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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桃红复含春宿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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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们一起去买年货吧。”祁连述在年前回到京城,说要今年要在祁连庄跟哥哥姐姐过一个快乐年。祁连浅高兴,更是由着他撒娇。
“好。”
“我今年想吃阿姐你做的年夜饭。”
“好,等一下就去买材料。”
按理说,四公子这么一个疼姐姐疼到心坎去的人,知道姐姐被某王爷欺负悔婚毁名声,应该二话不说就提刀上门砍人,呃,人家是王爷,好吧,不砍人也会找人大声理论一番,讨回公道,可是,四公子这回愣是装无知,从一回来就没提起过那人,安静地接受了,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祁连浅只当他长大了,想东西冷静了,无比有长辈范儿的微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祁连大哥及二哥心酸得想捧着妹妹吧唧吧唧地亲几口,告诉她,妹子,哥哥们对不住你!
年初一,祁连浅在家中看书,来拜年的人来来往往,丝毫影响不了她。
“阿浅,我来看你了。”移开书本,看到一张笑容满面的俊脸。
“呵呵,子问,好久不见。”
“最近,怎么样?”
“嗯?挺好的呀。”祁连浅偏头,“倒是你,刑部尚书啊,最近很忙吧。”
司马子问跟祁连炼同时入仕,前者以“笑面罗刹”著称,落在他手中的犯人无不屈服,加上断案如神,“罗刹”一词却带着褒义。
“还好还好。”司马子问和煦一笑,丝毫没有刑部尚书那种阴森冷血的感觉。
“对了,那个,呃,皇上想见你一面,想让我带你进宫呢。”尚书大人依旧笑着。
祁连浅一愣,随后低眉,轻声道,“我不过是一名民女,怎么能随便入宫,况且宫中人多口杂,碰上一些不该碰的人,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就不好了。”
司马子问的笑脸终于僵了,干笑,“说、说的也是啊,哈哈。”
“子问,你帮我去跟皇上道声歉吧。”
“嗯。”
祁连浅送司马子问出门,临走,司马子问突然回头说,“阿浅,你,恨他么?”
祁连浅微笑,“他?是谁?”
“••••••”
司马子问败阵,准备灰溜溜离开。祁连浅喊住他,“子问,你回去跟他说,我不恨他,他可以安心地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嗯,最后祝他新春快乐。”
祁连浅送走客人后,刚进正厅,就看见家仆抬进两株用精致的花盆培植的桃花。脑中的某个片段重现,漫天的桃花,还有少年的笑,少年的话。
呵,从始至终少年就没有喜欢过她,只是当年自己出现的太及时太准确,在那人最寂寞的时候来到他的身边陪伴他,才会得到他的温柔他的体贴,所以他才说她像桃花,不是因为他喜欢她,而是因为他感激她。祁连浅你真傻。祁连浅低低喃道。
“阿姐,这是我刚刚从花市买来的桃花,今年咱家就过一个桃花年。好看么?”祁连述得意地瞅着两株灿烂的桃花,没有注意姐姐的低落。
“嗯,真好看。”祁连浅看着桃花,笑得一丝阴霾都没有。
元宵那晚,祁连浅跟青霓去赏灯。不过虽是赏灯,祁连浅却一直慢慢喝酒,眼睛看着河边,眼神却不知飘忽到哪儿。
青霓见她这样,也不着急,慢慢地说,“还忘不了么?”
“嗯,哪能这么容易。”眼睛依旧没移开。
“有想过去把人抢过来吗?告诉他,他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眼睛终于悠悠转回来,桃花目一眯,笑道,“呵,那我不成了棒打鸳鸳的恶婆娘了?”
“鸳鸳啊,真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青霓笑,“那,就这样放弃?”
“能不放弃吗?总不能勉强自己勉强他人吧。就这样吧,往后他找他的原哥哥,我嫁我的好人家,日子该咋还得咋过,对不?”
青霓也看这河边闪烁的花灯,突然说,“要听我的故事吗?”
祁连浅惊,“真的要说?”
“嗯。”
“那说吧。”
“我原本是个有钱的大小姐••••••”
“咳,故事情节有点耳熟。”
“••••••”
“咳咳,请继续。”
青霓悠悠瞥了眼不懂事的姑娘,随后才继续开口,“嗯,我家是大户人家,有权有势又有金,人口又多。”
“比祁连庄更厉害吗?”
“嗯,比祁连庄更厉害。”青霓微笑,“可是,在那个大宅没有自由,我爹很好,但是始终身不由己,我娘好强,不愿留在那么多女人的爹爹身边的,就带着5岁的我逃出来了,我爹没有派人抓我们回去,这是他给我娘的选择。”
“你现在想回去吗?”
青霓摇头,“我没有见到我爹最后一面,人不在了,我回去做什么,不过权力相争罢了。哦,对了,我还有一个跟我年龄相仿的叔叔,是我在那座大宅最好的玩伴了。”
最后两句是看着祁连浅说的,不过姑娘已经昏昏睡去,没有听见,青霓笑了笑。
“祁连大哥,你看,这花灯真漂亮。”程家四小姐害羞地对旁边的英俊男子说道。
祁连慎敷衍地应着,程四小姐是生意伙伴的妹妹,不好拒绝程家大少的撮合才应付答应陪她过来看花灯。受不了姑娘家的磨叽,最终耐性准备用完准备告辞时,程四小姐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祁连大哥,看,那边放烟火了!”
祁连慎皱眉,欲挣脱那双手。
“哟,这不是祁连家大当家么?”一个爽朗女声从楼上响起。
两人抬头,看见一个身穿红色衣裳,头发随意绾起来的绝色女子倚在窗前,眯着丹凤眼笑着。
“青霓姑娘?”祁连慎有些吃惊青霓竟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两人交情不深,见过几次都是因为祁连浅,并不交谈太多。
“大当家,您有东西落在青霓这儿了,能来取回么?”青霓隐晦地说。
程四小姐脸色煞白,这京城名妓怎么会跟祁连慎扯上关系,顿时愣在当场。祁连慎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妥,仍然不解。
“我有东西落下了?”
“对,大当家可以上来看看。”
虽然不明白青霓说什么,却想到旁边的女子,只好对她说,“程姑娘,看来祁连不能和你一起逛了,先告辞。”
丢下女子,快步上楼,看见青霓款款入座,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室内。祁连慎看过去,发现自家三妹在床上熟睡。
“三姑娘喝多了,还望大当家把姑娘令妹接回去。”
祁连慎点头,“多谢姑娘。”
抱起妹妹,看着恬睡的玉面,祁连慎心思千回百转,最后只能叹息。
“大当家,令妹经常跟青霓混在一起,难道大当家不会不悦?”
祁连慎转身,意外地问,“我为什么会不悦?”
青霓估计没料到对方反问,说,“我是烟花中人,三姑娘冰清玉洁,多少会有不妥吧。”
第一次,在这个男子面前有这么不堪。
祁连慎抱着祁连浅转身下楼,随后才说,“那是小三的选择,我怎么会阻止?”
青霓看着他背影,又听到他说,“何况我没有觉得你比小三差到哪里。”
在窗边看着楼下男子离去的高大玄衣背影,青霓难得地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