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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是个些许 ...

  •   我是个些许敏感的人,如今又是三月,空气里仍有些凉意,我爹升迁,我们一家从以前的小县城搬到了京城,买了一座不大不小略显破旧的四合院你,爹说财不露白,我家并不穷,我爹只娶了我娘一个人,我还有一个弟弟,比我小了11岁,据说是我爹和我娘高龄时候怀上的。毕竟生女不如生男,所幸爹娘打算生下来,幸运的是,是个男孩,我本是强烈反对生下我弟弟的,但是一个小小姑娘家的反对又会起什么作用呢,永和二年,我弟弟的诞生,从那个时候起我的人生开始走向另一个轨道。不是我所愿,却逼不得已。
      我叫徐诺卿,故事得从我小时候说起
      那个时候,天下还未易主,朱姓依旧是国姓,那个时候我们一家还住在陈家村,我听我爷爷说是祖父那一代从别处搬到了陈家村,后来我爷爷娶了当地的姑娘,我奶奶,我奶奶祖父那一代据说是陈家村响当当的权贵,不知为什么后来败落了,等到我奶奶那一代的时候,家族已经不是那么兴旺,后来奶奶的娘看中了我爷爷吃苦能干,老实,便将我奶奶许配给了我爷爷,而我爷爷原本是个秀才郎,但又一颗血洒疆场的热心,但是我爷爷的奶奶心疼这么仅有的一个儿子,老人们都说养儿防老,更何况只有我爷爷这么一个儿子,更是心疼的不行,后来我爷爷娶了我奶奶,我爷爷也从此做起了木匠。
      后来的后来,我们便在陈家村生活下来,我奶奶生了四个儿子,我爹是老大,我的叔叔个个仪表堂堂,可惜我二叔因为年少发高烧,从小便不能走路,一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于是爷爷便让我二叔读书,所以我们一家人里面,唯有我的二叔学问是最高的。
      而我三叔,家里若是钱再多一点那就是少年风流了,可是我三叔弱冠之际突然意识到只是与村里的姑娘谈情这人生就苦短了,他的人生目标是访遍世间群芳,所以在我出生那一年,我三叔毅然离家出走,说是要闯出一番名堂,奶奶和爷爷都未阻止,说是恨铁不成钢。
      我爷爷到底是秀才出身,所以他教养出的孩子多少有点书卷气,但是生活可不管这些,所以我的四叔,便扛起了家里的重担,种田插秧样样不在话下,我四叔便活脱脱的从一个文弱书生变成了一个插秧汉。
      我奶奶虽说出生没落的名门,但是做起农活却可是一好手。而我爷爷每每闲暇时便会抱着我在自家院子前,说起他以前上京赶考的趣事,虽然那时我还小,但我看得出爷爷的眼里那种喜悦,这种喜悦不像是我们生活中的乐事,似乎一种深入骨髓的憧憬,那个时候我曾想若我是个男孩子,我也一定要去京城看一看我爷爷心里的那个京都。去拜访在爷爷生活最为困顿的时候送米解围的爷爷的三年同窗好友。
      然而那时年少,想过便又忘了。
      我家隔壁有一家姓陈的本地人,是对年轻的夫妇,他们的女儿与我同年出生,所以我们从小便在一起玩,她叫陈隐月。
      同村里面还有两个姓陈的男孩,皆是比我大一岁或者同龄,一个叫陈温然,一个叫陈枫翔。别看名字挺书生气的,其实都是骨子里顽劣的孩子,村里没几个读书人,所以他们的名字都是出自我二叔之手。
      后来我二叔在村里名气大了,便开始有人喊我二叔为良笔先生,村里逢年过节都是有人请我二叔写对联,或者哪家有了孩子便让我二叔想个名字。这么一来,我二叔只凭着自己赚的银子便在村里造了一间书院,教孩子们读书。我们四个都在我二叔开的书院里读书,在书院里我还要叫二叔一声夫子,每次二叔都对我笑笑,我总觉得二叔的笑就像三月的太阳,温暖。
      我们都是六岁开始上学堂,不论男女教的都是一样,我二叔的学堂学费很低,加上村里农忙时节大人们忙,便将孩子放在我二叔的学堂,幸运的是,我二叔有个帮手,在我眼里,那就是我未来的嫂子,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位未来嫂嫂自哪里来,听大人么说不是陈家村的人,而从我出生的时候,我那嫂嫂就在了,在我眼里,我二叔和我嫂嫂就是一堆璧人,我二叔自是温柔如玉,谦谦君子,君子如玉,而我嫂嫂自是小家碧玉,清秀可人。
