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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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力量的回归，莉莉丝的执念和残念也一起流进了我的记忆之中。我知道她做了手脚，然而我却令自己根本不去正视她。慢慢地飘近她，才闭上眼睛的她脸上挂着笑容。我慢慢地伸出手，我的手却穿过了那苍白的脸。
有些茫然，怔怔地看着那渐冷的身躯，我在等待着接下来的命运。
“这小姑娘，伊耳谜你认识她吗？”
久久之后，我才发现，我原本以为又会来临的穿越并没有发生。那种我以为莉莉一死我就会离开这个世界的事并没有发生。
我起身，转身看着那发话的老人。他对莉莉丝的兴味已完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而我却一直以为这一切都与我无关而从来没有在意过。强自镇定心神，我扫过一边的伊耳谜，然后注视着眼前的老人。
一直都知道，我不是那种反应迅速的人。对于突发状况的应对性，我大概会被评负分。对于眼前这种情况，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能做的，也许就只有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见过。”伊耳谜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
“你见到她似乎很惊讶啊！小姑娘，你认识伊耳谜？”
我没有回答，只是茫然地注视着他。我知道我的眼神没有带上任何焦距，但实际上我却是连身上的每个毛细孔都打开着……如果我现在有那种东西的话……我在收集着一切可以收罗的信息，随时准备做出三十六计的最后一招。
“小姑娘，你转移的莉莉丝的那个咒约是什么？”
听到莉莉丝这个名字，听到她最后施展有术，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我不太清楚。好像是转移生命的什么东西吧？我也不太明白。”
“不太明白的事你也能做吗？”
稍稍怔愣之后，我终于能够稍稍控制脸部的皮肤。我暗暗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平静的态度站了起来。
“我们的力量本来就同出一源，顺着她的力量稍稍转移一下大概还是可以做到的。”说话的同时，我的脸上已经浮现出那种一惯未语先笑的微笑。
现在想想，我做的事可能真的是非常危险的。虽然不太了解莉莉丝到底搞了什么鬼。但从她使用我的力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受到这么强的反噬来看，那种力量好像真的是非常的可怕。所谓无知就是最大的勇气是不是就是说我那种有勇无谋的举动？也或许，大概是莉莉丝的力量来源于我才没有发生什么大问题吧？事实是怎么样我也不能肯定。但可以确定的事，就是这种事以后大概不能乱来。
为什么当时就会一时头脑发热呢？大概是不想再欠伊耳谜更多了吧？
“哦，你也是神之遗族的遗孤吗？”
“大概不是吧！”我慢慢地向前走着，故意让半个身体穿过挡在我面树木。即使早就明白，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正常，可是看到这种只有鬼片中才能出现的场景却连脸皮也不抽动一下的老头子还是让我稍稍沮丧了一下。至于伊耳谜那边……我就知道我不该偷瞄向那边的，他那视若无睹的眼神……算了，我忽略不计。
“我是无关紧要的不小心路过的幽灵甲。老爷爷您完全可以忽略我的存在。”
“能够不小心路过揍敌客家，小姐的运气和胆量还真不小。”
那老狐狸！特意加重“不小心路过”这几个字来强调，以为我听不出来吗？
“我只是莉莉丝的附属品嘛！她一意孤行要上来，我也身不由己。打扰各位真是不好意思，我马上就会消失的。”边说话的同时，我已开始下意识地令自己的形体模糊消失在空气中。然而，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就像那紧急时分永远会失灵的瞬间移动一样……我没有如愿消失，反而实体化了。
因为太过于惊讶而不小心绊倒在地感觉到疼痛，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缩小的手。茫然地站起来打量着四周，看着豁然变得高大的树木、伊耳谜和那老头子……我知道自己不但实体化还缩水了。
……我就知道，运气这种东西不会站在我这边。而命运早就把我给抛弃了。这种过度打击使我完全不知该做何反应。但是，我不能就这样愣住，必须做点什么，有什么必定是我可以做的！
