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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七章 ...

  •   仔细算来,这几天可以荣登我人生最难熬时光榜top10了。这四阿哥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三天两头地往这里跑,来了也不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不是望天,就是静坐,害得我也不能溜出门玩,只能当“陪座”。最要命的是,自从我上次“坦白”地告诉他我讲的“龟兔赛跑”是冷笑话之后,他每次来,必让我讲一个冷笑话。每到夜晚是我最痛苦的时候:大把大把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叨着“冷笑话冷笑话”,都快变祥林嫂了。前半夜操心完四阿哥的冷笑话任务,后半夜我还要为宇书的事夜不成寐。咀嚼了一番四阿哥与宇书那天的对话,我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到底是什么大事,我是拔光了头发也想不出来。不会是废太子那号事吧,可那事到底是哪年的啊!我又一次深深地为自己浅薄的历史知识而感到悔恨不已。再想宇书那富含深意的笑容,心头更是涌上一阵阵的不安,他不会是想掺和进去吧,以前的宇书并不是对政治有这样野心的人啊,他现在又到底想干什么。“我一定会把你带离这里的。”他的话浮现在脑中,心中莫名地感到一丝害怕。猛地拉上被子蒙住头,我什么都不想管,我只想像现在这样,可以等着胤祥回来,可以和他在一起。胤祥,你为何还不回来。

      天边开始发白,躺在床上大堆头发中的我绝望地发现,我再也想不出半个冷笑话来了……

      ***********************************

       青着脸站在四阿哥面前,看着他喝下一口茶,心内盘算着等他开口要我讲冷笑话时,便“坦白从宽”。

       他放下茶杯,抬眼瞟了瞟我,说:“怎么,你不舒服?”

       我有些惊诧,准备好的台词还占据着大脑的空间,一时竟找不出什么应对的话,只得说:“啊……没有……不,那个,回四阿哥,奴婢没什么不舒服。”

      四阿哥微微弯了下嘴角,道:“时常见你都是眼珠一刻停不下的,今儿个却定定地没神。难道不是身子不自在吗?还是合着今儿个爷脸上有什么?”

      他观察得还真是仔细,而且问话和胤祥一般地狠绝准,不给人退路,只能说实话。“回四阿哥,奴婢只是……只是在担心,今儿个恐怕没什么笑话可以给爷解趣儿。”

      四阿哥听了,怔了怔,忽地失声笑了出来:“原来就这事让你操心成这样,”他拿起茶杯,似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看你的样子爷还以为你有什么大难处。”

      是吗?我的脸色真的有那么难看吗?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脸。四阿哥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说:“你哥没再来瞧你?”

      心微微一紧,“回四阿哥,没有。”我回答道。看来,直到现在,对于宇书,我还是无法做到全然的心如止水。

      “看来,他是怕了你了。”四阿哥今天似乎很有开玩笑的心情。

      “呵呵。”我只能傻笑地打着哈哈。

      “你阿玛也好一阵没有进京了。”他继续说道,“上次一别,未曾聊得尽兴。”说完,拿眼望着我。

      我心跳得厉害,慌忙答道:“奴婢自从入了宫后,甚少得到家里消息。若阿玛有幸再得见四阿哥,还望爷能给阿玛带个平安信。”

      四阿哥点点头,忽的问道:“你不想家吗?”

      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哪知道我在这里根本没有家,还想什么?!可这话可是说不得的。

      “回四阿哥,想。”我点头道,我确实想,可想的是未来的家,想爸爸妈妈,想朋友,甚至想可恶的让我挂课的老教授,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想他们有没有在着急得到处找我。爸妈为我操了一辈子心,快退休了还要受这种罪。眼眶温温的要滴出泪。从来不知想念这东西,原来似陈酒一般,时间越长,来势越凶。

      瞧了瞧眼前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的四阿哥,强忍着弯了弯嘴角。想又有什么用,我恐怕永远也回不去了。

      “想归想,可十三阿哥对奴婢这么好,奴婢早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奴婢只想一直伺候十三阿哥。”确实,我想陪胤祥一辈子。

      四阿哥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来,定定地坐在那儿出神。好一会儿屋子里静悄悄的。

      “难为你有这份心,”终于,还是四阿哥先开了口,“十三弟必定庆幸能有你这样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低头理了理衣衫,便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踏出门外的一刻,他回头说:“皇阿玛今儿个已经启程回京了。”

      听了这话,我猛然感到眼前一亮。回京了,这么说,胤祥也快回来了。四周的景色仿若突然明快了起来,心也跟着狂喜了起来。我简直要手舞足蹈起来了,连给四阿哥行礼也忘了。四阿哥看了我一眼,眼神晃了晃,又微微弯了下嘴角,便转身离开了。再没有往常的心情去揣测四阿哥的情绪,我欢快地大叫一声,便冲去英儿房里……

