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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字剑疮(7) 楚昭俯下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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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俯下身来,擦去了百剑门主嘴角边的血液,回头望了寒梅一眼,那样的眼光,分明是无助和绝望的。
“阿梅,师傅没救了吗?我们难到就这样看着师傅去死吗?”楚昭因为痛苦而不停的颤抖着。
“阿昭,你冷静一点。”青衣女子轻轻的拉起扑在老人身边哭泣的女子,想要安慰她,但话一出口,她也忍不住带了哭音,转身走到了室外。任凭楚昭一个人在里面低低的哭泣。——这个在江湖上传闻是一个杀人魔王的百剑门主,真的就值得有人去这样的为他操心吗?或许是那些关于他的传说都是假的?在真实的世界里,这仅仅就是一个爱护着自己的徒弟的慈祥的老人也未必吧?
无论是什么,无论他以前是如何,现如今的百剑门主只是一个躺在床上的活死人罢了!这个笑傲江湖一生的人,在他的晚年里竟然是如此的孤独和寂寥,风光一世的他到头来就只有这两个弱小的徒弟还陪伴在他的身边……
“师傅,你相信朱雀她会真的要谋害你吗?她可是你平日里最疼爱的啊。”对着昏迷不醒的师傅,楚昭低低的诉说着自己心中的困惑。
但那个老人或许已经永远永远的无法在和她说话了,现在她只能依靠着自己的判断来决定自己眼前的路了。
“师傅,我不相信朱雀她会真的那样的决情,但寒梅却说我太天真了,她就是不相信朱雀是有她自己的隐情的。”对着面前的这个已经是奄奄一息的老人,白衣女子继续自言自语着,在这个她生平最敬爱的人的身边,她终于找到了最大的安慰。
“不管今天晚上会有什么,我都要去找她,我要当着她的面把事情都问清楚。师傅,你一定要好起来啊!”楚昭拉了拉老人胸前盖着的被子,轻轻的吹灭了桌前的油灯,转身也走出了密实。
一直站在门口的青衣女子什么也没有说,看着决绝的离开的楚昭,暗暗的叹了口气——希望他可以平安的归来吧,我善良的师姐。
一夜的不安和恐慌终于过去了,可在这个白日里,这个世界就真的是安全的吗?百剑门的各个分坛现在都开始忙碌起来,显然这次的叛乱,几位坛主以是蓄谋以久。
玄武坛主孟飞站在雕饰着繁复花纹的回廊下,看着身旁在擦拭着兵器的弟子,眼光深邃。
“白光,跟着师傅干这一次事情,你后悔过吗?”玄武坛主伏了手,对着一个年轻的还带着稚气的弟子问道。
年轻人的心中显然也在想着什么,已至于在这一句突兀的问话传到耳边只时,浑身竟然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回师傅,为剑门效劳,弟子万死不辞!”年轻人略一定神,随即果断的回答。
一样的回答在玄武坛住的耳际反复的回响——万死不辞,真的就这样的决绝和坚定吗?只有他知道,现在的这一些弟子,从一开始只时就是一颗注定要和那些棋子来同归于尽的。他们,是必然的死士!
“坛主,有贵客来访。”管家在廊下回报。
“恩!知道了,你先退下吧。”也不问来人是谁,玄武坛主只是对一身黑衣的管家略一摆手,竟自一人走向了前庭,在他的计算之中,那个人,现在也该来了!
一进庭门,他就看到了那个伏手而立的白衣公子,玄武坛主的嘴角隐秘的笑了一下,随即就换了一副悲痛的神色:“少主,你可算是回来了!”对着白衣公子,玄武坛主跪了下去。
白衣人一个箭步,赶上前去,拉起了老人的手,“孟师伯,何以行此大礼!”白衣人拉起了老人,将他让到了上首坐下,转身就跪在了老人的身前,“晚辈无知,全凭师伯来处置此间的大事!”
“少主,快快请起,有话好说。”玄武坛主慌忙站起身来,去拉白衣的年轻人,“少主,在家的这几位老朽没能照顾好老门主,还望少主能宽恕我们这几把老骨头吧!”
“还请师伯告之,家父何以至此,浩宇从不干涉江湖的恩怨,所有的种种,全由几位老师伯来处理。”
“唉!”玄武坛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大哥这次,全是输在了他那几个心爱的女弟子身上了啊!”
“愿闻详情!”青年公子的话语果断而坚决。
“事情是在半年之前了……”玄武坛主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眼中掠过了一丝狡黠的神色,继续说道:“那是半年前,岭南新月刀来找大哥比武,好一场大战啊……”回想起那次比试的惨烈,玄武坛主至今已然心悸。
“两个人一直打了三天三夜,忒自不分上下,大哥的武功我们几位老骨头自然是知道的,可那个什么新月刀的人的本事也的确不小。”
“两人都在伯仲之间,本来谁胜谁负只是在一念之间啊!”玄武坛主继续回忆着那段往事,“可谁知道,就在第三天的晚上,就出了事情。”
“那天大哥一下场,我们几个就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就是只有这样的一中感觉在心里,找不到半点的头绪。后来我们才发现,原来是大哥的那个拿剑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弟子今天突然不见了,一直以来,大哥和人比武时,他的这三个徒弟都跟在身边,大家都没感到什么,可现如今,突然少了一个,就让人着实感到奇怪!”
听着玄武坛主的叙述,白衣公子也在心中细细的盘算着——白衣的女子,是阿昭吗?想到了这个人的名字,白衣公子的心中猛的一颤,不,不会的,阿昭又怎么会加害自己的师傅呢?决不会的!
“那天大哥又和那个新月刀斗了一天,两人还是难分上下,但今天大哥的身法好象不比往日,居然有好几次都险些栽在来人的手下。”
“可就在两个人将要罢都之时,那个一直不见的白衣女徒忽然在较场上现身了,大哥一看到她的出现,脸色马上就变了,来人见他一个失神,长刀一挥,斩在了大哥的胸口。”
“那人并没有取大哥的性命,因为在比试之前,大家就已经约好了,无论比试的结果如何,都是生死由天了,败的人不可在向其他人寻仇生事,所以虽然是在我们的地盘上,但我们兄弟几个却也不便插手去干预。”
“那人见一招既然已经得手,也不再进逼,转身就跳到了场外,呵呵,这人也还算是聪明,如果他真的要取大哥的性命的话,少不得我们这三块老骨头就顾不上什么江湖的道义了……”
“大哥中了那一刀之后,就一直躺在地上,他身边的那两个女弟子就上前给他包扎伤口,可新月刀在走时所说的一句却着实让人猜不到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说,“白大侠,这次比试作废,今生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晚生一定再来讨教,他说完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转身长歌而去。”
“那家父后来有怎样呢?”白衣人对他说的那些江湖的掌故并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