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光》二团子

10、第五章 出发 最后我没

　　最后我没让小黑和砖头一起去，我心里对那女人的话耿耿于怀，如果小黑他们参与进来，我觉得他们比我更危险。于是就让他们留在西安等消息，我直接定了当天的机票就出发了。
　　在飞机上，所有的问题都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为什么本来好好地生活一下子变了样，好像即将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或是正在发生。如果我回家之后爸妈给我倒杯茶剥根香蕉笑嘻嘻地对我说，开个玩笑。我就立刻从窗户跳下去。
　　飞机起飞不一会，一阵困意袭来，我这才想到昨天折腾了一晚上，又忙活了一白天。反正现在想再多都没用，答案在爸妈那里。索性先睡一会，养足精神，补充一下我牺牲的脑细胞。
　　经济舱很拥挤，靠在座位上也很不舒服，这一觉睡的倍感纠结，好在精神多少恢复了些。
　　苏州的夏天比西安能热的温柔一些，下了飞机，我就打车往回赶，一路上想象着我该怎么问，爸妈会怎么回答。心中兴奋着，也忐忑着。
　　等我拖着皮箱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心砰砰直跳，我几乎就要听到我开门进去的时候老妈的惊叫，于是迅速掏出钥匙，“咔啦”一声，推门而入。
　　可是我并没有听到惊叫，而是一片寂静，家里居然没人！我喊了两声，颓然倒在沙发里，真是可笑，一路上想了各种可能会出现的场景，就是没想到家里会没人！我看了看手表，晚上7点。这个点他们能干嘛去。买菜？太晚了吧。遛弯？不是8、9点才会去遛弯的嘛。打了老妈的手机，结果铃声从电视柜传来，吓了我一跳，看来是手机也没带。正当愁眉苦脸之时，我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一闪即过，我立刻竖起耳朵，果然又是一声，在我房间！我马上警惕起来，随即又来一声，这回动静更大，有点像动物的叫声，动物……豆子？！！我冲进房间，看到豆子躺在我的床上，见我进来，使劲朝我挪脑袋，尾巴也扫来扫去，爪子扑腾了几下，却没有站起来。
　　“豆子？！”我上前把他抱向自己，半年没见这只成年的德国牧羊犬又结实了不少，可见平时运动做的不错，但是此刻我完全没有心情表扬他。情况明显不对劲。豆子努力的翻身但还是站不起来，我心里腾起一个不好的想法，他不会是生病…而是被攻击了。
　　我定下心，抱着豆子，试图帮助他站起来，豆子轻声哼唧着，看得出他在努力，10分钟后，豆子恢复了。
　　这期间我一直在想，也几乎可以断定，我回来之前，豆子被比较有技巧地弄晕了（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所以我一开门他没有飞奔出来迎接我，以至于我以为他跟爸妈一起出去了。也许是后来我叫了几声让他恢复了意识，但身体无法做出反应，然后经历这么一个过程，才一点点恢复正常。
　　豆子恢复之后就一直围着我转悠，眼神里有如往常一样看到我的激动，还有点别的什么，急切的望着我。我“嗖”的站起身，开始检查每一个房间，尤其是爸妈的房间，我检查的格外仔细。可是却什么也没发现，只留意到几个细节：

　　厨房和浴室的厨具浴盆全是干的，一滴水都没有；案板上有一块已经变了味道的嫩豆腐；然后，豆子的食盆里狗粮堆得满满的，装狗粮的大袋子也放在一旁，边上还有一个铝盆，装了半盆水。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俩走了，而不是出门买菜散步那么回事。他们因为某个原因走得很匆忙，却在临走前给豆子大概安顿了一下。或许是他们前脚走，我后脚到，又或许……我冲到电视柜前拿起老妈的手机一看，就大致明白了。
　　豆子显然是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吃着散落在地上的狗食。我起身把狗食收走，豆子很无辜的叫了几声，蹭我的腿。我拍了拍他的头，道：“不吃这个，老爸给你做好吃的。”豆子似乎能听懂我的意思，摇着尾巴跟我到厨房。我从冷冻室里拿出冻牛肉，开始忙活，不一会，烧牛肉的飘香弥散开来。一直乖乖等在一旁的豆子兴奋起来。
　　我细心的把做好的肉降温，然后带着我们的晚餐回到客厅，我和豆子一起吃了久违的一顿饭。这期间我们只有几次眼神交流，豆子似乎很感激我，一直对我示好。我也会宠爱的拍拍他的脑袋。
　　晚餐过后，我呆坐在餐桌前。不知为何，心里异常平静。
　　一连串的问题困扰着我，我回到家期望可以得到答案，希望可以让这些荒唐事画上句号，结果事与愿违，我并没有走出来，反而一步步陷得更深。爸妈的离开，让我彻底明白，事情可能真的不像我以为的那样简单。
　　看着熟悉的房子，熟悉的摆设，似乎都还留有房主人存在过的痕迹，两个年近六旬的老人坐在茶几前喝茶看电视，或者一人收拾着屋子，一人带着老花镜看报纸，豆子窝在一边睡午觉……想着想着，心里一阵酸涩，自己活了20多年，仿佛就是一个笑话。他们走了，我连去哪找都不知道；他们什么也没有给我留下，哪怕只是一句留言；他们要守住某个秘密不让我知道，就像当初埋下那本笔记。
　　我狠狠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

　　老爸老妈，你们到底是谁啊？

　　“接电话~！你接电话~！你赶紧接电话……”手机铃声突然打破宁静，把我吓了一跳。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到了没啊？！也不知道给我们打个电话！我说你有没有良心啊！”我心头忽然就一暖，道：“呵呵，没想到你小黑的话也有中听的时候。”
　　“放屁！老子金口玉言何时不中听过？”小黑在电话那头问道：“怎么样？回家了？什么情况啊？！”听得出来他很急切，也是，这件事说起来也算离奇了，只可惜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见我半天不说话，他就着急，正要发飙，我听到谁把电话抢了去，接着就传来砖头的声音。
　　“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啊？”不知道为什么，一听砖头的声音，就觉得比小黑靠谱多了，突然就多了几分底气。我叹息一声，道：“我回来了，他俩没在，走了。”
　　“走了？走哪去了？”砖头显然是不明白，同时我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小黑的嚎叫：“啥？！谁走了？”
　　“我推测……他们应该是离开了。”我低头看了看豆子，叹道：“应该是不想让我找到，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怎么会这样…”砖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本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只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我能怎么办：“找线索吧，必须把他们找到。”我毕竟很担心他们的安危。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似乎是小黑在让砖头给他转述，我拿着电话发呆，脑子里却使劲的转，试图想出下一步的计划。等到再有人说话的时候，就是小黑的声音了。
　　“这样吧云公子，我和砖头去找你去。”小黑难得一本正经，我却是一愣，道：“你们找我干嘛？”
　　“废话！！你一个人，就凭你那脑子！”小黑没继续鄙视我的智商，说道：“这件事我俩也是迈了半只脚进去了，所以也得弄个明白，不然觉都睡不安稳。”
　　“可是……”听小黑这么一说我倒是挺想跟他们一起，总觉得比自己一个人踏实，但是我又想到那黑衣女人的话，就不愿意他们牵扯进来。
　　“别可是了。”小黑好像猜中了我的顾虑，说：“能出什么事儿，也别想得太可怕，走一步算一步呗。”我刚想再劝他们别把自己搭上，小黑的又一句话，把我整蒙了。
　　“其实我跟砖头…可能，也许……知道你爸妈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