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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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味道，那种血腥味，无论多少次都令我感到恶心想吐。
做人不应该有好奇心，见到人群围拢的时候，千万不要去看热闹。那没什么好看的，那只是浪费时间罢了。好奇心害死猫。
我发誓，我回到这这里决不是因为好奇心。
然而，靠近废墟之后，一切就不由我控制了。不明的力量将我拉回了莉莉丝的体内。快得几乎让我无法适合。
莉莉丝的意识很弱很弱，她的身体同样也处于很疲惫虚弱的地步。
沉重的身体，压在身体上沉重的体重，令人几乎作呕的人类的腥臭。在我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前，自卫的本能已经激发。我死命地挣脱了钳制住我的力量。
警戒地看着以意外却又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我的那几对眼睛，再看一眼几乎衣不遮体的身体。我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这副美丽却又纤弱的身体，如果没有自保的力量，只能成为别人凌虐发泻的东西罢了。这是父权社会的理所当然的无奈，同样也是自然世界优胜劣汰的法则。
厌恶地抹过留在肌肤上的人类体温的触感，冷冷地注视着笑得令人想吐的逼近的男人，无法言喻的愤怒溢上心头。没有再多想，冰刃在手中凝成形，手起银光划过，走得最快的那个男人从脸上到身上多了一道鲜血直溢的血痕。
尖锐的悲鸣惊飞了栖息在林间的鸟禽，我满意地看着那些人眼中的意外。
在他们反应过来咒骂着举刀砍过来时，我已完成了和莉莉丝身体的同调。曲身躲过迎面的一击，手中的冰剑已完成凝聚成形。跃起举剑劈下，锋利的冰刃毫不留情在骨血走过，带着人类温度的血液飞溅在脸上身上还有我持剑的手和冰剑上。冰剑有些涣散。人类的体温有这么高吗？
不是只有三十七度，根本不到沸点的一半吗？
为什么溅到液体的肌肤就像火一般在烧。
然而，我根本没有时间多想，要以莉莉丝接近极限的身体应付近十个彪形大汉实在是非常的吃力。而且我对水的支配好像有点力不从心，我无法召唤出更多的冰刃来帮助我的攻击。莉莉丝的身体，似乎不像一开始那样完全与我契合。
对人手下留情，必须是实力完全超过对方才有余力。当自己生命垂危的时候，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砍杀敌人，不让对方再有机会对我下手。
这种冷酷的思维方式，我无法喜欢。可是我必须去习惯。
越到后面，那些人越加搏命的攻击方式使我几乎无力抵制。
我有些绝望。
为什么总是遇到这些事呢？为什么只有在这个世界，我必须不停地以厮杀来取得生存的空间？也许我有预感，所以即使明明能过着我最贪图的安逸的人偶的生活我也无法安心，总是追逐着力量？
以力量决定一切的世界，本来就不适合我。
由崇拜力量的男性创造的世界，本来就充满着血和杀戮。这不是为我创造的世界，那不是我所希翼的世界……那为什么我会被这个世界吸引？
本能地与充满杀意的对手厮杀，我却愈加迷惘。
也许是绝望，也许是体力透支到了极限，微微颤抖的手在砍过一个逼近的敌人后，我无力再闪开反方向劈过来的刀影。
我无奈的扭过头不想去看。
这次我是真的走到尽头了吗？还是只是一个结束预兆着另一个开端？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那些一直在喧哗的剩下的几个敌人也突然没有了声音。
我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那些人突兀地倒在了地上，暴睁的眼睛显示着他们至死都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死不瞑目。
后退几步，有些脱力地靠在一棵树上却并不敢放松。
在知道出手帮我的人是谁是何居心之前，绝对不能松懈。
忍住无法抑制的恶心欲吐的感觉，我仔细打量着那些暴毙的人，想找出些什么端倪。然而无法抑制的反胃先让我把可吐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直至苦涩的胃液都翻了出来也法停止。我无力地倚在树上，只有手指死命地抓着树枝。
“乃夜？”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令人怀念的声音。我有些不敢回头。
踌蹰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一身狼狈。
为什么我总是在这个人面前失态呢？
又是无法抑制的热流从胃间泛出来。
“你还是老样子。”
比记忆中要大上许多的手轻轻抚上了我的发间。
抹过嘴角的残液，转头，入眼的是那令人难以忘怀的黑不见底的瞳孔。黝黑黝黑，深沉得令人无法看透的漆黑的眸，注视着我的目光中却有着隐约的柔和。
“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眼前少年精致的脸庞不见青涩，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几乎读不出情绪的眸紧紧地盯着我。
刹那间，我有些恍惚。那些和他相处的不长却又不算短暂的时光在脑海中浮现，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松懈了下来，身体也完全脱力，意识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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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夜？醒了？”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淡然的声音淡淡地问着。睁开眼，入眼的是有着漆黑不见瞳孔，无法看透他在想什么的俊秀的少年。他探出手，轻轻地抚上我的额头，我不由地微微地瑟缩着。这不经意的细微的本能的动作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稍稍停了一下，乌黑的瞳中似乎闪过一抹光，然后他收回了手。
“什么时候回来的？”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不经意地想起然后提问的样子。然而，他问话中蕴含的亲昵的却令我觉得隐隐的不安。
我悄悄地打量着我待的房间，这是一个布置着简单的桌子和椅子的屋顶很矮的屋子，我躺在软软的沙发上，身上破碎的衣服已经被换过。
乃夜，是紫乃夜吧？那个一直神秘地与我共存的遗族的少女。
她到底是什么人？而他又是什么人？他们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也许是我沉默的时间太过于长久，他木然着一张脸凑过来察看。
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几乎被杀被侵犯的记忆在一瞬间拥上来，我不由地瑟缩起身体。
“乃夜。”
我不是乃夜！
这句话我几乎脱口而出。然而，我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那个人在离我一尺远的地方定定地看着我，然后又突兀地转身。