无视那老狐狸试探般地放出的冰寒的杀气，我保持着完美无畏的微笑向前跨了出去。刺骨的杀意，令人遍体生寒，我却毫不犹豫地迎面而去。我知道，只要我这样保持着无动于衷，也许我就可以平安无事地走出揍敌客家，走下这座山了。
离那老狐狸越近，杀意越浓，我几乎止不住地想要发颤。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胆怯，不能退缩，不能退缩。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件事妥协就有用的。
还有不算很长的距离，走过去，我必须走过去！
我尽量维持着僵硬的微笑，平稳的脚步向前移动着每一步。目不斜视，就在我几乎越过那老狐狸的身边时，他向侧面移动了一步，正好挡正了我的去路。
我不得不停下脚步。
“老爷爷还有什么指教吗？”
“能够通过试炼之门进入我家的就是揍敌客家的客人，是客人就应该接受好好的款待。”
“……”为什么我觉得这位老人说话好像在绕口令？
“小姑娘有要杀的人吗？我可以给你打七折。”
一滴汗毫不客气地挂上了我的额头。
“承蒙厚爱，不胜感激……但是，爷爷，我在这个世界连认识的人也屈指可数，好像也没有那种讨厌到想除之而后快的人……”我努力保持微笑客气地拒绝……他的盛情。
“你不想要十老头的命吗？”
“想要十老头的命的是莉莉丝，与我无关。当然，如果您老人家愿意接受她的委托请尽管开价，她应该有留下足以支付的金钱。”我想到莉莉丝最后的那句话，直觉地认为十老头应该还是死去比较好。虽然记忆中那些人应该是死在那场拍卖会中才是。
“哦？她许下的是她的力量。”
“好像不太对哦！莉莉丝本身是没有丝毫力量的。她只是许下给你后人她家族力量的可能性。”我努力地回想着，归纳着从莉莉丝那里得来的信息，“她好像一方面希望这种血脉延续下去又认为灭绝了没什么不好……自相矛盾乱七八糟的！真是搞不懂！”
我有些厌烦地皱起了眉头。我真的不喜欢这种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眩晕的感觉突然袭来。就像是那种劳累过度，运动过量之后产生的疲惫四肢无力伴随着的如同发高烧的天眩地转。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我知道在这里失去意识是一件最不智最无谋的事，可是我无法控制。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仅剩的意识抽离之前在身边布下了隔离所有人的水之结界。
水花翻转，在最后模糊的视线中，我见到的是伊耳谜逐渐靠近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渐渐回到身体。第一个感觉，我不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这令我不由地心惊。
身下软软而又温暖的床铺没有给我一点安全的感觉，反而令我的心不由地往下沉。
是谁，破了我的水之结界？
没有马上睁开眼睛，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确定周围确实没有人我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入眼是头顶很高很的天花板，刺目的白色令我不由地半闭上眼睛。慢慢地起身，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我睡着的那比寻常尺寸要大上几分的床。
我是在揍敌客家吗？
这个认知令我不由地从心底冒出寒意。
不同于跟着莉莉丝无谓地进入那扇地狱之门的无奈，此时的我是真的由心底感到的害怕。带着目的来到这里的莉莉丝消失了，我却没能及时离开。这到底算是开哪门子的玩笑？
慢慢地踱步到房门口，扭动门把，门却依然关得死死的。
我无奈地看着那扇漆黑高大精致的门，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很干脆了放弃了它，转身走到一边的窗口。拉开窗帘的一角，任由光线投入房间。
透过窗口看出去的风景是青山绿水，忽略我所处的环境，是一副非常美丽的风景。
试着紧握双手，我估量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和能力状态，并努力回想着关于这个家庭的任何信息，没有任何把握地估算着我对上那些人的胜算……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应该不会到那种最坏的情况吧？
如同小孩子一般的身体，加上莉莉丝滥用力量在我身上造成的反噬，现在的我，在那些人的面前大概比一只蚂蚁还不如。
紧闭的大门打开的声音，我没有回头，却本能地身边设下了保护的结界。
“小姐，您醒了？老爷请您下去。”
