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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6 暗杀(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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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谷老人皱眉:“人肉炸弹?”
上车后就低着头的无忧道长,听到这句话,身子微微发抖,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事。
“恩。”离音也神情恍惚,低低应了一声。
“师傅,我厉害吧!”白晓寒兴高采烈的声音从车帘外传了进来!
“寒儿,进来!”雪谷老人敛襟坐正,怒声道。
离音看雪谷老人的表情,知道师傅生气了,起身接过白晓寒手中的马鞭,递给她眼神,示意她不要和师傅顶嘴。
“师傅!”白晓寒看着雪谷老人板着一张脸,心里也微微有些害怕,她从小被雪谷老人收养,雪谷老人从来没有对她露过怒容……
“为什么这么做?”
“师傅,你不知道当时多么紧张,我们收到你的密函,就慌张得不行,白云宫里没有人可以保护我们,连朝夕相处的道长都是内奸!如果不是无忧道长发现,那么我们可能早就死了……”
雪谷老人叹了口气,这个小丫头,每次做错事都会找各种各
白晓寒瞪大眼睛,一脸委屈:“师傅,你知道吗?这次暗杀师姐的人有两批,我们布置好陷阱,好不容易解决了第一批,毫无准备的时候,第二批杀手就接踵而至,吓得我们措手无措,只得跟着无忧道长从密室逃离,可是刚刚走到密室,整个大殿就被杀手包围。我看到躺在那里被无忧道长杀死的想刺杀师姐的道长,就,就……”
白晓寒偷瞄了雪谷老人一眼,小声说:“就计上心来,把炸药用桌边的油纸裹好,塞进那人的胃中,然后将她扶在椅上,让那些人误以为是师姐……”
“以人为炸药,寒儿,你的心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师傅,请你原谅晓寒吧,当时的情况,这么做真的是迫不得已,如果不炸掉,那么那些杀手很快便会发现我们的踪迹……”离音虽然不赞同白晓寒的做法,可还是帮师妹说话,毕竟当时真的情况很紧急,如果晚一步,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白晓寒见师姐帮她说话,连忙接到:“师傅,我不灭人,人灭我,再说,那个被塞炸药的人已经是死人了,而且她本来就是坏人!她还刺杀师姐呢!”
“人已经死了,一切对与错都已翻篇,哪里还有好人和坏人之说?”雪谷老人怒气仍然不止。
白晓寒低着头,耷拉着脸,不置一词,内心还是不赞成雪谷老人的话!心里暗自想:坏人就是坏人,死了也是坏人!
雪谷老人知道白晓寒不服气她的话,皱眉说:“寒儿,等事情结束后,你随为师回山吧!”
白晓寒听到这句话,猛抬起头生气地问:“为什么?”
雪谷老人并没有说话,解下腰间系着的酒壶,自顾自得喝起酒来。
白晓寒见他不理她,生气地说:“师傅,是因为我做了人肉炸弹吗?那,那师姐还用了锁魂阵呢!你怎么不责怪师姐?”
埋头缩在角落的无忧道长,听到这话,微微抬头看雪谷老人的反应。只见雪谷老人拿着酒壶的手微微停顿一下,微微有些震惊:“音儿,真的吗?”
正在赶车的离音,听到车里的对话,叹了口气:“是的,师傅!”
雪谷老人不怒反笑,锁魂阵是一种专门索取人性命的阵法,这种阵法必须要以树作为依托,他这个徒弟从小生在皇家,心肠如初雪般纯洁,没想到也会做出这样的事:“你决定了吗?”
离音一听这话,无比熟悉,前不久下山的时候,雪谷老人也这样问过她:“是的。”
雪谷老人微微挑眉:“真的吗?”
听到雪谷老人的反问,离音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眼前的黑夜,黑路,漫无边际……
子夜时分,梅宫的宫灯依旧亮着。
这是很少见的,贤妃习惯早睡,这是宫中人所众知的。
贤妃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泼墨般的夜,微微有些出神:“嘉碧!”
殿内只有嘉碧一人,其余的宫女太监全都打发出去了。烛光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着。
候在贤妃身后的嘉碧连忙应答:“娘娘。”
“可有消息?”贤妃转身看着嘉碧,顺手端起手边的茶。
嘉碧摇了摇头。
贤妃一听,面色微沉,放下手中的茶:“如果不成,又该如何?”
“娘娘,没收到消息,未必就是坏消息!”嘉碧看着一脸愁容的贤妃,淡淡开口。
贤妃并没有因为嘉碧的这句话而宽心,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窗外,今晚,应该不止她一个人睡不着吧,听说他们也派人去了,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想到这里,贤妃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冷笑,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他们默契地达成共识吧!
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谁又是真正的赢家呢?
