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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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起床啦。”老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睁开眼睛，老妈的脸映入眼帘，“快起来，要吃早饭了。”说完她擦着手转身走了出去。
咦，我不是应该在清朝吗？老妈怎么会登场？环顾四周，这不就是我现代的房间吗？难道我又穿回来了？还是这一切根本都是梦？
走到饭厅，只见老爸仍旧坐在他的老位子上看着报纸。一切都是那么普通。
我浑浑噩噩地坐到椅子上，看着老妈把一碗粥放在我面前。都是梦吗？还真是一个好长的梦啊！
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就往嘴里送。哦哟，好烫啊。
“当心烫。”老爸见状立马放下报纸，看着我，”婉函，都这么大的人了，要自己照顾自己。”
听到这话，我愣怔了，老爸怎么会叫我婉函？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你进宫选秀。”进宫？选秀？如一道惊雷划过我脑海，我抬头看老爸，却看到宇书的阿玛坐在那里，充满期盼地看着我。
我忽地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只听他又恶狠地说：“不答应的话可是死罪。”
我转过头，只见十四阿哥站在我身后，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远远地四周飘来无情的话语，“掌嘴。”
不。
眼前的世界旋转扭曲起来，仿佛有一个黑洞将我吸了进去，不停地旋转，不停地下坠。
我努力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总是落空。
我想要叫，却不知道该叫什么。
谁可以来救我？宇书？他已经不理我了。
我还可以指望谁？
在我快要绝望，要向那无边的黑暗屈服时，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我。
光芒从手掌漫开，慢慢包围我全身，我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婉函，婉函”，似乎有人在我耳边叫着。婉函是谁？是在叫我吗？
努力撑开眼皮，只见胤祥关切地看着我。
“你梦见什么了，怎么一头汗。”说完轻轻拿起丝帕帮我擦了擦额上的汗。
是胤祥啊，胤祥陪在我身边啊。他在我身边。
刚刚梦中无法宣泄的压抑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泪无声地流出了我的眼眶。
我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心中乱如麻。我突然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不说话，也只是看着我，一边擦去我的眼泪。
终于，他叹了口气，“对不起。”他站了起来，背对着我，说，“如果不是我，你应该已经和家人团聚了。”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自责。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没有转过身，“我已经差人去和德妃说了，你今儿个就留在这儿。”
“这是药，别忘了擦。”他拿出一个小瓶放在桌上，走了出去。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望着他的背影，我想叫住他。
泪水流入嘴中，咸咸的，封住了我一切的话语。
现在的我该有多么狼狈啊，浑身的伤。
我重又闭上眼。今后的我该怎样？
窗外笛声飞起，渐渐抚平我烦躁不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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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一如往常，胤祥仍旧教我下棋，我仍旧被他嘲笑。
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胤祥在我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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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地过去，转眼过了一个月。
这几天，胤祥下棋时总是魂不守舍，老是执着棋在那儿发呆。
他不说，我也不问。
因为，我知道，明天就是初云和四阿哥的大婚。
“爷，该你了。”我轻轻地提醒正在发呆的他。
“呃。”他陡然醒了过来。看到我似乎了然的目光，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四哥大婚，我捉摸着该送什么礼。”
分明是在想着初云。心中有些不爽，但他是主子，又不好拆穿他，于是说：“爷和四阿哥情同手足，送什么礼并不重要，最主要是心意。”我特地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说完我装作没事一样，看着他。只见他的脸白了一下，但马上恢复神态，点头说：“你说的对啊。”
沉默了一会儿，我突然期待他可以和我说些什么，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下完棋，我刚走到门口，只听他叫住了我，“那个，明儿个，……”他有些迟疑。
我福了个身，说：“十三爷，奴婢明天还是照旧来。”
他有些惊讶，张了张嘴，顿了顿，却终于没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我回去。
我转过身踏出了门。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说，那一刻，我只想让他知道，还有我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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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早早向德妃说了要到胤祥那里，德妃也没问什么就放我去了。她脸上明显带着喜气，毕竟儿子今天大婚。我不禁想，如果今天的主角是胤祥的话，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来到阿哥所门前，胤祥果然还没回来。
我站到树荫下，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什么“奴婢明天还是照旧来”，想着自己昨天说的话，突然又想抽自己。
胤祥会记得吗？难得人家四哥结婚，难道为了你早退？
脑海中晃过树下胤祥那落寞的背影，心中有不禁一痛。他现在在干什么？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作他人妇，他会怎么做？
日头渐渐沉了下去，四周越来越昏暗，但还不见胤祥的踪影，难道他要待到新郎新娘入洞房？
捶了捶自己发麻的双腿，心中恨恨地想，好你胤祥，完全把我给忘了啊。喝你的喜酒吧。
当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数了一遍后，路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顶小小的轿子。
轿子在门口停了下来，跟在一旁的小顺子立马掀开帘子，扶出了胤祥。
昏暗中，只见他靠在小顺子身上，头斜耷着，脚步不稳，毫无平时的尊贵之气。他喝醉了。
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背影，心中一痛。两三步奔上前。
小顺子一见是我，吃了一惊。我伸手扶住胤祥，快到房门口时，我示意小顺子去准备热水和醒酒茶，他看了看我，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放开胤祥。
少了一边的支持力，胤祥整个人往我这边靠来。我只得抓着他一手环在脖上，自己的另一个手环着他的腰。
胤祥比我高出很多，几乎要把我压倒了。我挣扎着往床边走去。
他很瘦，身上没有一丝肥肉，却不知为何沉重无比。
他在我脸边呼吸着，酒味源源不断从他嘴中逸出，薰得我脸也微微的红。
呼，终于把他送到了床上，我跪在地上靠着床沿，大口喘着气。累死人了，这家伙，也不知灌了多少黄汤。
转过身看了看他。
只见他脸绯红，紧闭双眼，眉头微微纠着，似乎很难受。
心中不忍，禁不住伸出手去，抚着他的眉，额头好烫。
胤祥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怦怦，我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剧烈地跳了起来。
“云儿，”只听他温柔地呼唤道，语气带着无限的思念。
心中顿时一凉。
虽然我知道他爱的是初云，但听他这样喊出来，心中还是猛地一抽。
狠狠心，用力地将手从他手中抽出。只见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云儿，不论我做什么，都不行吗？你都忘了吗？”胤祥用无限悲哀的语调诉说着。
忘了什么？他们之间到底有怎样的过去。
他们共同的回忆，是我用永远都无法进入的。
心中突然一阵烦躁。
对着眼前醉的不省人事的他，我几乎是用吼的，“你给我睁开眼睛，没有什么云儿，她已经是你四哥的妻子了。你醒醒吧，放下了就不要再沉迷在过去。”
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是控制不了自己，总是这么坦然地流露自己的情绪。
只见他肩头一颤，却没有睁开眼。
我有些气恼。我今天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以为可以给他安慰吗？他不是平时的胤祥了。对于这样一个他，你什么都做不到。
什么都做不到！
心仿佛一点点被挖空，我只希望，你能够在烦恼的时候，记得还有我可以倾诉，可现在的我，却只能在一边看着你的悲伤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心情，这样的我到底是怎么了。
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我转身奔出房门，不理会门口小顺子诧异的眼神。
究竟，究竟要到何时，我们才能坦诚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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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转身奔去的一刹那，床榻上的少年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一丝心痛，但仅一瞬，又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看完的姐妹请移驾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