      从小起,我就盼着我叔叔能给我生个小弟弟,可是等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从小起,我们四个家离得很近,反倒是我叔叔的学堂离家有些远,所以每天一早,我都会急忙起床,然后一个个将他们四个聚集在一起,然后一起去学堂,那个时候对于我而言,最美妙的时刻便是一起上学,一起下学,我们约好每天去谁家完成夫子的作业。
      小时候,我们四个都是瘦的只剩皮包骨的,不是家里穷的没什么口粮,而是大概小孩子都是这样吧。但是陈温然除外,他胖胖的,但是五官看起来,我总结和我二叔有那么一点温润的感觉,而陈枫翔则和我那潇洒的三叔很想,很是帅气,现在想来,他从小的时候开始变有那么一股外邦气息。而陈隐月便是小鸟依人,每每我们两个在一起,大人们都说,诺卿,你怎么看上去那么一股大孩子的气息。
      我总是不是很开心。总觉把我说老了,孩子大概总是有这样的心性,总想着调皮一点就惹人喜欢。
      其实我有点喜欢那个胖胖的陈温然,不知道是他有点类似我二叔的气质,还是像我爹一般,胖胖的身体,总感觉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最初的时候,小孩子所有的喜欢只存在我们四个之间,我只是隐约感觉,似乎隐月喜欢枫翔,而枫翔似乎根本不在意我们,他有一颗心远在他处。可我管不得那么多,我那么小的一颗心只有陈温然。
      隐月虽从未跟我说她喜欢谁,可我猜的出应该是陈枫翔吧,即使小,可那一双眼只有一个陈枫翔,就像我吧,因为我的眼里只有陈温然,所以我想隐月其实是喜欢他的吧。
      我本想帮帮隐月,因为我自己不怕,因为陈温然那个时候出了最感兴趣的大概只有美食了。可是我觉得陈枫翔不同,如果隐月不抓住他,以后就悬了。借用我二叔的一句话,就是此人非池中之物。。。
      后来有一个,我写了一张小纸条,里面大致内容就是傍晚,村边小池塘见面。
      那个夜晚,还特别有情调,我突然就想起了我爷爷跟我讲的书里讲的书生与贵家小姐相约月下私奔的场景,我不由的想,以后一定让陈温然减肥,我倒是不介意他肥的。但是他若是再瘦那么一点,这样就算我们私奔,大家讲起来,不就是一段佳话了吗
      越想越觉得开心,傍晚风一吹,我伸手理理被吹乱的刘海,想要将它们别再耳背后,抬头间便看见小小身躯的枫翔一身玄色衣衫,虽然身量不足,但已有一种气度,让人难以离开视线,我想,隐月的眼光果然还是不错的。
      他迎着月光走进,我像往常一般,笑着叫了他一声,他没说话,过了一会,我隐约看到月光下他洁白的脸上竟有些绯红,我有些不解,最后他说道“这么晚了,叫我出来干嘛?‘
      我想是时候了,但也不能太直白,万一吓走了我的公子可怎么办?于是我响亮的问道“陈枫翔,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愣了一下,目光恍惚,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平日里,夫子的学堂,他总是最胸有成组的一个,完成作业的时候,他总是那个愿意借给我们答案的那个,去田野里捉小虫子的时候,他也依旧信心满满的。
      见他许久不出声响,我又问道“哎呀,你急死我了,到底有没有啊?”
      “大概有。”
      我又急着问道“是我认识的吗?”
      他点点头,难得的心虚,我脑子里快速一想,陈家村大半是男孩子,和我们同龄的女孩子出了我和隐月,只剩下村口打铁的闺女,可是那闺女自幼口不能言,我们并没有过多的交涉,还有就是村长的闺女,名叫,陈归燕,长得是如花似玉,可心气高,我又瞅了瞅我面前的公子哥,陈枫翔的爹和娘亲据说出门做生意,他自小便和他爷爷生活在一起,家里条件不错。可这么两个心气高的人难不成...
