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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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对上西索。在与莉莉丝交换的那一瞬间，我最想做的就是使用瞬间移动随便移到哪儿都好。可是这种能力根本不受我的控制，不但移动的地点随机，连发挥的时机也随机，就是决不会受我的意志控制就是了。
西索的手依然钳制在我的颈项间，那力量大概已经使这具柔弱的身体产生了大块的乌青。我一边估量着莉莉丝体能的极限，一边与他周旋着。
“西索大人您是怎么认为的呢？”
“呦！小猫知道我？”西索还是眯眼笑着，手的力量却是更加重了几分，眼神也更加地凌冽。
“久仰魔术师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天知道我在鬼扯什么东西。
西索手中的力道愈形加重，几欲窒息的麻木感替代了疼痛。我不知道我的话是否引起了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投注目光的西索的好奇。但我要的就是他瞬间的迟疑，趁那一刹那的间隙，我就必须与莉莉丝的身体取得同调。
不然，我又会再一次体会死亡的恐怖。
透过迷濛的泪眼，我几乎看不清西索那兴味的研究的目光。
也许我就要这样再次离开这个世界了吧？我和这个世界然很犯冲！
就在我几乎绝望，再次诅咒着自己的无力时，莉莉丝的身体终于和我的力量起了共鸣。风的方向因我的悲鸣而改变方向，空气的密度也在刹那间浓稠了几分。脖子上的力量一下子撤去。
我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双腿因脱力而瘫软。但我并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所在的世界是以力量决定一切的强者的世界，我面对的是力量强到变态的西索。这个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杀人完全不会产生道德的歉疚感的魔术师，就算杀了任何人也不会放在心上。
我不要被这种人杀死！
在空气中凝结成形的冰刃因我强烈的不想死的意念而增加着数量，并向西索站立的方向密集地刺过去。
他迅速地移动着躲避着，速度快得以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无法捕足。我也只是凭着直觉追踪着他移动的轨迹，指挥着飞舞在空中的冰刃。
那个时候，我其实并没有办法清晰地思考。
就像很多时候，当事情的发展超出我的想像我无法应对时，我就会完全放弃思考，任由本能支配我的意识。那个时候，思维完全是一片空茫，思维根本无法准确地分析运行，只是直觉地在做着一些事。
就像此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攻击眼前的敌人。
因为太过于集中精神，慢慢地总是距目标有一段距离的冰刀开始可以瞄准目标，甚至与闪避的目标擦身而过。
我没有思考太多，只是一意地操纵着完全受我控制的水气。它们在空气中凝结成形、攻击、追踪或是撞散再凝结。
我沉浸在这种富有创造性的行为中，反而不太关心目标的动向了。
直到那抹人影在我眼前掠过又急速转向，那些冰刃硬生生地向我飞来我才乍然惊醒。并不害怕那些在我控制之下的利器会伤害我，只是被吓了一跳。
冰刃在几乎刺上莉莉丝皮肤的时候改变了形态。冰凉的水浸染了我的全身，冷冷的寒意唤回了我的神志。微微的寒意令我稍稍有些颤意。
一瞬间，我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刺疼从手臂上传来，然后更多的扑克牌被由水在我四周形成的壁障挡下。
“哟，真不错的反应。眼神也很好。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这么不错的念能力者。”
有些茫然地看着眯着眼打量着我的西索，没有受伤的手不经意地抹上了流出泊泊鲜血的左臂。西索一脸兴味的笑容像是在打量着意外的猎物，狭长的凤眼像是笑咪咪地弯着。目光中却有着杀意。
涣散的意识在凝聚。
我开始正常地戒备着，再次开始计算逃跑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我对西索那阴沉变态的笑容忍无可忍，准备不顾三七二十一跑了再说的时候，他却突然放下战斗的姿势笑了。
这次的笑容是不带恶意连眼睛都看不见的眯眼笑。
“有趣的小猫咪，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陪你走一段路。”
……
刹那间，我的思维一片空白，我的表情大概也是比白痴好不到哪去的一片空白。
