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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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午后的花园中晒太阳午睡是我的习惯。即使睡不着，我也会尽量的闭目养神。这样可以减少体力和能量的消耗，可以减少进食的次数。这个时候，除了伊耳谜通常都不会有其他人靠近我。
所以，当感觉到身边有轻微的声响时，我有些奇怪的睁开了眼睛。伊耳谜素来是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
一张可爱无措的脸在不远处晃着。她一个人东张西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终于来了，我绽开灿烂了笑容。
即使和两维平面看到的感觉有点不同，但同样可爱惹人怜爱的气质使我确信自己不会认错人。
“小姑娘，你迷路了吗？是不是在探险中和朋友失散了？”
听到我声音的女孩惊异地转过头了看到了我。她有些吃惊但还是羞怯迟疑地向我这边走过来，“你好，对不起。我好像真的迷路了！请问这是哪儿？”
“吸血女巫城堡的后花园。你快点离开吧？顺着这条路，延着红色的枫叶走，就能离开。”
我抬手指着一边有着鲜红的叶子的树木，微笑地指路。这个城堡其实真的很好离开的。每隔一段肉眼看得见的距离就有这叶如鲜血般红艳的树木种在一边。不过，普通人对这种红叶的树似乎视为不详，避之唯恐不及。
可爱的女孩子顺着我的指示，向那边走过去。
微笑还是挂在我的嘴边，却不再是由心而发。这个可爱的女孩子，不过是这种程度吗？有些心寒有些失望。垂下头，继续闭目养神。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要等小狼他们，然后你和我们一块离开这里吧？”
耳边传来甜美稚嫩的声音，还没有离开吗？微笑着睁开眼，一对清澈的眼睛正关切地注视着我，眼中写的是没有丝毫杂质纯粹的关心。
毫不回避我注视的眼睛，纯真无邪的眼眸，如明镜般映出我的身形。
“离开？为什么？”我微笑。
“这里不是有着吸血的怪物吗？姐姐在这里很危险的。”
“不会。”看着她因我坚定的语气而怔愣，我微笑着一字一句表明我现在的身份，“因为我就是吸食人血的妖怪。”
我满意地看着她清澈无暇的眸子染上震惊与害怕的神色。我微笑地再次指着那条通向城堡之外的道路，“所以，小姑娘，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再次闭上眼睛。原本以为，我在见到她时我会立刻归还她的东西，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是多么的惹人怜爱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原来真的见到了，我才明白：原来我比我想的还要缺少感情。是很可爱的女孩，可是，我还是更爱我自己。我开始害怕我为自己规划的未来。我比自己想像还要小心眼：她如果没有我想像中的那样好我不满意，她真的是那么纯洁无垢的孩子，我却……妒嫉！
是的，如果是以前，只是羡慕着她。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妒嫉。为什么只有她能保持纯洁？她的世界为什么是这样美好？受所有人喜爱的公主；没有父母却有着疼爱她的哥哥和像哥哥一样的神官的爱护；即使失去了记忆，也有着一心一意保护她的人。为什么她有着世间美好的一切？为什么我只是想保持空白的心灵也不能？
我这才明白，初识她的时候，原来我虽忧郁却也还是纯洁无暇的孩子。现在，她依然无垢，我却是染上了血和怨恨。
“姐姐就是吃人的神吗？”
还没有离开？我压下内心翻腾的感情，强迫自己对视着那对令我自惭形秽的纯洁的眸。
“吃人的神？不是恶魔吗？”保持着微笑，心却已麻木。
“姐姐是维续这个国家的力量。姐姐为什么要吃人呢？
直白的话语，理应是让人很难堪的。但是由她说出来却只是纯粹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我大概真的也是相当脾气好的人，听到这样的话还能心平气和地解释。但也许，我是刻意平静心神，使自己游离于眼前的一切才能如此平静。
“我并不吃人，只是必须喝人血。大概是体质的原因吧？这个身体好像缺乏自己制造血的能力。以前只是对血饥渴，还大致可以控制。”不能控制时偷喝动物的血时被人发现而称为恶魔的少女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而现在，则渴求人血。只有人类的鲜血才能止住我的饥渴。”
女孩的眼中没有浮现出任何害怕或者恐惧，只是有着忧伤和同情。
“姐姐一定很难过吧？”
“为什么这么说？”
“从刚见到姐姐时，姐姐就一直在笑，可是笑容并没有到达眼中。姐姐的眼神中有着很浓很浓的悲伤。我可以帮什么忙吗？”
“呵呵呵，果然是个好孩子呢！”我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女孩可爱的脸。真的是非常惹人怜爱的孩子。即使妒嫉着她，我还是喜欢着她。“你叫做樱吧？我是紫乃夜。今天就算了。下次见面时，一定……”
我一定会把你的记忆还给你。然后，这一切都会结束。
“呃？姐姐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旦笑不语，起身离开了花园。纵身离开的一刹那，我看到了三个人影加上一团圆圆的东西向樱的方向跑了过去。
今天就算了。
我讨厌这样的生活，可是，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微笑着从高高的楼台看到离去的人影，我为即将到来的解脱感到期待并愉悦。
“你在等的就是那个小女孩？”清清冷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却一点不意外。
