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小事》苏浅桎

8、第八章

　　【S 我】
　　我合上卷宗的时候，是一天的结束了。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已经被人类同化了呢，明明是看过了这么多的生离死别，明明是见证了这么多的悲伤。但是，我看到李东海和李赫宰的时候，我竟然是下不了手去写他们的未来。
　　如果是当初的那个我，我一定是拿了我的黑色羽毛笔写下一场车祸。车祸里，东海撞成个植物人，赫宰一直陪伴在左右，却换来一个脑死亡的结果，于是选个僻静的海去天堂见他的李东海的。但是现在的我，不过是写下他们自己导演出来的故事。
　　现在是关了灯的半夜，我躲在自己营造的一片黑暗里，看着那个相拥而眠的两个人。是安静而舒坦的睡颜，随着时间一个劲儿的前行着。

　　【D 东海】
　　醒来的时候，是压着赤赤的胸口睡着的。把脸埋进了赤赤的胸脯子猛地蹭了蹭，然后就听到咔哒一声。于是，我又开始尖叫了！！！

　　【H 赫宰】
　　其实在破孩子蹭我胸脯子的时候，我是已经醒过来了。但是，等死孩子在我耳朵变上尖叫的时候，我是彻底清醒了，有时候真的觉得，这孩子的尖叫声，比闹钟还要有效。
　　然后挣扎着张开眼，是看到孩子一脸苦瓜脸的盯着我。我摸着孩子的脸：“怎么了？”
　　死孩子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我的身上，终于是憋出了一句话：“赤赤，脖子，卡，住，了。”
　　然后我就楞在那儿，脖子卡住了？！这儿也没啥障碍物啊，这是卡哪儿了啊，我拽着孩子要他下来，他就给我啊啊啊的尖叫，然后我就不敢动了：“你丫给我用母语解释一遍。”
　　就看到死孩子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嘀咕了一句没默契，就用母语了：“落枕了我！！！！！”

　　【D 东海】
　　赤赤按摩的手法真是很高端啊~~~~呈大字趴在床上的我，身后是赤赤温柔的动作，啊，脖子真的是舒服了很多的。

　　【H 赫宰】
　　看着孩子很舒服的哼唧哼唧。我的动作就更加的轻柔了，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你爱的人的时候，就是会什么也不想，只是想要看到他微微笑着的样子。就好像是现在，孩子闭着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只是这个小小的表情，我探了脑袋过去，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轻而慢的吻了一下。
　　死孩子倒是很霸道，直接歪过脖子一口咬在我的嘴唇上，好吧，虽然嘴巴有些疼，但是可以证明这孩子的脖子已经是好了的。

　　【D 东海】
　　我正灵活的转动着我的脖子，赤赤继续帮我按摩的时候，隔壁的尖叫让赤赤的力度一下子重了，我也忍不住的啊了一声，然后转过脑袋看了同样一脸好奇的赤赤。我们不安好心的笑了笑，蹭到了墙边听啊听的。

　　【L 阿姨】
　　是谁说的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的！！整个骗人，简直就是老虎打架。这死老头子，居然又开始给我吸烟，准备怎样啊！！！于是，终于忍不住的又吵了起来，把拿着香烟屁股的老头子踢出大门。
　　只是在下一秒钟，我就后悔了，因为隔壁那俩孩子正探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我们俩。于是，一下子笑了出来，扯了老头子进屋了，真是年纪大了，居然忘记了这老屋子的隔音效果不太好。

　　【D 东海】
　　缩会了脑袋，趴在赤赤的身上不停的感叹：“啊啊啊，阿姨，厉害啊！”
　　然后赤赤就PIA拍了我脑袋一下，斜着眼睛看我：“不准学！你敢给我这样，我跟你没完！”
　　于是，我闷闷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赤赤总是能看透我在想什么，就算是看不到我的眼神，就算我说的中文这样的烂，但是他还是听得懂。
　　这算不算是爱人之间的语言呢，不需要别人听得懂，只需要两个人之间能够明白。

　　【H 赫宰】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是递了勺子给孩子，让他挖苹果吃。我踢了拖鞋就往门外冲，看到刚才的阿姨正满脸笑容的看着我，于是我也堆了个真心的傻笑给她。
　　在异乡的我们，没有父母和亲人在身边。所以看到这样的长辈，是有了无比的亲切感的。就好像自己的妈妈在身边一般的温暖，所以，我喜欢这样亲近的感觉。
　　阿姨说着要请我们吃饭的时候，孩子是一溜烟的冲到我身边，挂在我的身上，满足的点着脑袋。然后就跟着阿姨出门了。

　　【D 东海】
　　跟着隔壁阿姨去了菜市场，这是我第一次跨进这里，喧闹的声音一下子充斥在我的耳边，那些我听不懂的话，那些在别人口中熟稔的家乡话，一下子我又感觉到我是个外国人了。于是，死死的拽着阿姨的胳膊，看着她熟练的还着价格。
　　“青菜，好不好？”阿姨慢慢的开口问我，我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菜，猛地点点头。然后，就听到阿姨和那个卖菜的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L 阿姨】
　　是很多年没有这样了，自从儿子去了外地念大学，这样拉着一个孩子的手走在如此热闹的地方，这感觉竟然是让我有了疼惜的。
　　买什么之前都会问问身边的孩子，看到他开心的点头或者撅着嘴不回应我的样子。就好像是我的孩子在身边一般的温暖。
　　提了新鲜的鱼在手里，那个和我相识了很多年的摊贩随意的一问，是让我有了温暖的。

