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松本乱菊说 ...
-
松本乱菊说要举行一个聚会，为了庆祝夏祭的结束。
其实浮烟很明白，所谓的聚会也只是打发漫长又枯燥的日子的方式而已。
总要找些理由来庆祝，生活中的不愉快已经很多了，若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那也是自作孽。
所以当松本发出邀请时，她欣然接受。
“乱菊姐，这次都有谁呢？”
“额……让我想想……”乱菊望天思考状，“阿散井副队长、 朽木露琪亚、京乐队长、市丸银队长、吉良副队长。嗯……还有……还有……更木队长和八千流副队长……嗯……日番谷队长也会去！！”
他也去？心攸地一惊，漏了半拍。
“对了对了！”乱菊叫道，“蓝染队长和雏森副队长也会来呢！”
……雏森？
雏森！这个熟悉的名字让浮烟震惊了。
日番谷君的……青梅竹马？
她也参加？
聚会的地点是选在居酒屋，颇有乱菊的风格。
浮烟又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所以松本自告奋勇地决定带她一起去。
“乱菊姐……”一路上一直沉默的浮烟不安地开口道。
“嗯？”
“好有压力感……”都是什么队长副队长的，要么就是大贵族……还有就是，他，她，竟然也在。让一介平民的她情何以堪啊！
“没事！”乱菊揉揉她的发，安慰道，“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呢。”
可是乱菊的话对她来说并无多大作用，不安的心理一路延伸，直到居酒屋门口。
……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浮烟头上滑下一滴汗，在门外就听见他们闹腾的声音，里面不知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恋次！快还给我！”霸气十足的少女拍着桌子吼道。
“什么嘛！露琪亚！本来就是我先发现的！”红毛少年高举着碗不甘示弱。
“恋次！”够了几次都拿不到，黑发少女怒道，“你在进食方面就像一只猩猩！！”
“你像一条蟒蛇！！”
“你！！”
众人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所以习惯是很可怕的。
“各位，对不起……我来晚了。”乱菊的出现打断了这场无厘头的闹剧。
“松本，迟到是要罚酒三杯哟~”京乐随意地晃了晃酒杯。
“没问题，”爽朗一笑，从身后拖出欲躲藏的某人，“浮烟出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咳。”被强行拖出的浮烟感受到几道好奇的目光射过来，脸不自觉地红了，“各位队长副队长大家好……”
“诶，我呢？”露琪亚不满地叫道，“我不是队长也不是副队长呀！”
太紧张了。
“不是队长也不是副队长好……”
所有人沉默，然后除日番谷外皆爆发出狂笑。
恋次拍了拍露琪亚的肩，正色道，“朽木，你的名字有点长诶！”
“……”
日番谷有些无语。
原以为那天的事对她伤害过大，本想找个机会跟她道歉，但是现在……
“日番谷君！”她在看到他时还是惊喜地叫出声。似乎已将那件事忘掉。
既然她不介意，那自己最好也不要再提，“浮烟……”
“诶？！”日番谷身边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好奇地探出了头，“小白……她就是浮烟？”
随即转头，亲切对浮烟道，“你好，我是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小白经常提到你呢！！那么，请多指教~~”
经常？
蓦地欣喜不已，他会跟别人提到她？而且是经常？
“雏森副队长好，我是浮烟，请多指教！”
不料……
“看起来明明就不笨啊！”雏森若有所思地问，“小白你为什么说浮烟桑是笨蛋？”
“……”我发誓！日番谷……你就是说不出好话！
“浮烟不要这么生疏嘛，”雏森热情地拉过她，“和大家一起玩吧。”
雏森的亲切让她由然产生出好感，虽然是他的……
完全恨不起来。
“嗯，浮烟不用拘谨。”雏森旁边的男子开口，温润如玉，举手投足间透出儒雅的气质。
“额！蓝染队长？”乱菊好像有说过蓝染大人也回来，但是看到了还是有点震撼。
“呵呵。”男子轻笑，温柔得一塌糊涂，“雏森要好好照顾浮烟哟。”
“是……”轻易地看见雏森脸上羞涩的红晕，还有弱弱的语调。
和对日番谷说话时完全不同！！
难道……
脑海一闪而过一个想法……
习惯性地看向日番谷，正好碰上他目光，他眼里的冷意。
果然……
之前对雏森的好感一扫而光。
他的痛苦全是因为她！
想到这里，心开始疼，是真的很疼很疼。他用他的倔强隐藏悲伤；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她面前面带羞涩地诉说另一个人的好；留一个骄傲的背影，然后躲起来，忍受孤独寂寞；给她的好被她视作理所当然。
伤痕累累。
同时，又有那么一点点窃喜，幸好雏森所爱非他。因为……日番谷，你对她的微笑会刺痛我的眼 。
这样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
嫉妒她的幸福……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她莫名地开始烦躁。
怎么可以！即使没有雏森，日番谷也不会属于自己。
她低微如尘，怎配得上他？
十
"我有事，先走了，"日番谷带着逼人的冷意，扫了蓝染一眼，起身道。