金府。
金壁辉坐在铜镜前,笑嘻嘻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深深陶醉着。
丫鬟浣纱推门进来看着金壁辉依旧坐在铜镜前,有些无奈,小姐今天回府后就不对劲,一动不动得看着铜镜到现在,而且还时不时的傻笑,眼见天全黑了,她只得说:“小姐,夜深了。该就寝了!”
见金壁辉毫无反应,浣纱凑到金壁辉的耳旁,壮着胆子大叫一声:“小姐!”
金壁辉如梦初醒,看着浣纱,一脸迷惑,但随即又笑着说:“浣纱,你看我头上的步摇,好看么?”
浣纱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好看,好看!”
金壁辉一听开心极了:“你知道这是谁送的吗?”
浣纱叹了口气,和金壁辉同时开口:“是相爷送的……”
“是玄瑜送的……诶,你怎么知道?”金壁辉高兴极了,眼睛里全是满满的笑容。
浣纱见小姐那开心的模样忍不住说:“小姐,你这话今天说了多少次了?”
金壁辉不恼反笑,对着镜子将步摇轻轻取下放入玉檀盒子里,合上又在打开:“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开心?”
浣纱没有回答,心里却在暗想:小姐的心思谁不知道?只要今天见着相爷了,就可以高兴好几天的。小姐今天这么高兴,无非就是因为相爷送给小姐这个步摇了!
“你一定在想,我是因为玄瑜送我步摇才这么开心是吗?”金壁辉挑眉看着浣纱,带着好笑的表情。
浣纱心里的话被金壁辉说了出来,一时觉得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两声:“呵呵,小姐……”
“不是吗?”金壁辉将步摇取了出来,步摇上镶嵌的珠宝经烛光的折射,闪出耀眼的光芒。
浣纱看着那柄步摇,不由得感慨,她虽是丫鬟,但从小在富可敌国的金家长大,什么宝贝没见过,但是看到这柄步摇还是不由得感慨,相爷就是相爷,向来出手大方!
金壁辉将步摇举了起来,向浣纱招手:“你过来,你看这里!”
浣纱赶紧凑过去看,只见步摇的尾部刻着几个小字:定不负卿。
“这才是我高兴的原因!”金壁辉羞红了脸。
今天她又背着父亲偷偷溜出门去见李玄瑜,躲在宰相府的墙后偷偷看他去上朝。她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了,她看着他上轿,却没想他也看见了她。他站在轿前,注视着躲在一旁的她。
当她接触到他的目光时,她转身逃离,耳边回响起父亲的那句话:如果你再去找他,我就把她送出离国!
李玄瑜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从怀里拿出玉檀盒子放到她的手上:“我的心只有你懂……”
浣纱虽然很替小姐高兴,可是想到老爷又不由得有些叹气,老爷一向宠爱小姐,对小姐是有求必应,可唯独这件事,老爷不松口:“小姐,你去见相爷的事被老爷发现可怎么办啊?”
金壁辉被浣纱拉回现实,她微低着头,睫毛轻轻颤动,嘴角撇了撇,忽然生气得拂掉桌上的东西,伏在桌上边哭边喊:“不知道,不知道!”
浣纱被金壁辉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唤小丫鬟进来收拾屋子:“小姐,你这么激动,不一会老爷就知道了!”
金壁辉听到浣纱这句话,更加激动了,站起来,胡乱摔着东西:“知道就知道吧,他不要我嫁,我偏要嫁!”
“嘘,嘘,小姐!你小声点!”浣纱急得不行,上次老爷和小姐闹脾气的时候,老爷说过,这个屋子里谁再提李玄瑜,就把谁撵出去。老爷这话当然不是对小姐说的,而是对他们这些下人说的!
“我才不要小声,我就是要告诉他,我今生除了李玄瑜谁也不要嫁了!”金壁辉就是这个脾气,别人不要她做的事情,她偏要做!
打扫屋子的下人都不敢吭声,迅速收拾着,想赶紧离开这里,免得惹祸上身!
“胡说什么呢?”门外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金壁辉满脸泪痕,看到屋外的人,一脸委屈,哭得更厉害了:“没有胡说!爹爹,你为什么就不喜欢他?我这一辈子除了他就不嫁别人了!”
“碧辉,你在瞎说什么?”金蓝看着女儿一脸委屈不由得有些心疼。
“爹爹,我要嫁给他!”金壁辉固执起来,没有人可以改变她。
“上次爹爹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金蓝走进屋子,看着女儿固执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生气,“真要爹爹把你送出离国?”
金壁辉一听到这话,什么都不敢说了,她知道爹爹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不由得哭得更厉害了!
“天下男人多得是,想嫁到金家来的也多得是……”金蓝嘴角带着一丝嘲讽,李玄瑜或许在天下人的眼里都是最好的男人,可偏偏在他眼里算不得好男人,“浣纱,照顾好小姐,不准她再踏出宅子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