装，两条长腿憋屈在裙摆下，让他英姿寒碜，步履坎坷。
“喂！你们两个往哪儿走呢！！”方才那风一般的男子又一次跑到我们背后，“你们是去老爷房伺候的，没事儿别瞎跑！！”
在这个男子如风一般的驱使下，我们从去向的红裳房间的康庄大道转上了伺候周老爷洗澡的崎岖之路。
……
这位周老爷，便是红裳的前夫，方才被我偷窥过的那个很贱的男人。当时我以为，他对红裳说的话便是这天下最贱的了，只是没想到，更贱的却在后面，就在方才。
方才，这贱货指着我和穆琏雪说，“你们两个留下，其他的退下吧。”
仆从们从我眼前鱼贯而出，我想起方才一路上听人说起的，周老爷每日洗澡会挑两个姑娘留下，一个伺候他沐浴，一个伺候他夜晚的就寝……
房门轻轻合上，周老爷也轻轻合上手中的书卷，踱来我们面前。
在我和穆琏雪之间，他究竟会挑谁来侍浴，谁来侍寝呢？我这么想着心情忽然就激动起来，在一个男人眼里，我和穆琏雪究竟谁更有姿色呢？
“方才人多还未发觉，你的肩膀怎么这么宽？”周老爷走到穆琏雪跟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然后，那神色却呆了一呆，“这脸……倒还真是绝色啊……”
穆琏雪倒也不动弹，只在嘴角弯起一抹浅笑，不温不火。
“帮我宽衣吧。”周老爷松开了穆琏雪的下巴，背过身去，这就将人选定下了。
周老爷背身的一瞬，穆琏雪的脸却已然冷了下来，缓了许久方才狠狠瞪我一眼，慢吞吞上前为一个男人宽衣解带。
男人选来抱着睡的，总是要漂亮些。我心里这么想着，默默地在原地沾沾自喜着。穆琏雪在在前生硬粗暴地扒下那男人的衣服，我又暗自乐了一会儿，然后发觉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你们两是新来的？”周老爷神情舒坦地靠着桶边，笑望着我。
他被穆琏雪简单粗暴地扒了衣服投进水里，倒也不以为意，竟还大度地让他帮自己擦背，倒真真像个英明之主。
我笑道：“爷您贵人多忘，我们都已经来这府里两月有余了。”
“哦，是么？那为何第一次见你们？”周老爷的眼睛半眯下，“对于美人儿，我可是过目不忘的。”
我低头回答：“老爷身边佳人长新，真若是能对我姐妹二人过目不忘，倒也是我二人的福分。”
周氏闻言，笑出了声，忽然从水中抽出条胳膊伸向我：“你，过来。”
温水溅了我一身。
我小步地过去，轻轻跪在他的木桶前。
周氏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道：“好一个国色佳人，你可是真想要福分？”
我抬手拢住他的手背，轻轻回：“真想要的话，爷能给吗？”
周氏笑道：“有什么是我给不起的？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我往前倾了倾身，举手覆上他湿漉赤|裸的后颈，柔声道：“我想要爷……”
我笑盈盈地望着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希望能寻出个什么要害将人制住。周氏望着我，目光渐渐迷离，捧着我脸的手掌轻轻滑动，拇指抚过我的下巴……嘴唇……那张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
“啊！呀！”
一声惊叫，周氏猛将我推开。
他背后，穆琏雪举着条丝绢，眼神无辜地将我们望着，手指甲的缝隙里，滚落出丝丝殷红。
“抱歉，手滑了。”
他淡淡说着，手指往浴桶里搅了搅，涤净了血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学以致用的也包括花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