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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四章 预感 我几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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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以为这只是极像他们的两个人,但世间哪来那么多巧合,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小黑忍不住了,问道:“云公子,你怎么回事到底?!玩我们啊?!”我听出来小黑的意思,也是,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小黑刚想再问,被砖头拦住道:“别瞎说,谁缺心眼能开这种玩笑。”小黑一下也蔫了,悻悻地说:“也是……云公子三好青年,不会骗人,主要是这事情太怪异,给人都整蒙了。”我这才长叹一声,从照片上移开视线,有种深深地无力感,把本子合上道:“我不敢看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怂,但是实话。砖头站起身说:“这样吧,呆着也不是办法,那女人说的应该就是这东西了,我们赶紧离开这,这笔记回去再研究,还有……整件事。”小黑同意,说免得在这里夜长梦多,这里黑嘛咕咚的要是再有个“好兄弟”寂寞了爬出来,那直接凑一桌搓麻将算了。于是我们检查了一下,又把那坟堆填上,就回去了。
路上,我们就把整个事情串了一遍,从开始那个梦,窗户、纸条、照片直到今晚。从那个梦没法知道太多,就先搁置了,然后是打开的窗户,我们一致认为应该是那女人干的,然后留了字条和照片,把我们引到那片坟地(准确的说她应该只是想引我),让我们目睹了一场毛骨悚然的可以推翻无神论的真鬼秀(小黑大叫遗憾自己没能看见)。
接下来我们开始分析那女人说过的话总结出三个疑点:第一,她对砖头说:“你不该看到的,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是个死人。”是什么意思,这可能也是她打晕小黑的原因,只是没想到砖头没那么好搞定。不该看到是什么意思,“你已是个死人”又是什么意思。我说砖头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看到的人就得死?小黑摆摆手说:“我觉得应该不是,以你们说的那母老虎的身手,想杀砖头绝对能得手,但是她什么也没干啊?要不是她看上咱家砖头了,要不就是砖头不一定就得死。”我想想也是,不然她当时就完全可以下手,这句话感觉更像是一句威胁和警告。
“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警告我不要再参与这件事,否则……”砖头依然神情镇定的开着车,道:“就真的会死。”我看着砖头的表情忽然很佩服他,要是我,我可能会把自己的脑袋揉成麻花。我们没再继续讨论,而是转向第二个疑点,就是她对我说的那堆奇怪话:
“符咒失效,封印期满,圣老已去,速回苏州与你父母会合,加入组织,否则天下必乱。”
符咒,封印,圣老都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让我和父母会合?什么组织?又跟天下有什么关系?小黑沉吟道:“这话说大了吧,天下必乱……?不会是什么邪教组织吧?”说完就转过头看我,我没好气道:“看我干吗!老子从来不碰这些玩意。”说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本,心情复杂。
还有最后那句带着敬畏的“龙尾”又是什么意思?小黑叫我好好回忆一下从小到大有没有过跟这些相关的记忆,也许当时觉得无所谓就被忽视掉了。我直接抓狂,我都想过无数遍了,估计脑细胞都快烧没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一路再无言,直到重新进了家门。
一回家我就觉得特别亲切,浑身都放松了,就好像我们只是出去吃了个饭回来,什么都没发生,但事实往往是残酷的。现在有一大堆棘手的问题摆在我面前。
我鼻子已经不流血了,还好没伤着骨头。砖头胳膊上有一些血痕,也都是皮外伤,我翻出酒精给他大概消了个毒。于是三人都迫不及待的围坐桌前,盯着桌上的那本笔记,如果眼神有杀伤力,那本子估计已经烧成灰了。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小黑盯着本子严肃道:“让我们来解开谜团吧!”
于是紧张的气氛完全没有被缓解,现在重任就落在我身上了,我深吸一口气,重新翻开了那个破旧的笔记本。
又看到了那张照片,我停顿一下,就继续翻下去。
下一页是几行字,不知道算是日记还是工作笔记:
“1980年2月3日,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件事,该结束了。但我们很担心小起,他一定很辛苦,但是毫无办法,谁已无法撼动命运。”
这是一行清秀的字迹,我看得出这很可能是老妈年轻时的字体,“我们”是指她跟爸爸?还是跟什么组织?那个“小起”又是谁?同事?我们几个对看一眼,我就接着翻页,又是一张照片。
画面中还是爸妈,在郊外的田野间的生活照,以那个世代特有的照相方式,并排肩并肩站的很规矩,但脸上笑得很甜。我注意到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1981年,西安,草滩。我们很开心,也许生活可以重新开始。”
我一惊,这是在草滩拍的?二十几年前的草滩难怪我没认出来,据爸妈说过的,这时候他们确实已经定居西安了。忘了说,我爸是东北人,在沈阳出生长大,然后支援大西北跟奶奶爷爷来的西安,认识了老妈,而老妈是地道的陕西人,于是他们结婚,生了我。说起来我老家也算是沈阳的,可我从没回去过,对于老家的亲戚也都不甚了解。
我继续翻页,下一页又写了一个年份“1976”。后面就都是照片,但不是爸妈的乡村风情侣写真了。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他们穿着一种很奇怪的衣服,感觉是工作服,有点像潜水衣,但是相对宽松一些,脚上都是短靴,这种着装和那个年代很不符,应该都是进口货。爸妈也穿着一样的衣服,看上去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小黑感叹道:“可以啊云公子!伯父伯母年轻时候这么神气!”我没回答,听他变了个口气道:“看来你爸妈有秘密啊。”于是摸着下巴,深沉的看着我。我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有种自己一直被欺骗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最亲近的父母一下子离自己好远,我叹道:“我恐怕只是个局外人。”
继续翻下去,似乎都是工作中的照片,没什么特殊,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在苏州的那两只老狐狸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说的什么阀门制造厂的工人!!亏我这么多年还一直敬仰他俩,一直觉得制造工出身的他们不论是谈吐言语都不像是个干活的工人,感情被晃点的一直是我!
本子本来就不厚,翻到了多一半的时候,一张照片吸引了我的视线。
那是一个回头看向镜头的少年,就好像有人忽然叫住他。表情平淡如水。照片下面只写着1978。这人我不认识,但却觉得有点眼熟,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什么相关的印象。心道罢了。
翻过这一页,终于又出现了文字:
“希望它永埋地下,否则,一切可能又要开始。”
笔记的内容到这里全部结束了,我们三人长吁一口气,浑身都松弛下来,像三滩烂泥歪七扭八地靠在椅背上。都没说话。我觉得小黑他们是想给我一个空间整理思绪,毕竟这件是跟我有100%的关系。而我此刻心乱如麻,还整理个屁!
“看来我得去一趟苏州了。”还是我率先打破了沉默,小黑和砖头都默默点头。我本想立刻就一个电话飚过去,问清楚那俩老头老太太在搞什么飞机,但是忍住了。首先这事电话里说不清,再来我不想打草惊蛇,得来个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不然他们能骗我二十多年,很可能继续编理由瞒下去。
“用不用我俩跟你去啊?”小□□:“总感觉这事情不简单,要是有什么危险怎么办,云公子你可不能撒手而去啊。”
“呸!”嘴上虽这么说,心里还真有点打鼓,不过我想要是真有人要我死,我十个头也不够砍。就算死,应该也还不到时候。没错,事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