      我及其艰难的问了一句“陈枫翔,你老是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村长家那闺女?‘
      他顿时脸红了,但更像是怒不可遏,难得的不淡定”胡说些什么!“
      我顿时就笑了,于是我搭上他瘦弱的肩膀,我说道”我明白了,既然不是她,那你就好好珍惜你的那个她吧,若是你对她不好,小心我报复你。“
      说完我就屁颠屁颠的走了。独留我的公子在池边困惑
      我想这么一来,隐月的事就靠谱了。
      第二天,夫子给我们讲课的时候,我是一个字都没听,我只顾着隐月和陈枫翔了。后来直接被我二叔抽起来被战国策的一段,这本是昨晚该完成的作业,满学堂的人都笑了,因为平日里口若悬河的我一个字也背不出,后来陈枫翔站起来了,”夫子,昨夜枫翔背诵战国策之时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楚,胆敢请教夫子。”陈枫翔说的义正言辞,夫子略有责备的看了我一眼,我迅速低下了头,趁着陈枫翔与夫子讨论的时刻,我急忙坐下。我看像隐月,觉得她低着个头不像往日的她,而陈温然不理不管不顾的样子,惹怒了我。
      一放学堂,我一看到陈温然欢乐的出了门,我气得一拿起书包也跟着跑了过去,也没见以往陈枫翔和隐月跟出来。
      “陈温然,你等等我。”
      原本我是想骂他的,为什么学堂上不替我解围,若是照我往日,必是拿着书包便打下去的,可是每每在他面前,我都婉约的不像我自己,隐月说一物降一物,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是有线连着的,不然为什么每一次我见着了他,就像老鼠见到猫。
      “干嘛?”
      我一下子萎了,立马淑女像说道“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家。”
      他无所谓的往前走去,我在后面跟着。
      午后的风吹过我的脸,暖暖的,我想只要我跟着陈温然一辈子,他一定会回头看看我的。
      可惜那时年少,怎敌得过命运。
      就在那个晚上,家里出了天大的好事,可我却难过的想哭,我爹爹年前考了秀才,在镇上张大员外家谋士,近日,张员外给了我爹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我们徐家总算出个当官的了,一家自然是开心的,可是,我们却要搬到镇上去了,离开爷爷,奶奶,二叔,四叔。
      那个晚上奶奶和娘才、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二叔也来了
      大家欢喜的吃了一顿。
      我借口累了先去休息,娘想着明日便要搬家,肯定累得慌,便让我好好休息,二叔说明日不来送我们了,嘱咐我少年无愁,那时我根本不明白二叔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
      因为我急着去找陈温然,我还是怕那个贪吃的少年心里住下了另一个姑娘,一个比我还漂亮的姑娘
      当我跑到他家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我熟悉的是、小身影,我正想喊“陈温然、”但是我全部的音量却在那个娇俏的身影后发不出一个音量。
      那是陈归燕,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比隐月还要惹人喜欢的姑娘。
      我什么也没说,我哭了,我哭着跑回了家,那个少年的目光里有我最熟悉的目光,那是我看着他的时候才有的目光,是隐月看着枫翔时候的目光。
      我哭了一整晚,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走了,那个时候,小小的我,感觉,我竟是没有脸面再呆下去了,离开了也好,天高水远,永不再见了。
      我们安顿在镇上的时候,生活条件一下子好了很多,我爹是、又送我去了另一个私塾。
      那里的夫子一本正经,讲的都是四书五经,却无比严厉,那个时候我什么也不多想,只想着好好读圣贤书。
      在我呆在镇上第二年的时候,有一天我回家,我看到父亲一脸缟素,我娘一言不发,我小心的问怎么了,爹说爷爷死了,死于肺病。
      那个瞬间,我感觉天真的塌了。
      我哭了一天一夜,后来声音嘶哑,可眼泪还是往下流,很难受。
      那个时候我谁也没想,爷爷去世的那一年,皇朝变了天,国姓改为凤。张员外支持新皇,连带着我父亲,官升三级,国号永和。
      我们一家再次搬迁,到了京城,永和三年,我弟弟出生了,取名徐启。
      后来我渐渐感觉爹娘给我的爱,少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丢了太多,我感觉偌大的京城,却只剩下了我自己。
      每夜每夜的流泪,后来,我渐渐告诉自己要勇敢,坚强一点,我想要的只能我自己去争取。
      后来,我过了十五,这样的年纪是不能去学堂了。父亲的精力除了朝堂,便是我弟弟了 。
      管我管的少,后来我经常女扮男装出行
