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术》规书

12、第十二章 英雄美人 司鹜略略低

　　司鹜略略低头，避开武能煞气十足的目光。
　　这是司鹜第一次到荆悫的书房。
　　宽敞的侧殿里，一进便入眼的是一张大书桌，书桌后是一张比听朝正殿金椅稍小的金椅。
　　齐王荆悫径直坐上金椅，石抗站在殿下左方，给刚进来的司鹜使了个眼色，示意司鹜站在他对面。
　　司鹜眉头微微皱了皱，却走到石抗下手处站定。
　　石抗愣愣，眼底有了些满意的笑意。
　　而最后进殿的武能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司鹜一番，刚毅的嘴唇微抿，站到了先前石抗示意司鹜示意她去的位置。
　　司鹜嘴角微微勾起，斜眼看向石抗，略有得色。
　　石抗注意到了，眼底的笑意却沉了沉。司鹜，到底还是年幼了些，且又戒心太重。
　　恰被头盔的护额挡住、没人看到的地方，武能的眉头微皱。正位上的齐王看着三人，颊边似是带了笑，眼底却是一派冰凉。
　　齐王荆悫漠然扫了司鹜一眼，司鹜心底一寒，立即敛了神色，低头正立。
　　石抗看了看武能，和他交换了个眼色，才开口：“陛下，臣以为，陈闾宗族的三小姐，不宜嫁入武家。”
　　荆悫凌厉的眼光定在了武能身上：“大将军意下如何？”
　　武能行了躬礼道：“全凭陛下作主。”
　　司鹜听此眉头一跳。齐王怕是马上要问到她的头上了。
　　果然。
　　下一刻，荆悫的问话就到了司鹜耳边：“司鹜，你以为如何？”
　　司鹜想了想，道：“臣听闻，赵国赵姬公主貌美如花，深得赵王宠爱。”
　　荆悫点头，问石抗：“先生怎么说？”
　　石抗眯了眼，带着戏谑的笑容瞄了瞄武能：“就看大将军的本事了。”
　　荆悫没料到石抗会开武能的玩笑，只是一惊之后也笑道：“乱世儿女，英雄美人，也是一段佳话。”
　　司鹜心一跳，微微有些发神。
　　乱世儿女，英雄美人……吗？
　　那一刻，司鹜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武能行躬礼应是，就听荆悫话里微有深意地又道：“赵国王室，我大齐的大将军胜之太多。孤等将军满载而归。”
　　荆悫，雄心壮志满怀的齐王，在将鱼儿喂食上瘾后，终于开始收线了。
　　赵国王室，赵王庶次子公子清晏，赵清晏。
　　“这次武将军带新兵十万援赵，司鹜你便一起去。要当谋士，若只是纸上谈兵可就成了笑话。武将军一路多提点司鹜，司鹜有计策也要同大将军说，你们俩相互照应，莫要落了我国威名。”
　　司鹜与武能同时行礼，道：“是。”
　　齐王满意地点头，道：“武将军宜早日动身，司鹜你也立时收拾收拾东西，待会儿就和武将军一起出宫，和武将军帐下的将领认识认识，到时候路上也好照应，以免行军隔应你。”
　　司鹜又道一声“是”。
　　齐王荆悫朝司鹜挥挥手，道：“去吧。”
　　司鹜行了跪拜礼：“臣告退。”应声而去。
　　司鹜离开以后，荆悫淡淡笑道：“武能，父王有武老将军，有石先生，而孤，有你，有……司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