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豆瓜米米

5、少不更事4

　　少不更事 4
　　第二天早上田豆豆还是掐着时间到学校，即使天才蒙蒙亮，那会才到学校的学生已经极少了，而且一个个行色匆匆，生怕迟到的样子。

　　田豆豆还是保持着平时的速度慢悠悠的往教室走。本来起没这么迟的，可能是昨天晚上累的太厉害，早上还用了半个小时敷又红又肿的眼睛，既然已经迟到，一分钟和五分钟就没多大差别，还不如慢慢自在的走过去。

　　到教室的时候同学们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她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权当没发现。

　　让她意外的是，她那位好好学生同桌这会不在座位上，而座位上的熟识打开的，英语，今儿早上早读正是英语。

　　一时间田豆豆哭笑不得：我的问题来找我就好，你吓唬一个瘦弱的小男生算什么回事儿？

　　早自习上了一半石磊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看她在座位上怯怯的不敢看她。

　　“灭绝怎么着你了？”田豆豆挑挑眉，他们班主任的外号“灭绝”，真是形象万分的名字，据说这老师极少收拾学生，收拾学生的次数有一半是她外甥石磊，货真价实亲亲的亲外甥，田豆豆甚至觉得石磊近一年的成绩突飞猛并不是因为对乔书涵的所谓的执着欢喜，倒是因为“灭绝”的严厉打击。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石磊的头低的恨不得下巴和胸膛长在一起。

　　“什么！”

　　“田豆豆，跟我出来。”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就被张敏叫了出去。田豆豆出门的时候张敏就在走廊门口站着，远远的打量她。她也没犹豫，看见人影就朝那边走过去。

　　“石磊说你以前没上过学？”也没有和她打太极，这老师就直奔主题。

　　听见这话田豆豆不由松了一口气，原来就是因为这事，她虽然觉得她没上过学这事情被传的多了自己会很麻烦，倒是没有想到石磊会把这么一件小事情当做必须要保密的事情，还那么给她小心翼翼的道歉。

　　“爸爸请过很多家教。”既然说开了，她就顺便给老师一个保证：我虽然会的不多但是尽量不会拉你的后腿，让学校扣你奖金。

　　“都会什么？”

　　“呃……”她会的多了，散打、枪械、赌博、各国风情、各地地下势力……，说出来有用吗，您信吗？

　　“对战国春秋汉唐的历史比较感兴趣，地理…，也没问题，语文数学都应付的过去……”这几天她把初一初二初三的教科书都浏览了一遍，化学、物理她是完全不懂，其它的看一看应付卷子还是没问题的。

　　“我是问你有什么特长。”

　　“钢琴……”下意识的答出她出生以来唯一擅长的风雅活动，同时又弄不明白这老师有什么目的，她还以为这老师见她太嚣张要给她纠正一下她扭曲的世界观呢。

　　“十一月份的时候有我们学校的校园文化节，每个班都可以报节目，有什么擅长曲目，我先给你报上，这段时间你也练练。”田豆豆听见这话小小惊讶了一下，对于一个极度叛逆，敢把老师当着学生的面儿撂倒在地上的学生，这“灭绝”是不是太温和了些？

　　“命运交响曲。”看来这老师是要给她个台阶，顺便再改善一下自己在同学心目中的印象。看来她爸爸把这件事是彻底摆平了。

　　“嗯，其他的比如武术、画画，学校有类似的比赛，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报。”说到这里她们之间的气氛才轻松了一些，田豆豆甚至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点调侃的味道。

　　“……，谢谢老师，不用了……。”田豆豆这会觉得她的嘴角有些抽。这看起来古板严厉的老师还有点恶趣味……。

　　说完这些话张敏也不动，也不让她回去，两个人就僵持在走廊里进行着这场沉默的拉锯战，偶尔经过的老师也用各种不同的眼神打量她，总结下来，肯定不是什么好印象。直到下自习她才让田豆豆回教室。她隐约觉得张敏还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一直没有说出口。

　　她一回教室就拍着石磊的肩膀说：“好孩子，姐姐从今天起一定教你画出一张最美的乔书涵，并且训练你，直到你把她追到手。”

　　“啊？”小男生的脸立马就红了，也没生气田豆豆又拿这件事儿逗她，一脸不解的看向她，昨天田豆豆撂倒老师的动作太直接太利落，威胁老师的话说的太坦然太顺口，那眼神那气度比起电影里的□□头头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种人不是最恨别人背叛的吗，他这可是战战兢兢的等了一个早自习，一个单词都没背进去，等着田豆豆来收拾他呢。

　　“哈哈，好孩子，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够单纯、够朴实。”说着田豆豆已经回了自己座位。

　　石磊这才反应过来田豆豆还是和以前一个腔调，一点没有责怪他的样子，于是这才弱弱的反抗了声：“我比你大……”

　　“我懂得比你多，你们这一班的人一起上我都能放倒了，信不信？”田豆豆故意痞痞的翘起二郎腿，微笑着看着他。

　　果然，石磊听了肩膀不由地抖了好几下，再不敢抬头看她。

　　“豆豆，田豆豆……，昨天你太帅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不教书了，听说她是校长的什么亲戚来着，真厉害！”前面三个不学无术的孩子转过来，眼睛里全是崇拜。

　　“去，她昨天太过分，要是她那教鞭敲我几下我也不把她怎么样，我可是一等良民，我什么都没做……”我回家打了好几个小时沙袋就睡着了，真什么都没做。

　　“切……”那几个孩子不屑的回过头，只把她的肺腑之言当做纯粹的敷衍，眼睛里的崇拜却是只增不减。

　　田豆豆遗憾地想：作为一个学识阅历本事都比他们强悍许多倍的大姐大，是不是应该带领他们走上一条宽阔笔直健康的康庄大道，而不是让他们这样盲目的崇拜然后就这么混日子呢？

　　然后她一点也没意识到她不自觉的就把自己摆到了大姐的位置，其实，她的年龄在这群同学中一点也不大，就是加上体重身高，她这比起班里的某胖胖、某壮壮也差的很远。

　　几天以后，田豆豆发现她在学校本来就不低的回头率正在直线上升，各种目光看的她寒毛直竖，还躲不掉，还有前面那三个小子，直缠着她让她教她那天撂倒老师那一招，简直烦不甚烦。

　　也正是由于这些，她直到很多年完全无非人也非的以后，再见到这些曾经的同学的时候才知道这学校里流传的她的各种离奇的出身，那时候她们是异口同声的感叹：年轻时候的想象力啊，真是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