      那一年,永和年间,我路过河畔,望见一个周身而立的男子,我呆愣的半天,竟移不开目光,我从不曾想,除了陈温然,我还会在乎谁,这几年,我很少想起陈温然,想起的时候心里还是难过,后来也想通了,我从未去争取,也从未表明我的心思,即使陈归燕抢走了他,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她比我淑女,比我好看,家世比我好。想通之后,也就不恨了,可总有些遗憾,还是会心痛,就像以往我三叔说的,那时年少时最美好的梦
      可三叔没说,梦都是会想的,醒来后的才是现实。
      在京都,我交了不少好友,大多数是风月场上的,我女扮男装混迹青楼,只有那里的热闹才让我感觉,原来我还在人间。
      那一年的晚上,我喝醉了,我错把一个人当做陈温然,我竟是以男装在他身上哭了很久,等我醒来,我才意识到那个男子竟是我在桥头望见的玉人。我很是惊慌,他只是笑笑。
      后来我们熟了之后,我发现自己竟有些心仪于他,我开始开他玩笑,那样的年纪,以为挖苦他便会引得他的注意,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的一辈子总是与别的女子抢一个她们注定得到的男人。
      对的,我第二次心仪的男子,叫徐子安,与我是本家,经商,他有他喜欢了三年的女子,不,加上我与她熟识的三年,应该是六年了吧。
      我总在想,我与你在一起三年,会不会比的过你痴恋她六年,后来我听说他喜欢的她有了喜欢的人,似乎都要谈婚论嫁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成熟,我很开心。因为我有机会了,可是我看着他,我却心疼他了,这样的他没了往日的光彩,他不像陈温然,会笑,他若是难受,会笑,可我看着比割我肉还难受。
      我默默陪在他身边,又一次,我听我朋友说,又一次他喝醉,说起我,竟有些讽刺,那一瞬间,我崩溃了,我一心待他,即使他再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在他口里说出我的一点不好。
      于是,我不再去风月场,我安安分分呆在家里,等我真正收回了心,发现我的小弟弟已经会走路了,岁月指尖过,我已经二九年华了,算是老姑娘了,有过两段暗恋不明的恋情。心碎了一地,后来我的好朋友苏妩儿出嫁了,她是我在京城难得的闺蜜,出嫁前一晚,她拉着我跟我说。
      “啊诺,在一个男人身上苦等三年若是他对你真是有情,早已寻你,若不是,何不趋于现实找一个门当户对,待你好的人。”
      那一刻我似乎不认识她了,年少时,我们一起女扮男装混迹风月地,她曾扬言要嫁她爱的人。
      可我们忘了,幽幽京都,世家门下,何谈情爱。
      所以她嫁了,嫁给了镇北将军的孙子,也算门当户对,家族联合了
      可我呢,我都二九了,谁还会要我这个老姑娘呢
      渐渐地,我有时会想起隐月曾经问我的话,“你若是要嫁,是要嫁你爱的,还是爱你的。”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说我要嫁给陈温然,他是我爱的
      可现在
      我想嫁一个爱我的,门当户对,相夫教子,该有多好。
      我逐渐忘记了自己的梦,我曾梦想着去见见爷爷的同窗学子,我想嫁给陈温然,我想在隐月嫁给枫翔的时候给她梳妆。
      我曾想见一面徐子安喜欢的姑娘,见一见她到底比我好在哪里。
      突然间,我答应了父亲给我安排的亲事,可成婚前,我想去一趟,陈家村
      时隔数年,我再次走回这条路,我竟然是笑不出来了。
      二叔竟是不在陈家村了,奶奶说我走的第四年,嫂嫂带着二叔离开了,家里零零落落只剩下奶奶和四叔一家子,当初满满一趟庆祝爹爹当官之后,七零八落。
      我在家里住了两天,我想去找隐月,四处打听,才得知,隐月出嫁了,可新郎不是枫翔,是隔壁村一家老实农户的儿子。
      我急着去找隐月,那天黄昏,我见到了正抱着一个孩子哄她睡觉的隐月,数年不见,她没了年少的娇俏,多了女子的稳重,见我来了,急忙拉我坐下,我与她谈着小时候的趣事,最后还是我开口问了
      ‘隐月,枫翔呢?“
      隐月笑笑,拍打着怀里的孩子,“他走了,你离开的第二年他也走了。”
      我本该问为什么会这样,我当年不是已经嘱咐过他的了吗,可我还是没问出声,人定终究赢不了天。
      临走的时候,隐月说”卿卿,温然没有娶归燕,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呵呵,我早就知道你们都非井底物,当初确实是我奢望了。“
      我不明白她的话,我也只是笑笑,陈温然,到底是过去了。
      就算再次,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有那份一定要在一起的执着,又或者年少的喜欢,仅仅只是亲人的熟知
      我心里默默想着”阿月,唯有你是我们四个里面最幸福的。你的幸福永远不朽。”
      离开,陈家村,我回了京城,依稀根据奶奶口里当年那个送米的爷爷的信息。
      我找到了徐府,原来是本命家,我轻扣大门的时候,门被人打开,我正想微笑询问,“这里是否是徐广远徐老先生的家?”