      ***********************************

      接着几天,四阿哥再也没来。我也没空去想为什么。现在我满脑子想的只是该怎么迎接胤祥。

      “那边那边,别偷懒……”我手插在腰间,指挥小丫头们忙东忙西的。大扫除就是麻烦,这不,平常看来干净整洁的屋子真要打扫起来还是不能半点马虎。“啊呀,我来我来……”看着一个小丫头如蜻蜓点水般地用鸡毛掸子拂了拂罗汉床上的雕花,我简直要跳了起来。拿了根小棍,攥着干湿抹布,我捋了捋袖子,亲自上阵。用棍顶着布,细细地将缝隙也擦了一遍,“看见没,这里头可也脏着呢!仔细些,爷回来肯定乏了,这罗汉床可是第一个要收拾好的。”

      铺上薄薄的褥子,盖上一层草席,我满意地坐了坐,嗯,不错,软软的又凉凉的。忽然想到王府前的玉兰开的正旺,去摘些来当薰香用应该不错。

      把布扔给小丫头们:“仔细收拾了,小心别砸了古董。”我径自往大门走去。未出门,玉兰的芳香已阵阵地传入鼻中。猛地吸了吸,真好闻。走出门外一看,果然树上的花朵正怒放着,洁白如玉地盈满枝头。

      叫柱儿搬了张梯子,在树干上靠稳了。我略提了提裙摆就要翻身爬上,柱儿慌张地说:“婉函姑娘,这可使不得,还是小的来吧。”边说还边扒着梯子不让我上。我哭笑不得,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娇贵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别总是小的小的,我和你一样也不过是个下人。”柱儿赔笑说:“话虽这么说,可谁不知姑娘是爷眼里的人。这要是摔了,小的这颗脑袋恐怕也要不牢靠了。”我不禁噗嗤一笑,胤祥是这么残暴的人吗?我怎么不知道。“恐怕你这话被爷听到了你的脑袋才不牢靠呢。别这么小瞧我,不就是爬梯子嘛!闪边。”我拨开柱儿,运了口气便要一冲而上,可不能让人给看扁了。

      “小姐,可使不得!”斜剌剌地从身后传来一声惊呼,猛然间刹住了我一冲而上的气势,劲儿一散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还好柱儿眼疾手快够机灵,伸手扶住了我,不过脚落地时还是崴了下。一瞬地剧痛,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手揉着脚踝叫“啊哟”。

      柱儿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刚指望着他快把我扛起来,却见他突然如范进中举般挥舞着双手往府里跑去,边跑边喊:“婉函姑娘摔了,婉函姑娘摔了……”我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设计陷害我得逞了。

      猛然身后刮来一阵风,一颗脑袋凑到了我跟前,揉着我的脚说:“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哪来的小姐?我望着眼前的女孩,眉眼似乎有些熟悉。正寻思着,却觉得身体突然被人腾空抱起。刚想要惊呼,一抬头对上了宇书的眼。我一震,脑子空白一瞬,身体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宇书微蹙着眉,手里却抱得死死的,我一时竟脱不开。刚要挥拳上去,只听见一干人等从府里跑了出来,为首的是英儿,也像一阵风似的刮到我身边,挤开了正蹭在我身边的女孩,焦急地道:“婉函姐,摔着哪里了?”

      我暗暗白了宇书一眼,压下喉咙口的火,道:“就扭了脚,没什么。”

      “怎么就扭了呢?爷见了可要心疼了。”英儿边说边给了柱儿一个卫生眼,柱儿浑身一哆嗦,就差跪下了。刚想笑,只觉得腰间的手突然紧了紧,我心一惊,差点忘了自己还被宇书抱着呢。我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英儿方才朝宇书看去。却见她脸上泛起一阵潮红,竟低下头去。半饷才想起了什么似地询问地向我望来。在心中大喊三声“我靠”,我对天翻了个白眼,道:“我哥。”英儿“噢”了一声,抿了抿嘴,低下头去,捏着手竟站在那儿不动了。

      “即是这样,快进府,柱儿,去请李太医来。”忠叔赶忙上前来说道。英儿这才似回魂般地抬起了头,慌忙在前面引路,眼睛却不敢再看宇书一眼。我真是在心中欲哭无泪,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心腹”,就这样“一眼”被人给钩走了,这算什么事嘛!

