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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情深不寿(5) 南宫将军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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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看清楚了?那个小贱人从后院翻墙跑出去了?”
“奴婢看得很清楚。”
“哼,我看这一次怕是任谁都救不了你们了吧。”绿娥抬起头正好对上大夫人那张阴冷的脸孔,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绿娥,我知道你家里也还等着用钱。来,这点小钱权当是我给你的赏赐,日后只要你做得好,赏钱少不了你的。”徐夫人看着跪在地上颤抖着的绿娥,笑着随意拿出一锭银子放到绿娥手中。
“绿娥,谢夫人赏赐,日后定当尽心尽力效劳夫人。”绿娥拿着银子,终是美滋滋地笑了。夫人的赏赐可够填补家里几个月的花销了。只要能让弟弟妹妹们不用每日都吃那些干硬的馍馍,能够全家吃上顿热腾腾的饭菜,有违良心就有违良心吧。
当然,要怪也只能怪那希陌郡主太不明事理,竟是得罪了这大夫人,这丞相府谁人不知大夫人可是名副其实的心狠手辣之人。
“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那贱人要做何解释?”徐夫人冷笑着看看窗外,哼,上一次老爷虽是发了怒,将那两贱人都罚了,可不过是做做样子。不过老爷倒是说了,若那小贱人再犯一次,必是要家法处置。这一次,就是老爷心上不愿惩罚,可是在这么多下人面前怕也扯不下脸面来,哼,老爷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了。
“夫人,夫人……”门外忽然跑进来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地差点就撞倒徐夫人,看到立在门前的徐夫人,立时吓得跪倒在地。
“没教养的东西,慌慌张张地难不成是见鬼了?”徐夫人对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小丫头狠狠踢了一脚。
“什么事?”
“大少爷他……”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因为刚刚那一脚早是疼痛难忍,此时说话更是唯唯诺诺。
“璿儿?璿儿怎么了?”徐夫人顿时一愣,又赶快将那丫头的脸抬起来,“快说。”
“大少爷他……他晕倒在花园那边了。”小丫头强忍着疼痛,只是泪水还是一个劲地流,说话也早是结结巴巴的。
璿儿怎么会一下子晕倒了,刚刚不是才被老爷叫去书房么?难道又是被老爷给骂了?徐夫人心里只犯嘀咕,脚下却一刻都没停,急急向花园走去。
“璿儿,璿儿,你这是怎么了?”徐夫人看着已经被下人搀扶起来的姒璿,脸色发白,一脸的痛色。
“快,去请郎中。”徐夫人急急指示着身边的下人,自己亲自过去搀住姒璿,向姒璿屋中走去。
“璿儿,先来喝口水。”徐夫人看着躺在床上虚弱地姒璿,心下一片悲凉。
“娘,璿儿让你担心了。”姒璿结果母亲手中的茶杯,终是没有直视母亲。
“郎中说你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开了几副进补的药,这几日你就安心养病吧。”徐夫人起身向门外走去。
“你竟是能够为那丫头做到如此地步,看来娘算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已至门口的徐夫人终是眼含一抹痛色,转身看着一脸苍白的姒璿。
“娘,对不起。”此时的姒璿深深将头埋下去。是的,他就是了为了陌陌骗了母亲,毁了母亲尽心设计好的计划,作为儿子,他这么做委实太过伤母亲的心。可是,想到自己的母亲要去伤害陌陌,他仍是不假思索地选择了保护陌陌,即便这样做会伤害到母亲。
“你好自为之。”徐夫人扔下这句话就径直走了出去,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恼怒。为什么就是她的亲生儿子也要这般护着她,甚至不惜伤害他自己来保护那个小贱人?
“娘,我回来了。”姒陌探头探脑地闪进屋内。
“艾吆,我的陌儿,你可是吓死我了,娘都快担心死了。”玉轻烟紧紧握着姒陌的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宠爱。
“娘,我再也不出去了,再也不让你提心吊胆了。”姒陌终是心酸地握紧母亲的怀里,只是嘴角却沁出一丝一丝甜蜜而幸福的笑意来。
“好好好,我的陌儿最乖了。”玉轻烟轻轻抚摸着姒陌的长发。她生性平淡,不求大富大贵,她只要自己怀中的陌儿日后能够幸福,平安,快乐地活下去,她就心满意足了。
“刚刚我一路走来,怎么看到府上的郎中尽往前院跑去了。”
“听说是你璿哥哥晕倒了,那孩子平日里身体挺壮实的,怎么说晕倒就晕倒了呢?”姒陌听着母亲的话,一愣,随即心间满满的装上心酸。璿哥哥,对不起,你定是又为了保护我,才故意伤害了自己吧?
“陌儿,怎么了?”玉轻烟看着立在原地的陌陌,担忧地牵起她的手。
“没事,娘你待会亲手熬点鸡汤,我给璿哥哥送去吧。”
“好,平日里那孩子对你最好了,你也该去谢谢他了。”玉轻烟微笑着拿起一块荷花糕放到陌陌嘴中。
“夕颜,一切都处理妥当了么?”