      微笑止住的那一刹,我只感觉,命运你真的他妈对我太不公平了
      “诺卿,是你。”
      “是你,徐子安。”
      “我来找徐广远,可能我找错位置了。”
      “那是我爷爷。”
      “那他老人家在家吗?”
      “他去年去世了。”
      “如此,我爷爷也去了,本来想拜访一下老先生的,看来晚了,不知道能不能带我见一下他的坟头,我想祭拜他老人家。”
      徐子安带我去的时候,我跟他说了一下我爷爷与他爷爷之间的事情,惊奇的发现,我们小时候见过,那时候我还在襁褓,他才不过五六岁,只见过一面,他是跟着他爷爷来的陈家村。
      我笑笑
      祭拜完老人家之后,我本想告辞。
      他叫住我,我没有回头
      “诺卿,徐某当日绝无半句诋毁之意。”
      我只感觉全身冰冷,淡淡的说道“都是过去了,不是吗。”
      他笑笑”都过去了,承蒙卿眷恋,诺卿,你会找到更好的。“
      我笑着点头,却发现下雨了,不然为何我的脸湿了。我绝强的不肯回头,离开。
      回到家之后都过去了,不管是陈温然,还是徐子安,都过去了。
      徐诺卿,该迎接真正的未来了
      我曾无数次的想过,陈温然要如何揭开我的红盖头,是笑着看我,还是依旧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那个时候,我以为不论是哪种表情,我都喜欢,只因为,我以为我喜欢他,只要是喜欢他,无论是哪种方式,我都无所谓,真的,后来,我遇见徐子安,那是豆蔻少女,第一次心动,他符合我身为少女对于丈夫,对于情郎所有的期待,可我忘了,我的情郎啊,心却不在我这里。
      当红盖头真的被揭开了的时候,我只听得“诺卿,可曾想过是我?”
      是啊,我到底是比阿妩幸运,我嫁的是当朝皇帝第九子,世人都道,九皇子风度翩翩,微微一笑便倾倒一成,举止优雅,文韬武略,那一双蓝眸更是动人的美丽。
      可是,阿妩,我却比你不幸,我嫁的九皇子,竟是当年陈家村的公子,我一心一意撮合他和隐月的公子。
      我抬眸看去,我的公子如今长大了,身量宽厚,温润如玉,恰似谪仙。
      我老实的摇头,他笑着坐在我的身边,我只感觉,荒谬,荒天下之大谬。我这么多年,竟是如同玩偶般被人玩于鼓掌。
      我顿时感觉好累,我已经打算重新开始了,可事实却是,一切得再上演,我躺在身后的百子千孙被上,直愣愣的看着他,“当年你说你的心上人,是隐月吗?”
      他俯下身,双手支撑在我的两侧,温柔的摇头,我却苦笑“可是我?”
      他笑着点头。
      脑子里飞快的闪过隐月,那个美好的女孩,那个爱着陈枫翔的女孩,那个如今被迫嫁与他人,成为母亲的她,是我,是我亲手绝了她的幸福。
      “凤洛,我的殿下,你可曾听人说。”
      我慢慢起身,在他身边吐气如兰“你满腹心机。”
      他怔了一会,然后笑着看我,似乎笑里都能捏出水来“诺卿,只不过是你曲解了我的意思,我心心念念的唯有一人,当年如今,如今亦然。”
      我没有理会他,翻身和衣而睡,我不去理会,不想去理会,我的生命似乎都在围绕他在旋转,我可笑的被抛弃,被拒绝,也许都是因为他,凤洛,我怕你、、。
      一大清早的时候,我以为凤洛应该不在了,可党我睁眼的时候,周身属于他药味的气息席卷而来。
      他在看我,我在看他
      他问我:"诺卿,我有这么好看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怎么看你依旧是我认识的陈枫翔,还是陈家村的少年。"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那我当你一辈子的商贾少年。我养你,如何?"
