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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太平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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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望着面前俊逸的白衣男子,越发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想着这家伙比花无息难缠多了。说的好听叫执着,难听点就是敏顽不灵顽固不化!
“我说了这么多你听没听懂?”芙蕖挑了挑眉疑惑的问。他不做声,只是用一双深邃极致的眸子瞧她,瞧得她耳根子都有些发红。虽然芙蕖一向认为自己是厚脸皮的人,可面前终究是个旷世大美男,被他这样直勾勾瞧着当真脸色火红起来,直感觉满脸火辣。
“话只说到这份上了,我是要打算谈场轰轰烈烈爱情之后才会轮回的。你若要收,我自然也会誓死与你反抗的。”
芙蕖急了索性蹙眉迎上他的清冷的视线。
“我没说要收你。”他终于开口,嗓音浅薄仿佛风过不落痕迹。哈?芙蕖睁大双眼用看怪物的眼神瞪他。原来说了半天,不过是她自作多情了!
“那你是做什么的?怎么会看出我不是人又说出那番话来。”
“游历诸国医病救人,直到······伽罗花谢尽。”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仿佛和离恨宫外的苍穹一样,满满苍凉、幽空。
“伽罗花不是永远不会凋谢吗?”她奇怪地问。面前的男子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眼底倾露伤感。清风吹起他洁白衣袍,鼓鼓地卷起。他动了动身子,将视线投向远处一株碧绿垂柳。
“我在等一个人。”
他的嗓音恍惚的犹如从远处飘来的回声,动容的语调间掺杂了些许悲叹。芙蕖有些惊叹,他在伤感些什么?又是怎样的人和事能让眼前这个清傲的男子有这般动容的神色。
“那要是等不到呢?”芙蕖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人家已然这般伤感自己却不识好歹的火上浇油了一把,看来非把她活活打出皮囊不可。
可他竟没恼,眸子微动。他说“等不到就再等,这是···我欠她的一辈子。”
眼前的男子不是一般人,因为一般人不肯能一直等到伽罗花谢尽、不可能一眼就看出她是红颜鬼、不可能踏水生莲。不可能不可能太多了,芙蕖脑子都被这满满的不可能塞满。
他突然转身扬手解开芙蕖脚上的封锁,与她擦肩而过的同时说道:“要渡河就走吧。”
他又不说话了,只是向前徒步直走好像急着赶路的模样。望着他挺直的背脊渐渐走远,芙蕖突然有些想要多多了解他。他身上有太多的迷团仿佛比她还多。
清风茶寮,十里之内风声颇大。吹得那块简陋的茶匾也是摇摇晃晃的,看上去十分危险。茶寮里早先就有几个麻布衣着的樵夫坐着喝茶,旁边还摆了些很是干脆的枯柴。想着应该是刚从山上砍完柴下来,路经茶寮喝茶歇息的。以芙蕖的思绪来说,那团白花花(就是白衣男子)一进茶寮顿时有些蓬荜生辉的感觉。等他点了壶凉茶拂袍坐下时,芙蕖忙狗腿的也靠了上去坐下。
“你跟了我一路,想要做什么?”他瞧了瞧四周,鲜少人烟。将视线收回后才云淡风轻地开口问了她一句。
“你是个有故事的人,我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虽然我不记得自己的故事了,可是两个有故事的人就该在一起交流交流。”
她说的一脸真挚理直气壮的惊人,他默默看了看她后淡然拿起瓷壶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所以呢。”他问,似乎有想听她说下去的打算。
“所以我们该相处一段日子,游个山玩个水救个人啊。或许我还能帮你找到你一直等的人呢。”她拍拍胸脯一脸很牛的样子,却没有注意到在最后一句话说出的时候,他握杯的手震了一下。瓷杯内的凉茶溅起一滴落在他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我不喜欢有人整日跟在身边。”他毫不犹豫的拒绝,没有一丝挽留的余地。
“没事,你只当我是个和你同路的路人罢。”她豪爽地挥了挥手,不等他是否同意时已是毫不客气的拎起瓷壶为自己也到了杯茶。拿起来就咕咕咕的往嘴巴里喝去,行为模样怎看也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出的举止。
“白花花,我见你好像急着赶路的模样,是要去哪?”芙蕖总算解渴,想起先前他略有些匆忙的步伐,奇怪的问。
“白花花?”他一向冰凉的脸颊上总算有了表情,微微蹙眉满是疑惑的神色却有风情万种的错觉。
“呃····我不知道你叫什么,见你一身白就索性唤你白花花了。”芙蕖笑得眯起眼来,可爱的月牙形着实悦人。
“白锦夜。”他轻放瓷杯,修长白皙的手修饰干净,骨节还泛着清透的微白。白锦夜启唇驳回她自作主张为自己取的绰号。
“什么?”芙蕖愣了一下。
“我叫白锦夜。”他站起身子难得有心情的重复了一遍,说完这句话就从怀中掏出两个铜板子放在桌上。向茶寮外走去。
“哈,果然是姓白的。”她猜白花花勉强猜对了一个姓,见他离开赶忙也从座位上跳下来,向他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望着他如玉背脊,她笑着说道:“我叫沈芙蕖,水中芙蕖。”
话刚落口面前的白锦夜猛地顿住步子,害的身后芙蕖一个没反应直愣愣的就撞了上去,鼻尖酸疼的紧。
“嘶····疼。”她边揉着小小鼻尖,咧着嘴说。有了皮囊如同凡人能够感知疼,这一撞委实让芙蕖有种自己还活着的错觉。想想,这样的感觉真好。
“花芙蕖?”他奇怪的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转身的瞬间视线吃惊而落寞地瞧了她几眼。芙蕖点了点头,却见白锦夜又仿佛想透自己猜测一般,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转身赶路。芙蕖觉得他奇怪极了,揉了两三下鼻尖后忙追上去。
“白花花。”她还是这样叫他。
“······”
“白花花,我们这是去哪?”她不死心地开口问。
白锦夜不说话,也不知是懒得和她说了还是怎样。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直到四周人烟渐渐荒芜起来,四周的百姓用看怪物的眼神瞧着他们俩。芙蕖上前扯了扯白锦夜的衣袖,说:“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看我俩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知道我们不是人。”
白锦夜没理她,还是一路往前走。见她实在在身边郁闷极的模样时,他才好心开口
“太平镇不久前整个村子里的人壮男青年莫名失踪,等三破日那夜却又突然冒出那些青年化成的厉魂作祟,伤害了不少人。”
芙蕖听得后颈一凉,有些发抖。明明自己是鬼却还是怕这些东西,花无息常常取笑她这红颜鬼当久了,当真以为自己是常人了,连自个同类也怕。
“他们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呢?”芙蕖往他身侧靠了靠,问。
“三破日怨气冲天,冤死之人在阴间得不安宁,又没有亲人的供奉,怨气得不到缓解,所以在阴气最盛的时候回到阳间,宣泄自己的怨气,那一天经常有百鬼夜行之说。可道家、儒家佛家却无三破之说。”他说得轻描淡写极致,仿佛说的只是一个故事而不是个真实发生这件事的地方。
“我们····去的不会就是····”
“太平镇。”不等她说完白锦夜接了上去。他低头看她一眼,流光之中恍惚间有丝笑意快速滑过。芙蕖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那样好看的光泽。虽然她也知道,那一抹似笑的光泽无非是嘲笑她明明是鬼却怕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