　　【D 东海】
　　我是听懂了那句话的，这是你儿子吗？
　　虽然说得很快，但是我却听懂了。于是，阿姨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我就直接大声的说：“是！”
　　回头看到阿姨是笑着的，但是眼光里却是有些湿润了。

　　【L 阿姨】
　　提了大袋小袋冲回家的时候，是听到客厅里传来啊啊啊的声音的。走进去放了菜，就看到老头子和隔壁的赤赤正摆着围棋哼哼哼的。
　　于是，我惊奇了，原来赤赤还会下围棋啊~~

　　【D 东海】
　　蹭到赫宰身边的时候，是看到他和大叔在玩很有趣的黑珠子和白珠子。大叔很正经的用字正腔圆的中国普通话说：“围棋！”
　　我是好学的宝宝，所以特别认真的重复：“围棋！”然后转了身子抓了赤赤的手，“你，围棋，会，吗？！”然后赤赤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回答，“不会……”我晕。
　　然后就死盯着棋盘看，黑子五颗连着赢，白子五颗连着一样赢。切……不就是我天天在网上玩儿的五子棋么……
　　凑过脸，悄悄的问：“大叔，吵架？为什么啊？”
　　于是，看到大叔的脸红了。

　　【L 大叔】
　　其实，我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但是看着面前那个孩子特真挚的眼神，让我是怎么样的回避不了的。于是，我开始想，我应该从什么地方解释起呢。
　　“知道，十二生肖吗？”果然，还是应该从最基本的开始问。
　　孩子是点了脑袋的，于是掰了手指开始数：“鼠，牛，虎，虎，虎，虎，虎，虎，虎，虎，虎，虎……”天啊，这孩子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地方卡壳呢，真是听到这个生肖就很纠结啊。
　　于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争吵的缘由了，只是自己在床上自言自语：“古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我和你阿姨都是属老虎的，但是天天吵架，古话说的不对啊……”
　　看着孩子茫然的眼神，我不知道他是听懂了没有，只是这理由不过，是生活的调味而已。

　　【D 东海】
　　我属虎，赤赤属虎。我们都是虎。
　　所以，我学会的第一首歌就是两只老虎。
　　看到大叔一脸落寞的样子，我蹦到他身边笑眯眯的唱：“两只老土，两只老土，跑得快，跑得快，一子没有眼睛，一子没有尾巴，曾奇怪，曾奇怪！！！”
　　然后大叔就笑了。
　　其实，我是明白了大叔的意思的，老虎和老虎容易打架，容易吵架。但是，我和赤赤都是老虎，我们不打架！

　　【H 赫宰】
　　看着孩子的眼神，知道他明白了大叔说的话的。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我，对啊，我和孩子都是老虎，不过老虎打架，总是公的比较吃亏么，嘘……
　　餐桌上的阿姨和大叔又开始斗嘴了，我们两个就像孩子一般的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斗嘴也是幸福的一种啊，虽然是声音很响，内容很杂。但是，很幸福。
　　临回家的时候，大叔拉了孩子的胳膊轻轻的说了些什么，然后孩子是高兴的拥了大叔一下的。

　　【D 东海】
　　“有，时候，吵架，不过，是，因为，爱。”
　　大叔的话，在我的耳边一直徘徊，看着赤赤开门的背影。淡淡的安静的，好像是从来没有和他真正的大声的争吵过，难道，我们不爱吗？
　　开了门就直接推了赤赤进屋，拉着他坐在床上，手指头指着赤赤的脑袋：“李赫宰！”忽然是冒了母语的，因为，这样斗嘴顺溜！

　　【H 赫宰】
　　死孩子的手指头戳着我的脑门的时候，蹦了母语出来，我还真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李赫宰！我要和你绝交！我不和你过了！我要离家出走！！！！！”
　　噗，算了，我忍。爬上床直接按了孩子的额头：“你，发烧了？要不要看医生啊，怎么烧这么糊涂啊……”
　　然后死孩子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没！情趣！”
　　我晕：“死孩子，这算什么情趣啊……”
　　“大叔说，吵架，因为，爱。我，你，没有，吵架，所以，不，爱。”
　　我个翻天大白眼的，搂了孩子在怀抱里：“东海啊，爱，不一定要争吵的。我爱你的方式，就是无条件的宠着你，你只要接受就好了。”
　　然后，死孩子是哼唧哼唧的笑了笑的。
　　“赤赤！吵架！现在！你，宠，我的！吵架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我知道，我又说错话了……

　　【L 阿姨】
　　今天晚上，隔壁安静的小屋竟然是震天响的在基里哗啦的吵着。我是想翻身下了床去看看的，但是死老头子却拉着我一脸阴险的笑。
　　“放心吧，他们，是在感受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