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某实验室》肉烧饼

5、第四章 第二天小师

　　第二天小师妹跑到我桌旁的窗户边，手搭在窗台上一脸极目天边的神情，忽然叹口气道：“师兄，我觉着我现在的性格就是受了西游记的影响太深，人说‘少不看西游’果然是有道理的……”
　　我边敲项目书边道：“虽然我不想破坏你的感慨氛围但我还是想说一下那句话是‘少不看水浒老不读三国’，跟西游实在没啥关系。不过你之前的打扮是受了西游记里面那些妖怪的影响才那么惊世骇俗的么？”
　　小师妹倒退一步，双手握在胸前，一脸哀怨：“师兄，你怎的如此对我？”
　　我瞥她一眼，继续敲文档：“不要以为你用偶像剧苦情女主角的神情看着我我就不会吐槽。”
　　小师妹瘪着嘴小声道：“师兄，你今天说的话跟师姐好像……”
　　宋琦笑眯眯的看着她，不咸不淡的道：“我跟这个变态像？”
　　小师妹低下头快步走回了位子上坐下。
　　我瞟了眼小师妹，又瞟了眼宋琦，埋头继续敲文档。

　　下午小师弟来跟我虚心请教了几个学术问题，态度谦和乖巧，很受用。
　　作为一个无私为小辈操劳的长辈，末了我额外奉送了些学术教诲。
　　我语重心长地道：“对于学术，你其实不用压力太大，外面吹嘘的神乎其神那都是坑爹的。所谓搞学术，其实与搞联盟搞朋友差不多，无非是你忽悠我我忽悠你最后大家相视一笑皆大欢喜。”
　　“请不要把大家都想的跟你一样烂啊……嗯，这就是新来的小师弟么？夏闫你不要因为人家年纪小不懂事就趁机调戏人家，小师弟你不用客气，想揍他就尽管揍，有姐姐我给你撑着。”声音清澄中略带沙哑，从门口飘过来。

　　三妮那个女断袖回来了。
　　是的，这个面容娇好高高瘦瘦的女娃，是个断袖。

　　谈起对三妮断袖的认知，还有一小段故事。
　　那是入学第一年的第二个学期中间，正是需要上课攒学分的时候，三妮有那么一周都没见人影，我担心她是否病了，便打电话去问了下，然后就被三妮约出来陪她喝酒。
　　三妮约的地方是研究所附近一个不大不小的酒吧，装饰的颇有些古色古香，很有点古代酒馆茶楼的意思。
　　里面的酒水也挺有特色，或用陶土坛子或用白瓷瓶子或用青花酒壶装着，名字也都很有趣味，大概都跟武侠有些联系。提供的下酒小吃及茶点也颇精致，加之价格实惠，常有小年轻们来喝上两盅打打牙祭。
　　我进门绕过一扇写意屏风，就看到了吧台边上正拿瓶子吹的三妮，旁边已经空了好几个小酒坛。
　　我过去把酒瓶拦过来，点了瓶桃花玉露（醒酒汤），在三妮旁边坐了。
　　安慰人这种事，我一向不大擅长，想了半天没想出说些什么好来，于是就干坐着，看三妮盯着酒坛子发呆。
　　等桃花玉露上来，我倒了一小杯递给她时，三妮终于开口了。她一手勾上我的脖子，脸凑到我耳朵边，大着舌头道：“你说我哪点比不上那个人，她竟然要甩了我？”
　　原来是失恋了，唉，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关注这些个爱来爱去的事，一点小波折就跟天塌了似的，终究还是太年轻。
　　我拍拍她肩膀，语气尽量温柔的道：“这种事本来就是个你情我愿，与好不好值不值没什么关系，你已经很好了，他不选你，只能说他没那福气。”
　　三妮盯着我看了会，晃晃脑袋：“你懂个屁。你自个儿都没找妹子，还说得好像多有经验似的……”
　　我拿一杯桃花玉露给她灌下去，叹口气：“我是个断袖，自然不找妹子。”
　　三妮刚灌进去的玉露一口气都喷了出来，咳嗽不止。我赶忙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咳了一阵缓过来些，三妮似乎清醒了点，上下打量我一会，点点头：“你这样，不断袖确实可惜了。”
　　我又倒了杯玉露，道：“你是说我像女人么？”
　　三妮挑着眉撇嘴：“就你这样哪能像女人，女人就要温软如水的才有爱啊，你这样的杀了我也不要。”
　　我默默的把一杯玉露再给她灌下去，不予置评。
　　三妮拿过瓶子把玉露一股脑干了，抹抹嘴道：“哥们儿，同是天涯断袖人，以后姐姐我会罩着你的。”没等我说话，又叹口气，“妹子有的是，老娘就不信凭这一身的魅力会捞不到妹子！只是最近又要一个人吃饭了，有些不爽啊……”
　　然后我就看她晃晃悠悠走到吧台一边，对着一帮小年轻叫唤：“我说，有没有哪个姑娘愿意陪我去馆子吃个饭啊？我自己去菜品少了不过瘾多了很浪费啊……姑娘们，回应我一声啊喂~我只是想找人吃个饭没有别的意思啊喂~不要把我看成个变态啊喂~我会请客的喂……”
　　我赶忙上去拉了她，结账走人。

　　收回思绪，我看着面前气宇轩昂的三妮，再次感慨，大老板是个牛人。

　　说到老板，就不得不说下实验室的导师机制。通常博导每年招一到四个学生不等，由于博导通常是大牛，业务繁忙，没空搭理招的这些虾兵蟹将，故多由一到两个小导师负责带学生，博导作为大导师大老板只在关键问题上表个态，比如是否同意论文发表，是否允许毕业之类。简单的说，牛人大老板就是个不负责带你只负责挂你的存在。
　　我跟三妮所跟的大老板单景是牛人中的牛人，大牛中的变态牛。不到而立便升了院士，被誉为什么史上最年轻最英俊的院士。后面一个最是研究所的众师姐妹姑姨评定的，不过说得确是实话。
　　作为一只变态牛，单景在众学生心目中大多是传说中的人物，就连小老板也难得见其一面。当然这是入学后才知道的，所以当初复试面试时我并没觉着自己多幸运，不然我肯定会去买张彩票，指不定能中个头奖就不用在这混了。
　　是的，我和三妮那届的面试，单景亲临现场了，而且还钦点了我们两个做他的学生。每每念及此处我都不禁感慨，在百十个学生中，其只选了两个，就选中了我这个断袖，还有三妮那个女断袖，实在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