“是的，伊耳谜。这一切都会结束了。我能够离开这个令人同情又厌恶的身体了。就是这羽翼和这死去的少女的意志禁锢了我呢！只要解开其一，我就能离开了。”我愉快地解释着。
“……你又会去到你也不知道的世界。”
“大概是吧！这是第八次了，应该还会有第九次吧？”对未来实在有着茫然的感觉。但是，我再重复强调一遍，人类的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次数多了，我连这种事也能习惯。自嘲地想着。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被杀了六次？”
“呃？”我听到了什么？伊耳谜居然问出了有问号的疑问？
“你不是除了上次之外都是被杀才离开那里的吗？”
我果然没有听错！小伊果然还是小孩子，虽然没问过，但对这种不合常理的事还是有疑问的吧？
“没有，只有两次是那样！死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啊！谁受得了一直不停的死掉啊！要是一不小心真的死掉了怎么办？”先是认真的解释，后来就变成了义愤填凐的发泻！
真是的，不知到底是谁设计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穿越，我又是怎么摊上这种事的！说来，我也是看了那么多的穿越漫画小说，这么乱七八糟不明所以的穿越还真是前所未闻！能弄出这种东西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了？
“真是想剖开设计这一切的人的脑袋看看他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我捏紧了双拳，真真切切的愤怒从身上流泻出来。
“是谁？”
“就是不知道啊！”一掌拍上了桌子，桌子没事，我的手却被震得好疼。我倒吸一口凉气，死命地搓着手。
再生气也不能和自己的手过不去啊，我发什么疯……
冰冷的手拉过我发红的手轻轻地揉着，木然的眼眸深处有着柔和的笑意。
“伊耳谜，对不起。”
“你总是道歉。”
“对不起，我真的是太过软弱又无力了。连你也被卷进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了。我总是拖累其他人。以前，也总是只有人家帮助我的份，我却什么也不能帮别人做……人类原来真的是如此渺小的存在呢！”
垂下眸，内心有着千丝万缕的感慨。
我的未来是不可见的茫然，而伊耳谜有着他的命运。被我卷进来的他是不是会改变了他所在的世界？命运本该环环相扣，加上不应该会有的我，应该只是路人甲的我应该没有关系，加上脱轨的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说实话，我并不太关心。只是能够跟着我穿越的伊耳谜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力量？会不会，会不会，有一天他在成为迷失者，游荡在不同的时空中？这种命运，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我固然贪其他人的陪伴，可是他又能陪我到什么时候？谁能保证我们下一次还能穿越在同一个世界？未来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所以，即使同样是不确定，还是让我放手一搏，送他回去吧！
被翼的力量压制住的不明的力量在体内窜流。不管是谁的力量也好，请完成我这个唯一的愿望吧！
手上冷冷的体温，就让我再多留恋一下吧！
拉着他还稚嫩却布满薄茧的手贴上自己的脸，我看着他那对漆黑的眼睛，像平时一样和他说话。他很少回话，我却知道他有在认真地听着，不管是多么无聊的事。
其实，何必呢？太无聊的人只是需要一个听众，装出在听的样子就行了。
“伊耳谜，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吸血鬼这种生物吗？”
“你不是，你也说过这个身体更像是患了不能自己造血的病。”黑色的眸微动，似乎有一丝不悦。
果然，小伊都有在听我说话的。
“差不多啦，反正结果就是要吸人血弄得不像人。如果吸血鬼真像现代文学中都是俊男美女的话其实还是有看一看的价值的！不对，我想说的是，其实还有一种法哦！所谓吸血鬼其实是异种神。有着强大力量却变种的异神。传说亚当的第一个妻子莉莉丝被亚当抛弃后就成了吸血鬼。总觉得这个身体或许是这种类型的也说不定？”
早已习惯我乱七八糟近似自言自语的说话方式的伊耳谜只是静静任我拉着他的手听着我述说着。
“魅，就是这个身体原来的名字啦。她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她本该离开这里的，得到力量的她可以做到任何事。可是她却舍不下这个残忍对待她的国家。她想得太多了。结果使用不属于她的力量，却使她的身体进一步异化成这个样子。神？为什么要成为神？成为异神就是她的愿望吗？”
伊耳谜还是像平时一样没有说话。
我以迷蒙的目光看着他，只顾自己说下去。
“她最终还是承受不住了。她走了，我顶上。这算什么？我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以前，我总是在一边看着就好。当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有什么不好的？不对，在这个世界中我还是无足轻重的……重要的只有她……”
我自虐的想着。然后任性地一把抱住伊耳谜继续碎碎念。
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反正我都在这小孩子面前哭过，反正我最失态最狼狈的样子他也见多了……所以，最后让我抱一抱吃一吃豆腐也无所谓了。
怀中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冷冷而温暖的体温隔着衣服慢慢地传过来。
我认识的小小的曾经陪伴着我的伊耳谜，会永远取代我从书中认识的那个模糊的身影。
我大概很久都不会忘记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