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惹尘埃》毛毛坨

12、得到的失去的都将铭记于心（4） 很多时候，

　　很多时候，刘文笛都以为，日子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虽然缺乏激情，缺乏浪漫，平淡如温开水。韩振宇在公司里就是这样，话不多，下属总是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心思，他没有什么朋友，只是和林维东来往得密切一点，说是密切，也很久不会见一次，为数不多的见面，也是因为文笛和艾莎约好后叫他们充当司机的缘故。
　　艾莎跟文迪说：“韩振宇变了好多啊！以前不是这么凉薄的。小时候一起玩的时候可疯了，鬼点子不断，从来没有想像过这么沉默寡言的韩振宇。现在想想，还是以前的时光好，那时候多么快活啊！仿佛天都蓝一些。”
　　“人长大了总会变的，况且年纪轻轻地，管理着那么大的公司，嘻笑怒骂也不成体统。多少人看着他呐，韩伯伯对他寄予的希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压力大，自然性子收敛了。但是，他还是那个韩振宇不是吗？”
　　“文笛，你真的觉得，他还是以前的韩振宇吗？一点都没变吗？”
　　刘文笛低下头：“自然不全是，人都是会变的，他在变，我们也一样在变。可是，再怎么变，我们不都还在一起吗？”抬起头，又是一张带笑的脸。
　　不管韩振宇变成什么样，刘文笛都坚信甚至笃信，他们能一直好好的走下去。
　　因为，她心中有爱，浓得化不开的爱，可是她忘了，韩振宇也有爱，但不是对她。
　　一直到消失四年后的谭静回来，他们两人的生活都是无波无澜，中间只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刘文笛真正毕业后出了韩氏，在另一家小公司谋了个小职位，她不想做什么女强人，只想工作时间宽松点多留点时间照顾韩振宇。第二件事就是韩父把公司全权交给了韩振宇，和韩母两人移民去了加拿大。其实还有一件事，刘文笛毕业的那天，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关系，除了一纸证明，真正地成了夫妻。
　　二十一岁的刘文笛很想帮韩振宇生个孩子，但是韩振宇说两人年纪都还小，先不急。就这样一拖再拖。
　　韩振宇是个正常的男人，有那方面的需要，可是每次无论多激情，都不会忘了避孕。或者他自己，或者要求她，总有一个人要采取措施。有几次箭在弦上的时候，刘文笛会缠着他的腰，抱紧他，告诉他是安全期。他还是会迅速从抽屉里拿出来撕开套上，完全不留一丝可能。
　　刘文笛有时候都觉得，他真是冷静得可怕，在人的原始欲望面前，竟可以表现得这样沉着。
　　艾莎听到这些的时候，不以为意，“林维东也不让我怀小孩，他说我还太小，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孩子。可是，他没有韩振宇自制，有一次就怀上了。”
　　刘文笛想起来，那次和林维东一起陪艾莎去做人流，整个长廊里，很多年轻女子。有的神情慌张，有的脸色苍白，有的母亲在旁，有的男友相伴，更有甚者，单枪匹马。
　　夹杂在一群人里面，艾莎还是幸运的，身边有男友，亦有朋友。虽说是无痛人流，可对身体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术后在刘文笛那里住了一个星期，文笛天天给她炖补品。林维东天天一下了班就去陪着，拉着她的手说宝贝，你受苦了。
　　所以，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韩振宇的自制，给了自己保护。这是刘文笛最后得出的结论。她以为，这就是她以后的生活，按时上班，按时下班，然后回家做饭，煲汤，韩振宇没应酬的时候等他回家一起吃饭，有应酬的时候等他回家为他泡一杯蜂蜜水，再送上一碗汤。也许到了合适的时候，韩振宇会给她一个孩子，于是她和他一起陪着孩子长大，他们变老。
　　或许因为从小和奶奶一起长大，没有感受过父母间的相处，所以再浓烈的感情，在刘文笛的眼里，都比不过细水长流，有什么比在一起更让人感动呢？
　　二十三岁之后，韩父韩母时常打电话回来，催他们结婚，生孩子。加拿大那边的生活闲适，隔壁住的是一家华籍移民，老人家有两儿一女，除了小儿子，另外两个都已结婚生子，一大家人都住在一块，每天欢声笑语的。韩母心生羡慕，打了越洋电话给刘文笛：“文笛，你和振宇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吧，这个时候，也可以要孩子了。”
　　“妈妈，振宇说我们还小，不适合生孩子。”
　　“你23了，振宇27了，虽然是还年轻，但是身体已经成熟了。我生振宇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如果你们怕生下来没时间带的话，我和你爸爸可以帮忙的。我们两个老人家，正好也闲得发慌，看着别人含饴弄孙，倒是羡慕得很。文笛，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你还不想生？”
　　“没有，妈妈，我愿意的。我都听振宇的。”
　　之后韩母又给韩振宇打了电话，韩振宇说顺其自然吧，该要的时候自然会要的。
　　可是，韩振宇从来不忘避孕。
　　本命年的时候，韩振宇送了个手链给刘文笛，是一只小金虎，穿在红线编成的带子间。那天韩振宇喝多了，回来得很晚，刘文笛坐在沙上发已经快睡着了。他拉过刘文笛的手，说：“本命年要戴红，所有麻烦通通赶跑。”然后帮她戴在左手腕上。
　　刘文笛举起来，小金虎很精致，但是稍微有点大，“有点咯手。”
　　“没关系，等本命年过了，就买根链子带脖子上，这本来就是一个吊坠。”说完他促狭地笑了笑，轻啄了下她的嘴。
　　“嗯，一身酒气，快去洗澡，记得刷牙。”说着推他去浴室。
　　帮他送睡衣进去的时候他正脱光了衣服站在那刷牙。刘文笛脸一红，“刷牙也脱衣服！”
　　韩振宇含了水吐掉口里的泡沫。拉过她搂在怀里：“谁说刷牙不可以脱衣服。”说完就吻下去。
　　刘文笛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夺去了呼吸。漫长的时间过后，韩振宇的唇移到了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文笛，我要，给我。”
　　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七点，挪开腰上的手准备起床，正准备掀被子那手又圈过来，“再睡一会。”
　　刘文笛转过身去，脸朝着他，想了想，“你昨天没戴那个，我要不要吃药啊？”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