      一眼瞥到先前的那个女孩满脸哀怨地望着我,脑中猛地一道闪光,我惊喜地道:“翠纹,这可不是翠纹嘛!”女孩先前无光的眼眸霎时亮了起来,扑到我跟前,抓着我的手哭着道:“小姐!”这丫头,还是这么。。多愁善感!

      就这样,只不过崴了脚的我,被一群人呼天抢地地“救”进了府。

      只不过是轻微地扭伤了脚,开了几贴敷药便完了。忠叔送太医出了门,宇书上来揭开帘子,眼沉沉地看着我。我现在实在不想见到他,也不想开口和他理论,只是闭上眼下着逐客令。许久,只听他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听了这话,我心里不觉有些酸。我们怎么会搞到这般田地,究竟是谁的错,此刻我却有些分不清了。

      脚步声踏进房内,扑到床边。“小姐。”“婉函姐。”我少不得睁开眼,却见宇书已不在房内,心中顿时有些空落。翠纹看了看我,想了想开口道:“小姐,其实少爷他……”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瞥了瞥英儿,终究还是没有说下去。虽然她没有说下去,但我有种仿佛猜到她会说什么的感觉,却是闷闷的叫人有种想哭的冲动。翠纹应该是不知道事情的底细的,她能告诉我什么?我在心中平复着这莫名而起的难受感。

      英儿自然不知道我此刻百转千回地在想些什么,见我没什么事便快乐了起来,突然脸红红地问我:“婉函姐,你哥……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还没等我回答,却见翠纹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似的眼泛精光地看着英儿,口气不善地说:“我们家少爷可是有好多正经事要做呢!”英儿显然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莫名敌意,和我一样地呆在了原地。心中的难受感霎时被一股恨意替代,好你个宇书,我的人你竟然一个都不放过。我翻身向里,无视身后两人的眼神对决——一个个都是吃里爬外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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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脚一瘸一瘸的,只能退出府中轰轰烈烈的“迎接十三爷”的舞台。正在房里睡得天昏地暗之时,只听门外一阵脚步响乱,有人呼了声“四爷”。我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却见四阿哥正站在床边一脸冰霜地看着我,英儿则嘴成“O”型站在门口。

      “四阿哥!”我慌忙要起身,却又想起自己只穿着中衣,眼前站着的是古代人不是现代人,是四阿哥不是十三阿哥,所以不敢造次,于是又躺了下去,但又不敢不请安,所以又想起身,如此脑中折腾,旁人看来犹如在做仰卧起坐。

      四阿哥终于撑不住的笑了出来,道:“你究竟起不起来。”看他坦然地望着我,我终于明白,在他看来,我并不是等同于没穿衣服。急忙翻身下床,边在嘴中喊开了,“四阿哥吉……”却不想动作太过迅猛而牵动了伤处,一阵抽痛让我咧了咧嘴,把个“祥”字给吞进了肚中。

      四阿哥伸出手来,作势要扶我,但最终还是虚扶了一下,道:“还是在床上躺着吧。”英儿过来把我扶上了床。

      四阿哥看我还在笑着,便道:“怎么就会扭着了?你怎么就没个消停?”我心下尴尬,本想顺着四阿哥自嘲一番,却觉得伤处疼痛不减,火辣辣的痛直窜上心来。要命,看来是二次扭伤了。

      四阿哥见我冷汗直冒,方知又扭着了。只见他突然上前握住我的脚踝。我心中诧异,刚想开口,可伤处被碰后更加疼得难忍,不禁“噢哟”了一声。他皱了皱眉,轻轻放下我的脚,道:“肿得这么厉害。”回身便到门口吩咐:“快叫太医来。”又走到床边,只见脸上重又结满了冰霜,待要说什么,却只沉着脸。我那个难熬啊,脚上疼得火辣,脸上被四阿哥许久不见的冰冻光线看得冷入心中。

      好不容易等来了太医,捋着胡子察看了一番。

      四阿哥道:“如何?”

      “回四阿哥,这位姑娘原本只是轻微的扭伤,不知为何今日加重了。待要恢复,可能要月余。”

      晕倒,原来就是上次那个李太医,看来我真要蹦跳着去接胤祥了。

      “而且,除用膏药之外,还要配以针灸疗伤。”太医道。

      “什么,针!”我在帘内惊叫起来。想到一根根针扎进我的穴道里还要转来转去的,我就不禁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有劳李太医了,好好诊治她。”无视我的抗议,四阿哥道,声音中还有隐隐笑意。

      “微臣必当竭尽全力。”靠,我又不是要死了。

      只听脚步声踏出房外,门关上了。

      “那姑娘,我们开始吧。”太医的声音在帘外响起,我甚至看到了他手中捧着的盒中,密密麻麻的针头泛着亮光。

      Oh, no!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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