我没有费力打量那个低头对我说我的侍女装的女子，沉默地跟在她后面走到了楼下像是大厅的地方。没有下楼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杀气。咬着牙，我把护身的结界调到了我力量的极限，不卑不坑不急不徐地从楼上走下去。
大厅内只有两个人，已经见过的杰诺老头子，还有一个有着一头银色长卷发感觉上令人难以亲近的壮年男子。心脏处突然其来的纠痛令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水之结界有些不受控制地在我的身边暴走。
努力地回得着气息，我知道这个人就是揍敌客家的当家席巴•揍敌客。我有一面之缘却立马第一次从这个世界消失的罪魁祸首。
这么想着的时候，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有什么好怕的？他们杀不了我的。不管其中的曲折，我现在不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扬起天真无邪符合着我现在幼稚外表的笑容，我客气地向杰诺老头子行了个礼。
“爷爷，真是不好意思，话说一半我就失去意识了。给您添麻烦了。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我好多了，我马上就离开。”
“小姑娘不用客气。你可以在这儿多住几天。”
“这么麻烦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没关系。小姑娘不用客气。”
看着那笑得一脸狐狸样的老头子，我是有苦说不出。我不是客气，我是恨不得以光速逃离这个鬼地方好不好！
“小姑娘和我家伊耳谜是什么关系？”
正当我努力想着该怎么样再次拒绝人家的“好意”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席巴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的声音似乎比记忆中要温和一点。
我疑惑地将视线调整到他那一边，稍稍侧着头打量着他，思量着他话中的深意。
“伊耳谜？”
他到底想问什么？
我瞪着他，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我再死命瞪眼着他，他却似乎在等着答案般看着我。我没有任何他想知道的答案。结果就是我和他不明意义地大眼瞪小眼。
打破这种令我抽筋的僵局的是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伊耳谜。
“父亲，您叫我。”
回头看到的正是面无表情的伊耳谜。
“这小姑娘醒了，你带她出去吧。”
“是！”
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的伊耳谜牵起我的手就迅速退出了那个大厅。
就这样？
为什么我觉得其中好像有什么很多我不知道的内情？
“伊耳谜？”
我看着将我牵到一个感觉很压抑的房间就似乎开始看着远方发呆的伊耳谜，不由地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不是我要打扰他的发呆，实在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始死命地捏着我的手，害我以为自己的手都快断了～
“为什么到这里来？”他终于稍稍松开了手，可是我还是无法把手收回来……
“跟着莉莉丝过来的。不是我愿意的，她用我的身体碎片控制了我的力量，就算我不愿意她还是能支配我的力量。我必须找机会回收啊～”
我说了什么不对劲的话吗？为什么他一直死死地盯着我？我摸摸脸，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在这里的时候尽量待在我的身边。我会尽快带你出去。”
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我却又明白，眼前的人确实是在这个世界上我可能唯一可以相信的人。我没有拒绝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想到了引起这一切的莉莉丝，想到了最后我转移的那个不知名的咒文，不知道那到底有什么副作用？
“对了，伊耳谜你没事吧？”
看着他不解地看着我，我做进一步解释，“就是最后莉莉丝对你用的那个咒文！那个好像是可以把你的一半生命转移给将死的她。”
听了我的解释依然无动于衷的伊耳谜令人相当地丧气，我只能接着自言自语，
“莉莉丝死了，你没事。应该是没问题了。”
“你转移了力量。”
“对。不过，反正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伊耳谜你也没有觉得那边不对吧？”
看着他木然地点头，我也就放了心，没有再把这件事往心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