      我笑笑,起身,背对着他说道"若你是商贾之流,恐怕今日诺卿便嫁不得你了。"
      他也起身走到我身后,"所幸,你是徐诺卿,我是凤洛。"
      我笑笑,没有多说。
      我知道我的公子自幼善于书画,且不曾想他今日要给我画眉。
      阿妩,我比你幸运我嫁的是我熟识的人,我又比你多少不幸,我嫁的是我永远爱不上的人。
      再次见到温然的时候,我笑着看他,如今他的眼里没有了孩时那份不在意,多了些许认真。
      "徐诺卿,恭喜你,成为九皇妃了。"
      "谢谢。"
      我与他见面的一刹那,我便明白了,我与他有的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永远不会在意男女之情,他看似明了,却对情爱一概不懂,我想当年的那个场景凤洛得嘱咐他多少次,他才演的那么逼真,我突然觉得好笑,我看重的竟然那么简单,一直以来,我一直在让自己痛苦。
      "陈温然,这么大个人了,娶妻了没?"
      他呵呵的笑笑,
      "有中意的了?"
      他竟有些难堪,看来他不是不懂,只是没遇到正确的人罢了。
      我说要去看看他的意中人,他说过几日等他闲了再带我去。
      等我真正看到他的意中人的时候,我不免有些难言,我面前的女子与隐月何其相信,一颦一笑皆似乎出自同一人之手。
      温然现在是福将。一直跟随凤洛,当年的事情我也能猜出几分,落魄皇子逼得隐姓埋名,一朝皇朝更替,便名扬天下,凤洛小时候身体便不好,估计是自娘胎带下的病,凤洛的母族是胡族公主,所以仔细看凤洛,其实可以看得出几私议异邦的蓝瞳。
      当时还是臣子的新皇爱上了敌国公主,为天家不容,害死那位公主,凤洛的父亲为保住他,送他出是非地,一朝社稷改,凤洛的身份便重见天下,当年照顾他的爷爷正是如今九皇符的老管家。
      越是如此,我同情凤洛。
      而我的爹大概也是凤洛一手提拔上去的,不然毫无背景的爹怎么有能力升官升的这么快。
      然而明白的多了,握心理越是沉重。凤洛不是一步步让我进来的,而是让我进来后没有除去的可能。
      我真的怕了,我可以为凤洛找他心仪的女子,可我不想做他的妻子,即使众人斗称凤洛乃人中泰斗,可这样出色的男子我只想远观罢了。更何况,我根本不可能将凤洛当成一个男子,他与我仅仅只是那个男孩,再长大在我眼里也还是那个男孩,不会变得。
      于是那一天我做了一个改变我命运的决定,我逃了,我想凤洛依仗的不过是他对我父亲的施舍,可是凤洛,你终究比不过我,我依仗地确实我笃信的努对我的喜欢。
      这一次,我真的希望,天大地大,永世不要再见了。
      我一路西行,途径凤朝边界。我乔装商旅蒙混过关。
      向西便是沙漠,我曾听闻往西有个国度叫梁朝,民风开放,热情。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快乐,想要重新。
      当我踏足这番土地的时候,我的心竟然开始了莫名的欢悦。我突然间明白了我的三叔,困与世俗,不如忘记俗世。
      这里的民众没晚都会聚在一起大口喝肉大口喝酒,姑娘们露出纤细的玉臂。大胆的邀请心仪的男子。
      我怕打着节奏跟着他们,突然间发现三四个身姿曼妙地少女全部围绕在一个男子周围。卖力地邀舞。旁边的妇人用他们的话语数"丹索拉。"
      意思是美男子。
      我有些好奇,哲理地男子大多身材健硕,确实我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难不成那位美男子是全身都是肌肉?
      我好奇的不行,可又不好意思直接去看。幸运的事,那些异域风味地姑娘似乎都未成功。
      待他们走开,我发现他们所有地目光都朝向我,我茫然四顾,募得一男子白皙地手伸向我,我抬头一看,竟是一张可哀的娃娃脸,跟我一样绝不是本朝之人,他一袭白衣,面若冠玉。
      他这是向我邀舞吗?
