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Perdition-迷失的咏叹调（放牛班的春天同人）》越人堆琴

7、第 7 章

　　结束后男人在他的身边不停喘息着，声音满足而空虚。他们都清楚这就是两个人的分界点，原本就不相识的他们自此以后便不再有交集。临走之时，男人并没有挽留他，只是请求他带走一样东西。

　　“随便拿走什么，就当作是纪念吧。实在不愿意的话，就当做是为了我……即使出去就立刻扔掉也没有关系……因为总应该有东西……能证明你曾经存在过，而不是我自己的幻想……”

　　“拜托你，带走些什么吧……”

　　面对男人恳求般的语气，莫朗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环视一周后拿起了装着枳花露水的玻璃小瓶，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回到学校之后，校长二话没说就把他关进了禁闭室，丝毫不给解释的机会。课间的时候马修曾经来看望过他一次，但是明显也是对他擅自逃学的做法颇有微词。对于那些形形色色的嘴脸，莫朗从来没想去关注，就好像从禁闭室窗栏外投过的一道道阳光，是真真切切存在着，却毫无意义。

　　不过他还是注意到了一些无法令人忽略的事实。在那几个黑暗阴冷的夜晚里，他总是能听到铁门外模糊拖沓的脚步声，还有慢慢渗透到房间内的烟气------在这个法规严明的学校，胆敢光明正大吸烟的人也不过就那一人而已。尽管他仍然不愿意去想，莫名疑惑的种子已经开始在他的心里落地生根，疯狂地蔓延开来。

　　解除禁闭的那天正好赶上学校里的春日扫除，莫朗还没有熟悉阳光的温度，就被马修拉去分配清洁任务。由于平时经常会因为违纪而被罚做劳动，所以打扫卫生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就好比吃饭睡觉一样自然。打好水后他利落地卷起袖子，蜷起身子沉默地擦拭着地板。而就在这时，几双脏兮兮的皮鞋映入眼帘，同时头顶上传出一声嗤笑：

　　“看样子你还恢复的不错，”为首的雅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还以为被我们几个干过以后，你下不了床了呢，哈哈哈……”

　　周围的几个男生也都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莫朗头也没抬，转身提着水桶走向另一边，没想到一个男生突然抓住他的手，

　　“别走啊，哥几个还等着你好好慰问一下呢，过了这么多天就连这里都想你了呢……”说着他就要把莫朗的手往他的下身贴去，莫朗二话没说，转身把抹布扔到那人的脸上。一时间几个男生气不过，把他摁到墙上，想好好打一顿解气，却被及时赶来的马修轰走。

　　“你等着，婊子养的家伙！”

　　临走前雅克还不忘冲着他比划一个下流的姿势，似乎在威胁说这次的事情还没有完结。莫朗冷冷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里蒙丹复杂而狠戾的目光。

　　蒙丹发觉自己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人身上，嘴角不禁勾起自嘲的弧度。说实话他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产生这么大的兴趣，原本他还以为是莫朗过于冷淡的性格激起了他的征服欲，然而当他发现在莫朗消失的时间里，自己还是会下意识寻找那双冰冷的眸子时，他不禁意识到了自己的转变。

　　可笑。

　　他无法理解从一开始，他到底对于这个人保有着怎样的态度，他只知道他是蒙丹，因为是蒙丹所以必定不能表现出在乎任何人的样子，因为是出名的恶少所以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草草擦完了窗户和栏杆，他又一次挑衅般地对上那双深邃幽暗的瞳孔，然而诧异的是两个人竟都被彼此的眼神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或许是在蒙丹的眼神里探寻到了什么可怕的秘密，莫朗咬咬牙就赶紧离开了走廊。而蒙丹也是在他走远之后才堪堪收回视线。放学之后，他独自一人踱步到昏暗的洗手间，背对着落日点燃了一支烟，茫然地吸了几口，吐出一团缭绕的白色雾气。

　　忽然间，烟雾聚集成一个人形，蒙丹斜眼望去才发现是门口出现的人竟然是莫朗，绯红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似乎表明对方是一路跑着过来的。径直踱步到洗手台前，莫朗有些仓皇的地用冷水扑了扑脸，然后缓缓转身面向他。

　　“蒙丹”

　　“嗯？”蒙丹叼着烟嘴沉吟道，似乎对于莫朗的主动并无过多在意。

　　“你要了我吧”

　　蒙丹明显愣了一下，抬头望向面前这张不停滴水的清俊脸庞。虽然说话的时候莫朗的肩膀一直在颤抖着，但是从他的眼神中，蒙丹能感觉到对方绝对认真的意味。他把还没抽完的烟丢到地上，用脚碾灭，然后低声问道：

　　“为什么？”

　　“你别问了”莫朗有些心虚地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蒙丹的疑惑更深了，这种事情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你确定？”

　　莫朗点了点头，随即蒙丹伸手把他大力揽过抵在墙上，另一只手飞快解开了两人身上的衣扣。其实他并不是十分喜欢跟男人做的感觉，尤其是像莫朗这样还未发育完全的少年，痛苦其实是比快感更明显。但面对莫朗的主动臣服，他的身体似乎比理智抢先一步答应了这样的要求。

　　夕阳的光线一点点从两人的脚下漫过头顶，在晦暗的瓷砖上投射下两人不断晃动着的阴影。直到后来莫朗连支撑的力气都消失了，蒙丹便让他伏在自己的身上，任凭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间。

　　趁着莫朗睡着的时候，蒙丹退出了他的身体，穿好衣服回到了楼下。原本在傍晚冷清的食堂却喧闹成一片，他疑惑着拨开人群，只见餐桌上倒着几个平时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的兄弟，四肢和脸上都泛着骇人的灰白色。

　　“人已经全部死亡了”

　　一旁的警官探了探几个人的鼻息，正色宣布道。惊讶之余，蒙丹发现周围的人看他的眼光都有些异样，马修面色沉重地走到他身边嘀咕了些什么，他也都没听清楚-------恍惚之中，他看到莫朗缓缓出现在人群的尽头，慌乱而苍白的神情验证了他所有的想法。

　　这是一场迟来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