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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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国的麒麟，芳国的希望。
本该在麒麟六岁就在他的生国飘起的麒麟旗迟迟没有升起。期待着新王的人们无法得知上天的意志。有人猜测着，假朝的掌权者月溪当年弑杀了峯麟惹怒了上天。上天放弃了芳国。即使月溪尽力维持着国家的运行，王不在的国家不断的天灾人祸妖魔肆虐使得芳国的人民不得安生。
在这个世界，王对于国家是必须的。
因蚀失落的麒麟的卵果在十年后终于找到。然而，当蓬山的女仙和峯麟的女怪打开吴刚之门迎接他的时候，他却不甚配合。在通过吴刚之门的时候，峯麒挣脱了女怪的手，又一次失去了踪影。
伤心欲绝的女怪几乎自责而死，如果不是察觉到峯麒的气息就在蓬山的附近而有所希望，不眠不休地寻找着失落的卵果。只是，明明有麒麟的气息，却像是有什么干扰似的，怎么也无法确定峯麒确切的地点。直到两年后，女怪才从金刚山内带回了峯麒。
听说，最初见到峯麒的朱氏说，当时和峯麒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很难想像，害怕血腥的麒麟和十岁出头的女孩到底是怎么得不到食物和水的条件下在妖魔横行的金刚山生存下来的。
阳子和景麒在邀月厅迎接特别的客人。得到玄君特别允许离开蓬山到庆国来迎接峯麒的蓉可大致说明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阳子听了若有所思地看向景麒，“蓉可说的女孩应该就是紫乃夜吧？”
“从峯麒的行动来看应该是的。”景麒确定地点了点头。
想起了最初见到紫乃夜的情形，阳子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那孩子的身手确实好得不可思议。那紫乃夜是从金刚山出来然后到庆国的吗？真是不可思议的孩子。”
“景王大人，那个女孩在金波宫吗？”蓉可难掩惊讶地出声询问，“难怪峯麒会……我可以见见那孩子吗？”
阳子有些不明白地看向蓉可。
“峯麒经常提到那个孩子，我很见见这个奇特的孩子。”
阳子稍稍迟疑了一下，没有拒绝。她起身领着蓉可走向紫乃夜暂时寄住的太师府。
然而，阳子他们却怎么也找不到紫乃夜，甚至她也不在经常午睡的玻璃宫。蓉可先见到的是峯麒。
一开始就表现得极为任性得峯麒见到蓉可的时候却是极为地冷静和有礼。得体的礼仪，优雅的举止，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举动飘扬。
景麒曾经也同样见过流落到异界的胎果的麒麟。那名独特的黑麒麟有着强大的力量却不自信，他天真却又坦诚，即使失去了麒麟的天性却依然辅佐久经劫难的戴王重建戴国。而眼前这名同样年幼的麒麟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蓉可，升山的人里没有我的王。请转告玄君大人我要自行下山找主人。”
“可是，您这是第一次升起麒麟旗，还没有见过几个来升山的人。”
“他们中绝对不会有王。”
看着峯麒斩钉截铁的断言，蓉可没有再说什么。
“景王大人，景台甫，先前真是失礼了。见到故人，一时失态，请多见谅。”
“不，没什么关系。”
明明才不过十多岁的小孩子，峯麒身上却有着不可忽视的气势。
“景王大人，紫乃夜还在吗？我想见她。”
“那个，我们也正在找她。她平时最喜欢待在玻璃宫午睡的。可这会儿怎么也找不到。”
听到阳子的解说，一直板着一张严肃表情的峯麒温柔地笑了。脸上流露出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该有的天真的表情。
“她最喜欢睡觉发呆了。真是走到哪都一样啊！”峯麒一脸怀念的样子，“她最擅长找安静的地方偷懒了。”
“峯麒对乃夜还真了解！”
一直维持着微笑的峯麒的笑容更是灿烂，“和她待了那么久，不习惯她的得过且过，一边怨言一边认命地做着她最怕的麻烦事的个性也难。听说景王大人也是胎果是吗？我在那边的名字叫做江言，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我叫中岛阳子。”
同样身为胎果的两人因同样有着异者的名字而产生了奇妙的亲切感。
然而，详和的气氛很快就被打破。峯麒的目光突然定在远方的某个点，脸色也一下子暗了下来。
阳子顺着他的目光投到了金波宫边缘上一处高高的平台上。白衣的女孩站在高高的云海之上的平台上，风吹拂着白色的衣裙飞舞。摇摇欲坠的人影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刮走。
才想出声警示的阳子突然看到白色的人影纵身一跃跳下了变幻起伏的云海。震惊地掩住难以抑止出口的惊呼。她就只觉得身边刮起一阵轻风，然后就不见了峯麒的影子。同时，一直跟着他们身后的景麒也立刻化为兽形试图救人。
穿过重重的云海想要止住女孩下落趋势的仁兽却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云海的水气不断凝结成网试图兜住少女，然后网破裂，水气飞散；然后稍下向又有新的水网凝结。层层的水网在女孩的周围凝结飞散，如同一朵巨大的水花在慢慢绽开。然后，少女下掉的趋势就硬生生地止住，她就那么凭空地停在半空中。
