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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杀局四 真的没有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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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想到,今生最后一个要杀的人,居然会是她!
摇头,回剑,跃开,相隔着那条小溪,默默的对视,突然间两人都放声大笑起来,笑的真诚而欢畅,笑的肆无忌惮。
“是奉命来去我人头的吧?”笑声止,他先问道。
“为什么不杀我?这样回去没法交差吧?”她也问。
同是暗夜里的独行者,从不干涉对方,在各自的路上独自前行,然而,两条路到最后还是交叉在了一点,在这一点上,只有一条路可以继续的延续下去,如果还有第二中选择的话,那就是——
在这有点上一起湮灭!~
“一起走吧!”还剑入鞘,他向她提议,“你我一起离开这个江湖。”
“这不可能。”她冷冷的回答,长剑在手中不自主的颤抖着,“一起活,就意味着一起死。”
他恍然笑了一下,重新抽出了已经还鞘的剑,笑道:“血祭怨剑,这我道是忘了。”
只有对方的血才可以安抚手中剑上的怨灵,否则剑的主人便会受到剑的反噬,这真是安排缜密的一局棋啊,到最后只允许剩下一枚棋子,而这枚棋子肯定以是没有任何的力量,于是棋手挥袖间便可以将棋盘扫的干干净净。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他们必败的游戏!
忽的,女子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美丽的笑容,夕阳透过重重数叶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因为长年生活在暗夜里而变的苍白的肌肤在瞬间焕发出了无限的活力,秋风吹来,轻轻的撩起了她额前的几缕乱发,衣服上的几串小铃在微风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一切都是那样的安宁,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能站在阳光里,感觉真好!”她的声音也是柔和平静的,隐隐透着庸懒和倦意,“以后,你就在阳光里快乐的生活下去吧!永远的告别那个黑暗的世界。”
他刚来的及伸手,她手中的剑已然刺入了心脏,血并没有喷出,仿佛被那柄噬血的魔剑所吸收,暗红色的剑身突然放射出了眩人眼目的光华,随即转为暗淡,随着剑光暗淡下去的,还有女子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女子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个平静的笑,仿佛还在对他倾诉着:
永远的,告别那个黑暗的世界,在阳光下快乐的生活吧!
随着誓约的解除,他手中那柄有形而无质的剑在空气中慢慢的变的透明,最终完全的消失,然而插在女子胸口的那柄剑却似是凭着某中坚定的信念,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形态,并不肯就此散去。他知道,那是她对他的期许和守望,那柄剑,要陪他在阳光下驰骋江湖。
男子暮年,聚隐居处的那条溪流,得一湖,名曰洗剑,并在池边铸剑一百零八口,以伴怨剑。事成后,持剑自沉于湖中……后世有人与湖中得剑百口,于是便渐有了百剑门的前身。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下意识的,女子伸出了手,握住了那柄暗红色长剑的剑柄,一股疯狂的撕撤着人的意识的力量从剑上传来,直透入脑,使神志瞬间为之恍惚。
女子触电般的将手抽回,惊惧的望着那柄悬浮在自己眼前的剑——这,不是一个梦吧?
静静的对峙中,忽然从西南方的朱雀坛方向传来了轰然的爆炸声,众弟子们面面相觑,惶惑的望着剑,门前的几为坛主。
“朱雀,出了什么事?”白虎坛主低低的询问身后的义女,但眼睛却仍死死的盯着台阶上那个手持怨剑的老人,头上隐隐的散发出丝丝的热气,显然是在全力运功,防范着身前之人的进攻。
他没有看到,朱雀此时的脸色是惨白可怖的,此刻她心中所想的,是那个在洗剑池边沉睡的女子——楚昭,他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百剑门主的心中也是一惊,但在这个生死的关头,他必须保持镇静,如果稍现慌乱,那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境。
那中杀戮的快意,好象越来越进了啊!
老人伸手向背后的寒梅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离开,青衣女子待要开口,却看到了师傅坚定的身影,只好无奈的退入的百剑堂中,心中默默的祷念着:
师傅他……还有什么办法吗?
在无风的暗夜里,老人持剑的衣袖居然如蓄满了的风帆般鼓胀起来,手中的怨剑忽的红光大盛,杀气如潮水般涌向在十丈外环嗣的众人,“几为老朋友,这就来做一个了结吧!”说话间,百剑门主已然掠到了白虎坛主身前,怨剑起处,便是狠利的杀招。他知道,一动上了手,所有的谎言就要拆穿了,所以,他不能给对手半分喘息的机会。
一招未老,后招立至,手中的剑恍如分成了千万,将白虎坛主死死的围定。
早就有准备的白虎坛主挥剑拆挡,双剑交击只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这本是极为平常之事,但在白虎坛主听来却是万分的诧异,“怨剑?这是怨剑?!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然心下一片雪亮:“白展云手中拿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怨剑!”
奋力的挡开百剑门主的一击重招,白虎坛主跃出剑圈,朗声大笑:“白展云,原来如此,原……”不容他说完,又是一轮狂风暴雨般的进击将他湮灭。
现如今,也只能斩杀一个算一个了,以现在的局面,就算百剑门真的就此覆灭,那也是他无能为力了。
众弟子见师傅已经和白展云交手,渐渐的消了怯意,纷纷抽出了兵刃,围上前去,然而见离白虎坛主最近的青龙、玄武、朱雀三位坛主始终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不由的面面相觑,楞塄的站在了原地。
静默的观看着那场激烈的拼斗,三位坛主的眼中都闪烁着复杂不定的光芒,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各自的打算和心事,甚至有人会想:随着白虎坛主的死去,此次短暂的结盟就算是结束了。
表面上是四对一的争夺,但最终的胜者只有一个!死去一个同伴,对他们来说就等同与是死去了一个对手罢了。毕竟,无论是谁杀了谁,至少这一剑是一定要挥出去的。
飘忽交错的人影和剑光中,不知何时开始飞溅出鲜血,细雨般的从剑团中射出,溅在旁观这的衣襟和面夹上,蓦地,只听得百剑门主一声大喊,紧接着又是一震急风暴雨般的兵刃互击声,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和结束,待得众人再看去时,激烈拼都的两人已然分开,远远的站到了两旁。
百剑门主的脸如金纸般沧桑可怖,左肩上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血液涓涓的顺着手臂流下,在指尖处汇聚成一线,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又沿着石板间的缝隙漫漫的向四周扩散。
“啊!”突然间,站在白虎坛主身后的朱雀惊呼起来,颤抖的指着白虎坛主的后背,在那里,宽大的白色锦袍上被染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圆圈,圆的中央赫然的露出了一段暗红色的剑身,剑尖上不时的有血珠滴落。
那是百剑门主的剑!
白虎坛主伸掌在胸口一拍,伴着一朵血色的莲花,那柄剑从身体里跃出,落到了他的手中,“到底……有没有……怨剑?”也不去管血如泉涌的伤口,白虎坛主抬起了手中的剑,指着正在努力平复着内息的百剑门主,厉声质问。
“你手中,不就……是吗。”
“你……胡说!”手一扬,那柄暗红色的剑顿时断为几截,“这……根本就……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