      我正想拒绝,他似乎用凤朝话语跟我说"姑娘,帮帮我,在下真的不会跳梁国舞。"
      我不由好笑,我是想帮她,可人在异地,确实不好得罪本地姑娘。我一脸看他出丑地样子,他百般无奈,只能邀请我身边地妇人,幸好我身边地妇人懂得一点凤国舞。
      那一晚,我笑地不行,
      那个娃娃脸地男子叫若竹。也是凤国人,不过他是真的来这里做生意的,不像我冒充而已。
      那夜过后,他似乎不介意我那晚对他地见死不救,第二日竟好心的送我一些凤国吃食。我想他怕是也吃不惯梁朝顿顿牛羊地伙食吧。我也不知道他身边的人是怎么找来地蔬菜,硬是做出了几道鲜美地素食。
      礼尚往来,我没什么好送的,所幸约他出来喝一顿,不说在食材,梁朝地奶酒可是一等一的好啊!
      他喝了几口便呛口 ,我看他面红耳赤,更是想笑。他见我憋地不行"你要想笑就笑吧。"
      于是我更是不可遏制的大笑,没想到他也陪着我笑。
      多次交往后,我越发觉得这个小白脸单纯地可爱,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肯定会笑。
      后来我竟是每天盼望多见他几眼。直到他做完生意要离开,我拍拍他后背,跟他说"我一辈子记得你,后悔有期!"
      他笑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眼,我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一刻似乎只有干净可以形容他。这满天黄沙,他就是一方清明,让我偷的半日闲暇快乐。
      我算是在梁朝这番土地扎根了,这里地人特别喜欢凤国地字画,于是我干起了我二叔地老本行,替人写对联。这里人待人热情,见我孤身一人,更是有热情地大妈带我去相亲,可每次都与男方成了哥们,那段时间,我感觉徐诺卿总算是活过来了,日子踏踏实实地过着,有一天,我刚开门,便看到娃娃脸在我家门前。他笑着看我。然后侧开了身。"二叔?!"我诧异地看着坐在轮椅上,已经有胡子地二叔,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一时间委屈上来,抱着二叔就哭。
      娃娃脸不知所错。
      二叔拍打我的后背"卿儿,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和二叔一聊才知道他当初离开是不想成为凤洛地幕僚。当年凤洛皇子身份一恢复,他心里要得也不仅仅是这皇子身份了,二叔说那个时候他已经看到凤洛眼里地欲望。我不可置信地发现凤洛要得竟是这天下。
      一想又觉得后怕,如果我不逃,那我岂不是曳摇落入这是非圈。
      而娃娃脸是二叔四处游走时收下的弟子。而我那嫂嫂已经真的成了我嫂嫂。
      若竹说快要过冬了,他运送茶叶的生日可以放一放。手底下地伙计期待放年假也很久了。
      他说怀念我上次做的糯米糕。我说让我做也行。必须他帮我下厨洗米。公子哥到底是公子哥,白花花地大米竟活生生让他洗去了一半,醉后我无奈认命地将他赶出房间。
      等我做好之后,我端着热乎乎地糯米糕出去,屋外漫天飞雪,他一身白衣站在梅花树下,听闻声音回头见我,对我微笑"诺卿,真香。"墨黑得秀发,白皙似雪得皮肤。
      那一刹,我只感觉漫天飞雪便是为这妖孽而生得吧。
      若竹,你是妖孽吧。
      自那之后,二叔便在我家小住,若竹也死皮赖脸得说要跟着他师傅,硬在我小院住下,幸好当初掏出来的时候带的钱够多,买下的小院子也不是特别小。
      我总隐隐感觉什么事情会发生,可什么都没有。若竹每日跟我一起下厨,然后他半日会处理他生意上的事情,而二叔似乎不太出户,不过二叔从小畏寒,我也知道,反正这个院子最忙的就是我了。
      一日,我上街道要买些胭脂,若竹也跟着我,当我正想问那卖家这价格如何,却发现那卖家的一双杏眼直勾勾的盯着若竹。我竟有些别扭。看向若竹,他正笑着看我,一瞬间我心虚烦乱,疾步而走,若竹紧紧的跟着我。
      "诺卿,你怎么了?"