这就是变化系吗？前一阵子还和我杀得势不两立，这会儿就要和我结伴走？
我不想和变态同路。
可是，我更没有胆拒绝。
我胆颤心惊地点了点头。实在不能肯定眼前的人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又不敢问。
“那边那个怎么办？”西索稍稍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躺在角落里的东西。
我瞄了一眼，是我早就在准备逃命时就忘得很彻底的魔豆。
“他还活着？”
“应该没死。”
我比较意外的是西索居然会手下留情，他的手中居然还有活人。我对这个人的印象除了变态之外就是杀人不眨眼。
虽然有些奇怪，但我并不会因好奇而发问。我本来就是那种习惯自己寻找合理的解释不到不得已不会问别人的那种人。长大之后，更是明白对别人的事刨根就底没有一点好处。
“随便吧……”
“哦？小猫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哦～”
“女人可是善变的，西索大人没听过这句话吗？”
当然，比不上你……我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基本上已恢复平静，外加随遇而安的稟性又不加选择地随机发作的情况下，我决定走一步算一步。我习惯性地露出天真甜美的笑容。
西索的反应是毫不客气地变态的笑声。
扳扳手指，我到这个世界好像已经是第三次了，可是我还是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也算正常吧？就算在原来的世界，生活了那么多年我也不认识很多地方。因为说不出我要去的地方，我暂时就跟着西索先离开这条令人生厌的林间小道。
我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跟着西索。我知道他在慢慢地加速测试我的底线。我没有理会。莉莉丝是普通的女孩子，这具完全没有经过锻练的身体是原本的我是那么相似。稍微的运动过后其实体力已严重透支。现在撑着她走动的不过是我强撑的意志。我不怕跟丢西索。能够得到植物之间传递的信息的我，是不怕找不到人的。能够与他走散我还是更加地求之不得。可惜的就是反而是他开始放慢脚步配合我的步调。
平静下来之后，脖子的勒痕和左臂的伤口非常地痛。然而无论是什么样的痛苦只能由自己去吞下。身体上的疼痛与精神上的痛苦都是命运给予的人试炼，没有办法让人替代或分担。再亲密的亲人朋友也一样。
对于陌生人甚至敌人流露出示弱的一面不但得不到同情反而会被讥笑嘲讽或是彻底被打垮。
我以为受到打击的莉莉丝的意识会消沉了阵子，想不到那女孩居然那么快就想取回身体的主导权。也许她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坚强。
原本我还在犹豫面对可怕的西索她能不能应付，但出了城镇之后，满身狼狈疲惫又分不清东南西北不敌她对我的精神攻击，又不想看穿着小丑装还同样狼狈的西索一脸……令人想动手痛扁的笑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决定躲回去睡觉。
然而，面对西索我终究不敢大意，我始终不敢撤回布在身体周围的水之结界。哪怕再消耗体力，对他，还是要防一手。我也不敢完全放松，怕自己和莉莉丝处在一体同命的状态。万一她死了我也不好过。
莉莉丝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人，在这个世界有她的家。
她比我想像中平静许多地对西索视若无睹地越过，买药敷伤包扎并打听住宿的地方。然后她的目标是她家的别庄。那个魔豆有一点说对了。她是大家族的小姐，确实掌握着不少家庭的秘密与财富。
分析着直接从脑海中读取的信息。我有些欣慰，好歹不是太蠢的女孩。
有些茫然地随着莉莉丝在城市中穿梭。
没有身体，像是幽灵一样的状态，我几乎更加不能确定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带着我走的是背负着仇恨的女孩，跟在身后的是不知打着什么主意的完全不在乎他人目光的西索。身边走过的行人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不对，他们本来就与我不是同一个世界……我的世界，到底在什么地方？透过莉莉丝的眼睛，我冷冷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哟，小猫咪，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你还在?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莉莉丝用冷淡而又平静的声音反问着西索。在她的眼中，西索是个莫名其妙的人：不知打着什么主意出现，抹杀了她幸福的幻想却又唤醒她面对现实的人。