“你先好好休息吧。”
看着他毫不迟疑地跨出房门，我才吐出了一直憋着的一口气。稍稍动了动身子，才发现，因为一直紧张着，身体都僵硬得无法动弹。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连自从失去家人就一直陪伴着我的紫乃夜，我也一点都感应不到她的存在。
那个时候，当刚才那个少年出现的时候，即使我意识已不太清晰，我还是能清楚地感到对什么都不太有反应的她因他的出现而乍然出现的无法抑制的意外和惊喜。
紫乃夜，我感激着她救了濒死的我。一开始，我几乎真的以为她就是流传在我们家族传说中完美的神的化身降临在我的身上显了灵。可是，很快，我就发现，她不是。她是个对什么都很淡然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只是冷眼旁观着，唯有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她才会尽力拼搏。即使是那个时候，她也总是消极地能抱着能避开就避开的态度。
我不懂，明明有着那样的力量，为什么她却什么都不去争取。
如果我有她的力量，只要有一半，我一定会不惜一切让那些侮辱我践踏我族尊严的人付出他们应付的代价。可是，为什么，身为嫡系继承人的我却是没有一点力量？
我有的只有代代传承的关于远古祖先的传说和宝藏。
我打开了封闭的宝库，薇薇表姐曾将破解的方法传授与我，也告诉我，继承着神之血统的我是有权利进入那里的。
那里有着可以倾国的财富，那里有着附着神秘力量的秘宝。可惜我能使用的只有金钱，明明可以感应到力量的流窜却无法得到。
我们，真的是被祖先遗弃的一族吗？
那个时候，我见到了一直陪伴着我的紫乃夜。她能够进入我族的封禁之地我并不太意外，然而她那半透明的身影显现的淡紫色的眸银色的发，楚楚可怜的模样却令我无法不惊讶！那是偏激的族人与十老头那帮疯子意图再现的神之遗族神迹的实验品的少女的模样。
我曾偷偷潜进实验实看到玻璃槽中被营养液浸没的少女。她那栩栩如生，宛如随时会醒来的模样当时我就深深地刻在了心中。我知道，他们不会成功。他们怎么可能制造出传说？
那唯一醒来却立刻毁掉了所有记录的少女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测，她逃亡自毁的行动更是证明了我族的骄傲。
那出现在这里的紫乃夜到底是谁？
她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不知道我是失落还是失望。
当我离开在绝望中挣扎之时，我才知道紫乃夜的力量其实才是支持着我亡族之后逃亡到现在的后盾。紫乃夜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力量的执着，是因为她明白无力时什么也做不到的无奈。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她还会救我，我明明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她的不甘和不愿。冥冥之中，到底有什么在操纵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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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意地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了房门。他带回来的少女惊慌地回头看他，不安地打量着他。她神色惊慌，满是不安，没有一点他熟悉的可爱的笑容。
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了眉头，走了进去，带上了门。
女孩看着他走近，几乎是直觉地向后缩着身子，然后又很快地止住。她张口欲言，却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她垂下头，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是谁？乃夜呢？她去哪了？”
少女震惊地抬起头，以她醒来就未曾有过的犀利目光打量着他。
“你知道我不是她！”
他没有作声。
也许别人不明白。但对于他来说，紫乃夜的气息是如此的独特，无论她以什么样的模样出现，他都绝不会认清。
“为什么！”
没头没尾的问话，他想他却明白她在问什么。稍稍侧头想了一下，即使明明知道没有答案。
“没有为什么。你们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就像钉子和树叶，永远不可能是一样东西。”
难得的，对这个陌生的女孩，他很有耐心的解释。即使在他说话过后，面前的女孩完全呈现出一脸呆滞的表情。
也许，乃夜之前以她的模样打了那声“好久不见”招呼，让他觉得，也许很快能再见到她而没来由地心情很放松吧？
“我不知道。”
女孩在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她的回答却令他没来由地心情沉重起来。
少女抬起头看着他，“原本她一直和我在一起。即使她不说话我也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闻言，他不由地蹙起了眉头。
乃夜明明还在这里。是她在说谎？
可是，乃夜为什么不没有出现？不想见他吗？想到这个可能，他就非常得不舒服。
不懂自己为什么会为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不舒服。
他没有深究。
他已经习惯每次想到她时总是做违反家族训言的话。
只是每次都在想着和她不算长久的相处的时光，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想着几乎是不可能的再次见面的可能性，从来不去深究其中的意义。
再见到她，她会说些什么？他又会对她说什么？
只是没有想到，那匆匆的一见之后她又消失了？
面无表情地，他突兀地转身丢下少女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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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耳谜，伊耳谜……我默念着这个名字睁开了眼睛。这个名字的主人那小小的年幼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脑海中他木然的脸是那么的清晰。
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是我最讨厌不见一丝光的黑暗。
没有光也听不到声音。
身体像是虚浮在空中，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我无法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有些不安，却没有多费神去想。我闭上眼睛，任由伊耳谜的脸又一次在脑海中回荡。
那么久过去了，我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