      "我。。我没。"
      我欲言又止,到底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却感到害怕。
      几日后,隔壁的张大妈又来了对我说"阿诺阿,这次老身啊可给你找了个符合你眼光的汉子,不仅好看还能干,以后你们要是成了家里的农活重活他都包了。"
      我想想,正向说算了,可余光看到刚进屋的若竹,鬼使神差般地我说"好,我去。"
      第二日,我仔细打扮了一番,镜中人唇红齿白。仔细看了自己一眼,清丽脱俗,原来我也是美地,比得过隐月,赛得过归燕。可惜比之倾国倾城地阿妩,多少逊色了。不过对于今日相亲地对象。怕是够了。
      可惜事不如愿,我们正打算讨论彩礼钱地时候,若竹淡若清风地走过来,亲昵地喊我"阿诺,天凉,昨晚题被子,阿诺,你可真是孩子一般。"
      当时我一定象煮透的虾,对方一看我们二人,当即甩袖而去。
      剩下我们二人的时候,我低着头"若竹。"
      "我在。"
      "我不小了,过了年底我都要19了。我一个女人家在外到底需要个男人把持家业。下次,我再相亲,能不能别捣乱。"
      我抬头看他,难得的认真"阿诺,我愿意娶你。"
      "我也愿意嫁你。"
      他笑了,正欲伸手抱我。可我却挡住了"可我不能嫁你。"
      他没有问为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为什么,他说他喜欢我,愿意等到他同意的那一天,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娶我,爱我的男子,可我却不想嫁了。
      之后若住待我很好,我有时候会想我们结婚后会不会可以这样过一辈子,每当冬日阳光出来的时候,我便知道其实不可以。快要过年了,可是若竹和二叔却要走了,走时嘱咐我好好在这里等他们,我说好。
      那个年夜,我一个人在孤零零的屋里吃着长寿面,没有人知道今天其实是我的身辰。因为梁朝的时节比凤国的早。罢了,自己记得便好。想起小时候一家人虽在陈家村却满满一桌子的人。如今却只有我一个人。豆大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下来,竟无一人可靠。
      "啊诺,身辰快乐。"微弱的灯光下,他周身而立,雪花打透了他的周身,薄唇通红,纤细修长的十指泛红。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那一刻,我哭了,像个孩子一般大哭。
      我与千千万万人之中苦苦寻找,找到我爱的却不爱我,当我流泪不敢往前的时候却让我与这荒漠中遇见若竹。二叔曾说"若竹,心性,纯善。"
      阿妩,我怕了,我怕错过了他,我再也找不到一个爱我的,对我好,不设计我的,不伤害我的人了,我已经不少繁华少女 ,早已没有了追求徐子安那般的热烈。或者说被他伤害后,我蜷缩身体,疼地要命,不敢再去找我爱的。
      "若竹,你会伤害我吗?"
      他坚决地摇头
      "若竹,抱抱我吧,我好怕。"
      他俯下身,紧紧抱着我,闻着他身上的墨香,"若竹,不要骗我。"
      "若竹决不食言。一切如卿所愿。"
      我用尽所有力气紧紧抱着他。
      多少年后,阿妩跟我说,阿诺,你终究是幸运的,在你不敢去爱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愿意爱你的人。
      如卿所愿,如君所想。
      后来的后来,我跟着若竹回到凤朝,后来我才明白,我二叔愿意倾以交授的必是人中龙凤,我的若竹,竟是二皇子的嫡子。凤若竹。
      最后。凤洛逼宫夺位之时,我曾问若竹"你想要那个位置吗?"
      他笑着问我"你想要皇后的头衔吗?"
      我摇头 ,他拉着我的手,说"你是我的,若你不要皇后,我要皇帝作甚。"
      我笑着回他"傻瓜!"
      "你才傻,后位都不要。"
      我说我不傻,若我真傻,怎么会遇见你,遇见爱。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次二书回去是为了帮助若竹的父亲夺位。可惜凤洛的黄牌就是前朝开国将军的后裔,竟是我们徐氏一族。而世人皆知九皇子与徐家联姻。
      二叔那时本想推我出去,可若竹说"若天下要靠一个女子去争夺,若竹宁可不要。"
      再后来便是凤洛即位。
      我与若竹打算离开,离开的那晚,凤洛留下了我,他皇袍加身,我却觉得他号可怜,现在想想,当初他说他喜欢我,大概也是因为想要借用握祖父地名号吧。
      "凤洛,你会是个好皇帝。"
      他笑,那一刻我似乎感觉到了当年陈家村村口那个站在我面前地公子。
      "诺卿,对不起。"
      "不用,也是因为你,我才会抓得住幸福。枫翔,诺卿有幸与你相识,虽然一切地开始都是谎言,但如今想想也不后悔。"
      说完我便离开,"陈家村的少年,不曾相欺,赤子之心,愿卿不忘。"
      我哭了,这一次是为当年真的喜欢我的陈家少年落泪。
      别了,我的公子,幽幽宫殿,如今只剩他一人了。
      别了,枫翔。
      别了,凤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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