比他更早地化为麒麟去救她的兽直直地向她飞过去。她淡淡地看着，飘浮着的身形微微向后退开一点。
“乃夜！你没事吧？”浓浓的担忧从少年的问话中透出。
“当然！”女孩似乎是在笑，“怎么可能有事呢？不过，小言，你在这里干什么？”
救你！
这两个字却无法那么轻易地说出口。因为这个奇异的少女一开始就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从最初见面的时候开始。即使她救了他，即使她对他微笑，即使她许诺保护他，但他知道，她的眼睛从来都是看着虚无的远方。
她说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知道，就像此时的她，明明看着他，却在透过他不知追寻着到底在何方的影子。
那些人说他不是人，说他本该出身在这个世界，甚至说他掌握着一国的命运，这些都比不上最初被带到莫名其妙地被带到这个世界后最初见到的这个既柔弱又坚强的女孩的震撼。
他在原本的世界总有着格格不入的感觉。不管是溺爱他的父母，还是视他为珍宝的父母的父母的祖父级四位大人都对他宠爱万分，言听计从，容忍他诸多的怪僻。甚至他不吃素爱清静的天性都被有点学识的祖父认为有德有贤，更是以此为契机教导他诸多道理。他本身也是学习优秀，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却也与谁都相处得还是好。可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似乎总是有着什么隔陔，却又难以形容。
迷失在山林中的时候，听她这么说的乃夜笑着说这大概就是生活在他们这一代的孩子的通病了：找不到归属感。物质生活丰富，精神世界却完全被掏空了。
是这么说着的她得到了他的认同，还是本身就独特的她一开始就容易引人注目，还是长久的相处产生了依赖，他也说不清。
然而，当她见到在这个世界最初的人直直对他行五体投地大礼，说着他听得懂却不明白的话时，她却是一脸恍然大悟状。然后她说了许多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我的事，就消失了踪影。从不曾恨过任何人，总是习惯为别人的行为找借口的我那一天第一次在事后那么怨恨那个打破我们相处的人。而更令我怨恨的是那么轻易就丢下我的乃夜。所谓的变身，所谓的降伏使令那种原本不可思议的事就在我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愿望下为了转化为力量。只为了再见到她。
真的见到了她，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把她留下来，让她成为芳国的王吧！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方法。可是，他的身体就像有着自己的意志般钳制住他，根本无法做到蓬山的女仙教他的缔结誓言的行动。
“乃夜，天意是什么？”最终，他却是问出了完全无关八百里搭不上边的问题。
女孩有一些迟疑，然后笑了，一如平常天真无邪的笑容。
“天意？身为仁兽，传达天意的仁兽……你问我天意？”
“我希望你是芳国的王，永远和我在一起。可是，我却又知道你不是。”
“那当然，我可不是胎果。不是这个世界的生命不是芳国的子民就根本不可能是你的王。”
“是谁规定了这种事？天帝吗？这个世界的神吗？”
“也许是吧！我不相信神。神不过是拥有了可以控制他人生命和命运的特殊的生命罢了！人们总是太过于迷信神，总是枉想神会拯救世人。然而高高在上的神是不会听到人们的祈祷的。即使听到了，为了一个人他也必须为了大局而顾不上理会那小小的失衡的不平。”
“神不是慈悲的吗？神不是主张以仁治天下的吗？”
“代表天意的你问我？或许是吧！听闻麒麟是仁慈的生物。然而因小仁而失大义的事并不是不可能。就像好像有这种说法吧：为了大家而舍弃小家的利益，为了集体而牺牲个人的利益。或者说不可以因小而失大？或许所谓的神也就是这么一个顾全大局的统治者。神，再伟大的神明也不可能建造一个人人都幸福的国家。这是妄想吧？现世做不到，常世也不可能。人是矛盾的生命。发展必须在矛盾中进行。这就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规律吧？……真可笑，不信神的我却在揣测着神的意愿！”
“乃夜，你是神吗？所以怀疑质疑神又那么了解神？”
“怎么可能？”怔愣过后又笑开的少女身后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机械的羽翼，“我们命运被操纵在神的手中的人偶。做人，不要想太多不明白的事，稀里糊涂不要深究地活下去其实是最幸福的事！”
少女的身影开始慢慢地在空气中消失。
“再怎么挣扎，我们都只能屈服于既定的命运。”
留下这句似乎是感叹的话她就完全不见了踪影。
突然出现而又神秘失踪的少女就如同不曾存在过般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了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