“诶？小白，”雏森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
敷衍的回答，头也不回，身影消失在门口。
“喂！”乱菊在桌下踹了浮烟一脚，低声道“快点追上。”
“啊？”这不好吧。
“快去！”乱菊拼命眨眼，暗示浮烟要有所行动。
就在浮烟摇摆不定地犹豫时，乱菊故意大声道，“诶，浮烟你要是觉得闷的话就出去走走吧，不用不好意思的。”
不知情的众人纷纷朝她看来，善意道，“没事，不舒服就去走走吧……”
骑虎难下的浮烟只能低下头，不好意思道，“那……我去了。”
乱菊姐……算你狠。
和那天夏祭一样，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
他在前，她踩着他的脚印，亦步亦趋。
上弦月。
蒙蒙月色如玉成砌，凝霜一夜染地。
那个白色身影是他的风华，月色不明。
脚下是秋露的青石长阶，长长的，似无尽头。
“喂！”就在浮烟以为他没有发现她时，日番谷站住了，身子不动，微侧头，“你还要跟我多久？”
“额……”她就慌了，顺口说道，“我……我……在……散步！对！散步！”
“防止早衰？”他动了动眉，面色不改。
“……”
“日番谷队长……”
月光下的他显得脱俗不凡。
“我懂……”浮烟叹息，还是决定说出，“日番谷队长、雏森副队长、蓝染队长……”
“够了！”他从所未有地粗暴打断她的话，“我有没有叫你不要再提？”
月色荒凉，刺骨的寒意。
远处，依稀有喧闹欢笑，听不真切。
那是他们的快乐，与她无关。
“为什么不要提！！”突然很愤怒，莫名的愤怒在燃烧。
“我都快忘了。”他说得云淡风轻，“为什么要提？”
“呵？忘了”她怒极反笑，“队长所谓的忘了就是现在这样吗。”
“浮烟够了！！”他低沉的嗓音，压抑着痛苦，“不要说了。”
“我不！”
“我叫你不要说了！”日番谷吼道，握紧拳，指节微微泛白。
“我偏要说！”
"雏森和队长明明是不可能的！就像雏森一厢情愿地幻想蓝染队长一样！！"
“啪！”左脸颊火辣辣地痛。
日番谷怔住，但也只是一两秒。
“我不允许别人这样说雏森！”似解释
别人……
只是别人。
往事恍然成梦，几时梦觉。
亦无踪寻。
日番谷，我们朝夕相对三年，对你来说竟不值一提。
眼中泛起雾霾，少年的容颜在水汽中渐渐扭曲。
她为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无功而返，自作多情。
他根本不在乎、
“浮烟……”日番谷神色复杂，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对不起。”
对不起？
呵……
“你在同情我？”
“……”他没有回答。
默认？
很好。
一个在平时看起来脾气很好的人在被伤害时就会像一只刺猬，毫不留情地将别人刺得遍体鳞伤。
浮烟狠狠地笑，“请队长收回吧，这完全是我自己在自作自受。”
她眼中一瞬的疼痛成为缠绕他的伤口。强烈的内疚，歉意……
还有什么别的情绪吗？
烦躁。
日番谷不解，自己这是怎么了。
浮烟扭过脸不去看他，控制不住的泪水落下。从未有过的疲惫。
下一秒，忽然被拥住。
日番谷的呼吸近在咫尺，衣袖拂在她的耳边，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修长的手在她背上轻拍。
她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怕对他造成误解。
心脏仿佛停止。
“浮烟，对不起……”
然后放开了她。
日番谷队长，我们什么时候走到这一步。
是谁说过，拥抱是最疏离的姿势，因为你永远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其实浮烟都明白。
那个动作代表安慰。
也仅仅是安慰而已。
再去替乱菊改文件时就有些尴尬了。
总是没话找话，试图避开尴尬，可最后往往是更尴尬。
有些事，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
即使回得了过去也回不了当初。
这样奇怪的情况在一两个月后才有所改善。
可是上天一直都是爱作弄人的，他喜欢剥夺世人的快乐。看着他们在一个个轮回中苦苦挣扎。
山本召开队长会议的频率越来越高，乱菊的脸上也常常是少有的严肃。
整个静灵庭处于一种奇怪的气氛中。
“队长……最近是怎么了。”在日番谷又一次晚归时，浮烟终于忍不住问。
“祸旅入侵”日番谷揉了揉太阳穴，还真是烦。
“诶？”浮烟瞪大了眼，静灵庭很久没有出现这种事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据说是营救露琪亚。”
顿了顿，又接着解释道：
“朽木露琪亚私自将能力给了一个人类少年，现已被捕。”日番谷紧锁双眉，目光移向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露琪亚？
就是那个‘不是队长也不是副队长’？
心一缩，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虽然和她接触不多，浮烟却是打心底喜欢露琪亚。
可是……现在。
“怎么会这样！！”浮烟拽住了日番谷的衣袖，着急地问，“你们打算如何处置她”
“双极……”日番谷沉沉地说道，“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
“没有人求过情吗！？”
日番谷摇了摇头，“无能为力。”
“……”
中央四十六室的权力至高无上，连队长都望尘莫及。
看来，事已成定局。
某种不安在膨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