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 爱》执俗

9、 第 九 章 原本冤家级

　　原本冤家级的俩人物此时竟如此和谐，一个掌勺，一个帮忙，多温馨，多幸福。
　　一阵高贵优雅的小提琴、钢琴合奏曲响起。谁这么没素质尽破坏别人好事，俞溯有些不大情愿的接了电话。具体什么事莫冉没问，但俞溯对她说：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餐。
　　莫冉早早的做好晚餐坐在桌边等他。她特意把晚餐做得很丰富，果蔬沙拉加开胃汤，鱼子酱煎牛排配红酒，想到俞溯是男人不一定喜欢甜点于是换成了土豆泥。莫冉看着一桌子的晚餐想像着俞溯的反应，想着想着傻笑起来，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莫冉把菜又全部重新加热了一遍，拿起手机想要拨俞溯的号码，一想到也许是很重要的会议毕竟自己给他捅了那么大的篓子，又放下了手机趴着桌子上睡着了。
　　一个晚上没吃饭，早上莫冉胡乱地吃了点东西便急急忙忙赶到公司。一如既往的寂静，莫冉去了俞溯的办公室没人，电话忙音，问人都说不知道……莫冉急了，但什么办法也想不到。
　　麻木地走着……
　　“莫经理。”
　　“你好，有什么事吗？”莫冉挤出一个微笑。
　　“没什么，只是一直很羡慕经理你。”
　　“羡慕？”莫冉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倩。
　　“是啊，总裁很爱你，你也应该爱总裁。”
　　“林小姐此言差矣，是个男人都会爱女人的外貌亦或身体，难道你每个男人都爱吗？”
　　“可他那么爱你。”
　　“每个人都自己选择爱的权利。我不可以剥夺他爱我的权利，但我可以拒绝他。”
　　“莫经理是自欺欺人吧？”林倩想了一下“你是不敢承认。”
　　“随你怎么想。”
　　莫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傻傻的盯着玫瑰一直看一直看，从未觉得如此思念一个人。如果思念是一种病，那么莫冉对俞溯的思念就是疟疾。眼皮不由自主的合上了……
　　梦里莫冉看见了夏晴，莫冉激动地想要跑过去拉住她，想问问她去了什么地方，想告诉她酒吧有救了，想……有好多话要跟她说。夏晴眨了眨眼睛跑开了还笑着说“笨小冉，笨得像小猪。”莫冉拼命地跑却怎么也追不上，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可就是使不出来。急得要哭了，于是埋头蹲在地上不起来，这招果真有效，夏晴过来了。莫冉抬头笑了，可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夏晴。“小晴呢？”莫冉睁大眼睛看着俞溯，四处寻找夏晴的身影。“看见我不高兴吗？”俞溯脸上一副“你就知道欺负我”的表情。“你走开。”莫冉正欲拉开俞溯，俞溯和她之间顿时隔了层雾似的朦朦胧胧。雾越来越浓，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莫冉跑过去拉他，无论跑得多用力都只能看见俞溯的样子在雾中慢慢隐去，她重重地绊倒在地上……
　　醒了，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俞溯别开玩笑了，出来吧。小晴你也是，你最好赶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找到你一定重罚。虽然知道夏晴出现的可能性不大，可她至今都没有办法接受她去世的事实。
　　下班后莫冉有些茫然，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家，不想回，一个人死一样沉寂——恐怖。海边，不敢去，陪在她身边的人会陪别人去——尴尬。公司，不愿留，不想看见不愿看见的人——烦燥。不知不觉走着走着一条胳膊挡在面前。
　　“想什么呢？在后面叫了你三遍都不理。”莫然抱怨道。
　　“我真没听到。”
　　“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在这儿看见俞溯没？”
　　“我只看得见美女。”莫然说着对对面的女孩招了招手。
　　“你……不是……”莫冉纠结着脑子里的词还是没有说出来。“gay”受腐女欢迎，这个女孩不是腐女就是蕾丝，鉴定完毕。
　　“也就他会想出这种愚蠢的办法逼陆行现身。”女孩捧着香槟喝了一口，浅尝辄止。
　　“陆行那混蛋要敢不要你，姐给你重找个女孩子好好过日子。”莫冉说出这话的时候想都没想。
　　“不，除了他，我谁都不要。”莫然撅着嘴。
　　“你看看又来了。”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冉，你看赵妮她又欺负我。”莫然摇了摇莫冉的胳膊。