西索眯着眼抿着上翘的唇打量着莉莉丝，似乎想看穿些什么。
“小猫，你的情绪还真善变。刚才还一直是笑眯眯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不是她。我不知道她在怕你什么。可是我不怕你。最多不过是死在你手里罢了！死亡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的。”
没错，死亡不可怕，生不如死才如人间地狱。不明所以地活着，茫然地活着更是浪费生命。比方说我。
“她？小猫说的她是谁？是你相信的神吗？”
“她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神。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相信。”莉莉丝喃喃自语着。
那个时候，我不小心读到了莉莉丝茫然而又脆弱的内心。这个一直被人捧在手中的大小姐，一向任性而又恣意妄为，但她并不是一个愚昧的笨蛋。在灾难发生的时候，她亲眼见到疼爱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那个时候虽然情况那么危险她却还是一边含着泪一边在别人的保护下拼命逃命并立誓一定要查出凶手并报仇。明明知道自己只有自己逃命很卑鄙，可是更明白不能辜负爱她的人对她的期待。
对杰克，她其实也并非完全信任，只是少女天真的迷恋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谁不曾经渡过天真得近乎愚蠢的岁月呢？谁不曾犯过错误呢？脑海中有个模糊的影子。可是，怎么也无法凝成清晰的影像。
“这个她到底是谁呢？”莉莉丝眼前的脸更加逼近了几分。眯着的眼更是成了一条线，从中透出隐隐的杀气。
――莉莉丝，离那变态远点！――
在警告的同时，我已夺过身体的控制权，死命地向后跃去。
一张红心Ａ的扑克片如刀切豆腐般直直地嵌入我刚刚站立的地面。
幸好我从来没有完全放弃警惕。
我心有余悸地瞄了一眼那张可怕的扑克，脸上却没有一点表现出来。
“西索大人真是的。每次都不招声招呼就突然出手。大大知不知道我反应要是稍慢一点就要上黄泉路上去报道了？”
我微笑地凝视着似乎笑得很愉快的西索，心里却在警告着莉莉丝不要轻举妄动。
“呵呵呵～真有趣！真有趣！”
我看着笑弯腰的西索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我本来就很少与人相处，与变态相处的经验更是为零。谁能提示我这会儿该怎么办？
我继续保持微笑与之相对，内心则是尴尬得恨不得逃离现场。
“你是“她”吗？”
正当我笑得几乎脸抽筋，几乎维持不下去的时候，西索总算停止了笑。
再开口，他却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一愣，明白他在问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人，应该是对我和莉莉丝的一体两命表现出的双重人格有所兴趣。我该为他的兴趣解惑吗？虽然我有别人问话就会回答而且还是实话的乖乖女性格，可是这个时候我却不得不思量说了实话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她？或是我那又有什么区别呢？不管表相下的真相是什么，现在的她或是我都是以莉莉丝这个身份存在着不是吗？”
“哦？是两个人？”
“那重要吗？我比较好奇的倒是西索大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您在这场游戏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我认真地看着西索寻求着答案。
难得地，西索看着我的眼神中没有浓重的戏谑，却依然带着深深地评估打量着我。
“小猫是怎么认为的？”
“我不知道。”我很干脆地回答。
“哦呵呵呵！小猫和我一起走的时候也许会想到～”
变态的心思谁也别猜。
我自认为是正常人，无法揣测非正常人的心态。虽然我待的世界有太多的独立异行甚至以此为荣的人。但我还是认为自己是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
大至上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引起了西索的兴趣，也不排除他是穷极无聊的可能性，令他参和了进来。现在，我和莉莉丝大概也多少引起了他的一点好奇。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的安全，他随时会改变主意，也会随时测试我的能力极限。被看穿的那天，也许就是我，或者莉莉丝的死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