“回主子,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做好了。”
“那就好。”未央走过去将跪倒在地上的夕颜扶起来,“日后就免了这虚礼,在我面前没这么多规矩的。”
“谢主子。”夕颜看着眼前清绝明净的未央,嘴角终是挂上一丝温暖明媚的笑来。和主子相处这些时日以来,她愈加发现自己又有了属于一个正常人的情感,心间也不复从前那般只是阴冷一片了,终是带上了一丝暖意。
“主子,你还是多注意身体吧。那丫头给的药,毒性虽是极淡,但终归对身体不利,你还是每日将她支开,将药倒了吧。”
“我自有分寸,不会全数咽下去。只是既然我们要演戏就该演的逼真不是?这样才能让看戏人全身心的投入,对么?”
夕颜无奈地微微一笑。主子若是认定的事,怕是没有人能劝得动吧?
入夜,将军府中一片宁静,祥和安静的气息在府中晕散开来。
南宫只身一人立在书房中,脸上是看不清的光影,只是在斑斑驳驳中看到一抹荒凉。按照原定计划,今夜他便要“自毙”。当然这“自毙”定是要做足了功夫,不能被人看出任何端倪来。
忽然,一道凌厉的气息直向南宫后背袭来,南宫敏捷地躲开,闪身抽出书桌旁的剑就向来人挥去。眼前人,一身的黑衣将全身保住,独留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凶狠地盯着南宫,而额际处的黑衣上绣着一个降紫色的虎身,南宫微微一愣,竟是紫阳门的虎手,看来这丞相果然是不简单,竟还与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紫阳门有染。心中虽是略微惊讶,手下却毫无停顿,一时,刀光剑影,难分胜负。那黑衣男子恐是没想到南宫出手竟是如此厉害,一个闪身将南宫引出屋外,立刻黑暗中出现三个相似身影的黑衣人,齐心向南宫攻来。南宫本就在刚刚对战中消耗了功力,现下四对一,显然是处于劣势,渐渐体力不支。
难道今日真是自己的亡日?
忽然几道黑影闪过,与紫阳门的人交手,皆是一等一的高手。黑夜中顿时场面混乱,难以分清敌友,南宫直觉一阵眩晕便跌入一人怀中,失去知觉前只听到一人高呼“在那。”然后自己便陷入无止尽的黑暗中。他像是又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梦中,到处都是黑暗,到处都是追杀他的人,无论他往哪边跑,黑暗中都会出现面目狰狞的人向他涌来。
竟是会有两队人马来杀他,看来果然人不能处在高位上。只是紫阳门的人是丞相派来的,那刚刚那些黑衣人呢?
仁和二十六年十一月初一,皇朝大殿上群臣哗然,南宫将军昨日被杀了,死相极其残忍。有的人不由唏嘘感叹,可惜了一代英勇无敌的年轻将军就这样命丧黄泉了;还有的人却是心灾乐祸,前些日子还威风凛凛,恩宠不断,现下可好,给自己树敌了吧;但却也有一部分人冷静地站立在一边,不附和任何一党。
此时的姒丞相冷漠地站立在大殿,平静地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心间却疑问重重。据紫阳门汇报,昨夜不止他们去杀南宫将军,还有一队不知缘故,甚至分不清敌友的黑衣人也参与其中。而且这一队人既像是去帮助南宫的,却又更像是同样奉命杀害南宫的人,只不过不想让他们先杀了南宫。看来,这南宫将军是树敌不少啊。总之无论怎样,那南宫算是解决了。想着,姒丞相终是舒展开眉头,微微一笑。
“皇上,驾到。”只听到内侍一声尖利的嗓音,众人皆是噤声,按照官阶高低快速站好。
皇王一脸沉重地坐在龙椅上,眉头深锁,扫视着下面的一干臣子。今日刚刚起身便听到内侍前来汇报,南宫将军昨夜被刺杀,发现时已气息全无。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忠心耿耿的武将,竟是遭人暗杀了?而且还是自己亲自挑选的驸马,想着想着,皇王就是一腔怒气。
“关于南宫将军被刺杀一案,众爱卿可有什么想法?”皇王冷冷地看着所有人俱是颤巍巍地低着头,心间便是一阵厌恶。
许久,姒丞相上前一步。
“启禀皇上,南宫将军本是我朝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而且还是皇上您钦点的驸马,现下却遭人暗杀,臣认为定要彻查此案。”
“那丞相打算如何彻查呢?”
“臣认为,此案应该交由大理寺负责审查办理。”
皇王看着地下振振有词的姒丞相,不过是说了些皮毛而已。
“那朕便采纳丞相你的建议。此案交由大理寺审理,由丞相你负责监督查办,有何情况直接进宫,无须传报。”
“众爱卿可还有异议。”
一片沉寂,无人再敢多言一句,这不明摆着就是让丞相全权负责么?看来丞相依旧圣眷不减啊。
“退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