　　“怎么跟姐姐说话的？”莫冉板着脸。
　　“姐？你是我姐？”莫然愣住了。
　　“想否认？上次某人还抓住我的手说:姐，不要丢下我……”莫冉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喝醉酒的人怎么会记得。
　　“我没有姐姐，没有爸爸妈妈，只有孤儿院的阿姨。我没有，没有。”莫然哽咽着。
　　“好，好，好，没有，没有。”莫冉安柔声抚道。
　　“你在胡说什么？你不是该甩我两巴掌逼着我认你吗？”说着莫然举起莫冉的手。
　　“小然你别这么激动。”赵妮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不会逼你认我的，你也可以否定我，否定爸妈。我们现在活着只是替他们履行他们从未负过的责任，我们为他们活着，却要对自己负责……”晶莹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进嘴里，好苦，好涩。
　　“等我想通了，能接受的时候再认你，好吗？”
　　“好。”莫冉抽泣着，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噎进肚子里。
　　“你们看得我憋得慌。”女孩四周看了看招手道:“嗨，□□。”
　　“嗨，妮妮。”一个染着金发，戴着墨镜的男子走了过来。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赵妮拉着□□坐在沙发上。
　　“最近……”□□还没说完赵妮就跑了。
　　“杰杰，亲爱的，我好想你。”赵妮给了爆炸头男子一个拥抱，又拉他坐在□□旁边。
　　“亲爱的，我也想你。”杰杰回给赵妮一个拥抱，□□吃了一惊。赵妮又跑了。
　　“小宝，喔，我的心肝。”赵妮不仅给了小宝一个拥抱，还接了吻。又拉着他坐在□□和杰杰旁边，坐在他腿上“达令，你瘦了。”
　　“是嘛？”小宝的声音放在男性身上偏娘，放在女性身上偏中性，不过音色还是相当不错的。
　　“当然，最近有什么新活动吗？”赵妮勾住小宝的脖子。
　　“有，你愿意参加吗？”
　　“是什么？”
　　小宝贴着赵妮的耳朵说了几句。
　　“那我们走吧。”说着赵妮激动地拉着小宝走了。
　　□□和杰杰看得目瞪口呆，相互瞥了一眼愤然离去。莫冉的下巴掉得能塞个电灯泡，莫然见怪不怪，挥了挥手说了句“习惯就好。”
　　“这……”莫冉半天没回过神。
　　“过来，告诉你个秘密。”莫然朝莫冉勾了勾手指。
　　莫冉疑惑的伸过头去。
　　“关键的是，他，是，个，女，的。”莫然抿了一口葡萄酒。
　　“小宝是女的？！！！”
　　“嗯，没什么，Les而已。”莫然呶了呶嘴。
　　莫冉深深叹了口气，老天爷在考验她的承受能力吗？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可是别人也有爱情，她呢？要不要也考虑一下？呸呸呸……
　　“你们在聊什么？”熟悉的女声又响起在耳边。
　　“妮妮，这么快就回来了？”莫然招呼她坐下。
　　莫冉吃了一惊。
　　“走在路上好几个女生跟她要号码，我看着不爽。”赵妮把包甩在茶几上。
　　“二十一世纪真是人才倍出。”莫冉喃喃自语。
　　“所以你一气就回来了？”莫然试探着问。
　　“嗯，嗯。”赵妮点了点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任性也要有个度，我看你怎么找小宝合好？”莫然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赵妮低下头。
　　“什么怎么办？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补呗。”
　　“要是她真生气了呢？她要是不理我怎么办？”赵妮气愤的开始乱捶桌子。
　　“唉！小宝最大的缺点就是对你太好，你丫的怎么那么有福气？”莫然推了赵妮一下。
　　“怎么？”莫冉一脸茫然，顺着莫然的目光望去才看见捧着玫瑰的小宝。
　　赵妮激动地连蹦带跳地过去了，拥抱，接吻，然后两人紧紧相拥出了酒吧。
　　其实Gay如何？Les又如何？每个人都有选择爱的权利，只是你爱的那个人碰巧和你一样而已。能够遇见爱就是幸福，何必管它是不是符合人伦之道？
　　莫冉沉默了良久。
　　“怎么想俞溯呢？”莫然在莫冉眼前挥了挥手。
　　“你知道他在哪儿？”
　　“不，不知道耶。”莫然摇了摇头。
　　“真的？”
　　“那还有假的吗？看你这么着急，这么担心他？”莫然打趣道。
　　“胡说。”
　　“他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他走了吗？”莫冉诧异道。
　　“他没走吗？”莫然挠了挠头“我好像弄错了。”
　　“对了，小然你有什么梦想吗？”
