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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别离(2)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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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根纤细的手指握住了剑柄,青衣女子拔出了她插在地上的地上的剑,“你走吧”青衣女子的声音冷如冬日里的寒风
“放小人走?”一时间猎户竟没有反应过来,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后,猎户慌忙向青衣女子磕了一个头,也不顾去拾那柄掉在地上的钢叉,起身向外奔去。
看着愤怒的孩子,青衣女子的嘴角泛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阿晓,方才那一刀刺的不错,只不过须再准些才好”,不知何时,孩子的匕首以到了她的手中,“要刺就刺的彻底一些,话音未落,匕首在她手中幻做一道白虹,闪电般的洞穿了猎户的后心,钉到了青石铺就的甬路上。
“很不错的一把刀啊”青衣的女子用手拭去了刀刃上的血珠,把到递还到了孩子的手中。
然而楚晓却仍震惊于刚才那闪电般的一击,并未伸手去抓住以伸到手边的匕首。——没有丝毫的朕兆,只是手一挥间就结束了那个人的生命,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啊!
“楚晓?”寒梅盯着他的眼睛,笑问。
“啊!”孩子方从震之中苏醒过来,下意识的握住了伸过来的刀柄,但手指却仍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寒梅走到了那以死的猎户的尸体旁,打量着猎户胸口那个被匕首穿破的洞,厚厚的兽皮衣服之下还有什么在缓缓的抖动着。
“这样的人,杀了还真有点可惜呢。”青衣女子喃喃,手中的剑轻轻的挽了一个剑花,刺到了猎户的额头,流下了一朵红彤彤的梅花,百剑门在蜀中一带势力庞大,门中之人在杀人之后都要留下自己专有的印记,以示冤有头、债有主之意。然而,又有谁敢向百剑门人寻仇呢?
自从三年前百剑门门主白展云去世后,余下的一子白浩宇却是从小醉心与文墨,对武学并无半点兴趣,于是门中规矩渐松,四大坛主各自争夺权势,麾下的弟子更是肆意妄为,无所不做,带有白字徽记的标志成为蜀中一带人人见之胆寒的死亡标记,而张猎户所见的白字梅花却是却是前门主白展云所收养的四个入室弟子中寒梅的徽记——蜀中盛传的剑门第一女侠。三年来死在青梅剑下的武林豪杰数以百记,然而却没有人知道那把剑的主人却是这样的一位弱不禁风的女子。
“阿晓,我们走吧”青梅剑回鞘后,随着剑光的收敛,青衣女子的身上所笼罩的那层淡淡的肃杀之气也随即消弭的无影无宗,回复了先前的文静和柔弱。
“梅姑姑……”十二岁的孩子话未出口就哽咽起来,“梅姑姑,阿晓找的你们好苦啊!”
“阿晓是大孩子了,怎么还能哭鼻子呢?”轻拂着孩子的额头,寒梅善意的安慰着,“阿晓饿了吧,姑姑带你吃饭去。”
拉着孩子枯瘦的小手,青衣女子的心中隐隐的闪过了一丝的惆怅,三年了,这个孩子是怎么过来的呢?就像一只从悬崖上跌落的还未扎满羽翼的雏鹰,在力量还未蓄满之前就被仍到了这个充满了虎狼的世界。
“梅姑姑,我姐姐她还好么?仰视着高自己一头的青衣女子,孩子的眼中充满的热切的期盼的光。
“姐姐?”青衣女子微微的迟疑着,“是楚昭!”想到这两个字的刹那,青衣女子的脸色微微的一变,但随即又恢复的平和。
“你姐姐她……她很好啊。”寒梅笑答。
“梅姑姑,我可以去看看姐姐吗?”孩子用手轻轻的拉了拉寒梅的衣角,小心而谨慎的问着。
“当然可以啊,姑姑先带阿晓去吃饭,吃完了饭就去见姐姐。”青衣女子转身双手托着孩子的脸郏,笑着应允,然她的眼睛却是冷漠而冰冷的,隐隐的透出一丝的哀伤。
饱经了江湖中种种尔与我诈的她,欺骗一个孩子应该是一件在容易也不过的事情了吧!
她清楚的知道,这对相依为命的姐弟已经永不能在相间,在三年以前便以是阴阳两隔。
“寒梅,我有一个弟弟,比令狐还机灵呢!”一起练功的间隙,楚昭自豪的对她说。
“这么冷的天,阿晓一个人可怎么办啊?”在冬夜里奉命截杀一个川西刀客的路上,楚昭担心的对她倾诉。
“寒梅,帮我照顾我弟弟啊”三年前的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倒在血泊里的楚昭用尽最后的力气,苦苦的哀求着自己的姐妹,“我们从小就没了父母,从小就……”血不断的从胸口喷出,她的气息以越来越弱。
“别说了”一只手握着染满了鲜血的青梅剑,一只手使劲的按着楚昭胸前那个可怖的伤口,青衣女子疯狂的摇头,哭喊着。
“从小……从小就……相依为命。”又一口血喷出,染红了寒梅胸前的衣襟。“我弟弟那那么小,却……却一直要……保护我。”楚昭低低的倾诉着,脸上始终带着幸福的微笑。
“那年在市集上,镇上的恶少抢了我编的花篮,那可是我和阿晓唯一的生计啊!”楚昭的呼吸渐渐的平和下来,但脸色却苍白的可怕。
“一个个花篮被他们踩的粉碎,我伤心的哭泣来,难道老天爷真的就不给我门姐弟活路了吗?”看着身畔同样是浑身是伤的同伴,楚昭苦笑了一下,“阿晓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和那群人撕打起来,他那时只有六岁啊,那么瘦小,仿佛风都可以吹倒”
“一群恶少看着扑上来的阿晓,都轻蔑的笑起来,阿晓用力的去拉他们脚下的花篮,却被一个大汉踩到了脚下。”
“他们让阿晓承认自己是小狗,让他学狗叫……”
“他才六岁啊,头被踩到了污泥里,挣扎的越来越微弱”
“他快要死了”,楚昭绝望的喊着,紧紧的拉着同伴手,指甲深深的陷入了寒梅的肌肤。
“阿晓渐渐的停止的挣扎,我吓坏了,我拉着他们的手,我求他们,放了他,放了阿晓啊……”血泊中的女子望着头顶上苍茫的夜空,喊声孤独而绝望,刚刚平服的血气又开始翻涌,血顺着寒梅按着她伤口的手急速的流出。
“阿晓没事的,你弟弟不会死的。”寒梅用力摇醒渐渐失去的神志的女子,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楚昭喃喃,“是师傅救了阿晓!”
“我都绝望了,嗓子再也喊不出声音,我去拉阿晓的手,可那只手却是死尸般的冰冷”下意识的,浴血的女子用手在虚空里胡乱的抓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