　　“有，可惜貌似实现不了了。”
　　“为什么？”
　　“因为实现梦想的资本消失了。”莫然扶住额头“以前想当明星，希望会被挖掘，可是导演接受不了Gay。现在想在有＇帝都之最＇称号的＇Blue Moon＇唱歌，可是＇Blue Moon＇被人砸了。要是我知道是谁砸的，一定把他皮扒了。”
　　“你很喜欢＇Blue Moon＇？”莫冉小心的问。
　　“当然，布局精美，格调焕新，能演出是好多人的梦想，据说到现在幕后老板是谁都是个谜。”
　　“呵呵，这么神？”
　　“当然。”莫然自豪地说。
　　“呵呵。”
　　过了一会儿，莫然欲言又止，揉了揉头发，喝了一口威士忌，正欲开口又噎了回去。
　　“你就直接说你想干什么吧。”莫冉皱眉。
　　“俞溯的事，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莫然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还有假的？”
　　“这……说不准。”
　　“这么说你都知道？”
　　莫然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说说看。”
　　“前些日子俞氏新进了一批车，原本开完会，只要质量通过就完全可以上市的，可以会议他没参加，车检的过程中出了些纰漏。新车一上市就有人开车出了车祸，抢救无效，经鉴定新出的轿车刹车有问题，家属闹到公司了，发行的车辆被全部召回。”
　　“这么说……”莫冉几乎不敢想下去，疑惑的看着莫然，默念道：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莫然坚毅的点了点头。
　　“不可能，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把他留下来的是你吧？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莫然怒斥道。
　　“我不知道会是这样，我宁愿出事的是我。”莫冉抓紧衣角。
　　“出了事才后悔，有用吗？”
　　“现在呢？现在呢？”莫冉抓住莫然的肩，指甲已经掐进他的皮肉里。
　　“应该交了保释金就可以出来吧，不过现在公司可能也面临经济危机。”莫然若有所思的说。
　　“我想先见他一面。”
　　“他未必想见你。”
　　“公司欠多少？”
　　“怎么？你想帮他还？”莫然吃了一惊。
　　“欠多少？”
　　“一个亿。”
　　莫冉低下了头，还有挽回的余地吗？假如不留下他夏晴会死，可留下他夏晴还是死了，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歹毒，天道不公。为什么别人总是那么好运，自己就这么倒霉呢？别人有父母护着，家人宠着，男朋友惯着，自己有什么？一个弟弟不认自己，一个既是亲人又是朋友的夏晴就这么没了，男朋友跟别的女人结婚了，这叫什么嘛？
　　“请问可是莫小姐？”一位衣冠楚楚的陌生人拿着一瓶红酒过来了。
　　“是，有什么事吗？”
　　“刚刚买了一瓶葡萄酒，不知有没有上当，想请莫小姐帮忙品一下。”
　　“好。”
　　只见莫冉熟练的把软木塞拔下，把红酒缓缓倒入高脚杯内大约三分之一处，略微搁置了一会儿。
　　“这是醒酒吧？通常一瓶尘封多年的佳酿，刚刚打开时会出现异味，这时候就要＇唤醒＇这支酒。”莫然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讲解，生怕别人不懂似的。
　　莫冉将高脚杯斜置45度举至光源充足处，澄清透明，均匀的樱桃色撩人心扉。
　　“观看红酒边缘以及液面，层次分明大多是新酒，颜色均匀说明有点岁数了，若是微微呈棕色很有可能是陈年佳酿。”莫然仰头看着莫冉手中的高脚杯。
　　随后莫冉将酒杯移至鼻处轻嗅，还有淡淡的果香，接着小酌一口，让酒水尽情的在口腔里打旋，最后咽下去，一股幽香萦绕其中。
　　“这……这……这边怎么说？”莫然捅了捅莫冉，使命眨眼。
　　“敢问买价是多少？”莫冉又嗅了嗅酒香，抬头看着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有些不可置信“是你？”
　　“小冉真聪明。”说着他摘下礼帽和墨镜，一张帅气的脸毫无遮掩的展现在莫冉眼前。
　　莫冉一时百感交集说不出话来。
　　“小冉，你看我一出来就找你，你不高兴了？”
　　“没有。”莫冉抱住俞溯，放纵泪水肆意的流淌“我没有不高兴，只是太想你了。”
　　俞溯理了理莫冉的刘海“小冉，我会当真。”
　　“我没有骗你。”
　　“如果公司没有亏欠，我一定会相信。”俞溯捧着莫冉的脸，水汪汪的眸子像摔碎的玻璃，脆弱的不堪一击，却仍美丽诱人“可现在，我会把它当作最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