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
即使和紫乃夜说明能够联络郁子小姐的莫哥拿被人借走旅行中，紫乃夜却仍坚持一定还有其他方法。岚以为伊耳谜或许能劝阻住乃夜。而乃夜却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本来就沉默的伊耳谜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我随时可能会一个人消失然后不知在什么地方出现。”
她似乎坚信郁子小姐能告诉她一点什么。
最后，空汰和岚不得己用紧急通信的方式接通了郁子。
一向能预知所有事的郁子小姐在见到紫乃夜的时候似乎是极度的意外。她紧紧地盯着紫乃夜看了有半分钟。
“是你找我？”妖挠艳丽的女子在轻烟弥漫的环境下显得神秘万分。
凝视着镜中影像的紫乃夜在一开始有些迷离的表情之后又笑得天真无邪。
“郁子小姐，久仰大名。你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代价只要我能付得出请随意拿。”
“你是想回去还是想送他回去。”郁子看了紫乃夜半响，含着烟斗不经意地问。
“如果可以，都想要。但我怕我没有足够的代价来支付。”
“所以……”
“送他回去吧！”
好半天，郁子都打量着站在紫乃夜身边不知在想着什么面无表情的少年没有说话，紫乃夜也只是微笑着。
“到达指定的异世界，而且还是超出我理解范围的世界，我恐怕无能为力。”
“是这样啊。真是遗憾！”不过，紫乃夜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失望，似乎只是确认了什么事。
“你是因为什么而迷失的？”
岚有些意外，这个世界上居然有郁子看不透的事。
“其实我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有时候，我还以为自己依然在睡梦中。这一切不过是不真实的梦境。或许，这真的只是一个梦？”紫乃夜的笑容仍然，只是有些不真实，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的水中花。
“是真实还是梦你自己不知道？”郁子口中吐出的烟轻轻散开，同样像是不真实的梦。
“如何分辨呢？人生如梦还是梦如人生？既然已经迷失，那就失去了判断的基准。”
明明是轻轻淡淡的声音，明明是明丽的笑容，却像是被扭曲过一般走了调。
“在梦中你也不会为所欲为，和平时一样说话生活？你不觉得反正是做梦，能够放纵一下说些做些平时不敢做的事也无所谓？”
眼睛对着紫乃夜，眼角的余光却在打量着侧着头像是研究着她们说话的伊耳谜，郁子如邪恶的魔女诱惑着小女孩品尝着带毒的甜点。
“……太麻烦了……”
“有趣的女孩子。谨慎得过份小心。你似乎相当习惯为自己留下退路。”郁子重新注视着紫乃夜，“这样吧，或许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有兴趣的事。你把你迷失的详细过程和经历和我说说？”
紫乃夜以一种优美流畅的语言似乎在述说着她的经历。郁子透过连接着两个世界的镜子歪在床上静静地听着，时而点了点头。
最后，她们好像交谈了些什么。紫乃夜就开始对着镜子发呆。即使通迅断了，她还是对着印着她自己影像的镜子发呆。
空汰上前想说些什么。岚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一直在一边沉默着的伊耳谜转过紫乃夜的身体，迫使她与之面对，“她和你说了什么？”
“……我被三种以上她所不了解的力量缠绕着，这或许是造成我迷失在不同时空中的原因。突越的契机触发点都不明。我有可能遗失了在自己的世界最后的记忆……”
紫乃夜缓缓地述说着她所得到的信息，目光投在不知名的远方。
“伊耳谜，你可能是受到我身上的力量的影响了。你放心，我会尽全力让你回去。”
“你想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紫乃夜的眼神有些黯淡，“但也许我真的可以做到。”
“不用勉强。”
“嗯，对不起。”慢慢地说完道歉的话，紫乃夜的身子就软软地滑倒在地。伊耳谜面无表情地接下了比他自己还大上一圈的柔软的身体，二话不说地把她的扛回了客房。
岚默默地看着，看到伊耳谜把紫乃放扶到床上，帮她盖上薄被。然后离开拉上门。
“你真的想回去吗？”
黑色的瞳眸紧紧盯着她，没有说话。
“你要让乃夜一个人在未知的世界继续她的飘泊？”
“那是她的事。”冷冷淡淡的口吻根本听不出是从一个少年的口中说出来的，似乎他刚才看着乃夜的温柔从来不曾存在过。
“如果不想救落水的人，那么一开始就不该把希望的浮木丢给他。给了别人希望，又抽离，那是最残酷的事。”岚看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不由地说出了那一瞬间的感觉。
“……不是浮木，是交易对象……”
说了这句岚更加不明白的话，伊耳谜如幽灵般迈着无声的脚步越过了岚。
听到身后有着微微的声响。岚转身正好看到了挣扎地站起身的紫乃夜。
“醒了？”
“嗯。本来就是我拜托他带我逃离在他的世界我遇到的不好的事的。没有想到反而把他卷了进来。”
“你很信任依赖他。”似乎这一句还不能表达出她的感觉，她又加了一句，“非常信任。”
“嗯，好像是。”
“那孩子不简单。”
“我知道。可是，在那个世界中我还是只想相信他。”
“不止那个世界。”岚想起总是像小猫一样偎依在一起的两个人。本身个性就相当随和的乃夜对伊耳谜的言听计从，虽然伊耳谜也是很少说话很少有意见。
“……”
“岚，这个世界中有着不管是谁都能得到的力量吧？樱他们最初就是在这里得到能替代他们本身失去的力量的吧？”紫乃夜突然地转变了话题，似乎是不想再谈。
“是的，巧断。你听郁子小姐说的吗？”
“那，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呢？”
“坚强的意志是力量的来源。你的心越是强，得到的力量就越是大。你想要力量？”
“嗯。我想要很强很强的力量。”
“为什么？”
“只是不想任人摆布。不想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我从你的身上能够感到很强的力量的波动。可是，你不能使用它们？”
“力量？我吗？”
“乃夜，你有什么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回应岚的是一对茫然地眨着眼的淡紫色的眸子。
“乃夜是个很好的孩子。随遇而安，总是努力地适合着环境。但是，你是在被动地甚至悲观地面对每一天。你有想要的东西吗？你有期待的东西吗？你有想守护的东西吗？”
紫乃夜先是疑惑地看着岚，看到岚难得的越来越激动的演说。她突然笑了，笑得温柔却有有点悲伤。
“岚姐姐有最重要的人，最想守护的人，是吗？”
难得的红晕浮现在了岚的脸上。
“我们在说你的事……”
“空汰哥哥吧？我知道哦！岚姐姐也是空汰哥哥最重要的人。”
“为了守护最重要的人而存在的力量。对了，在这个世界中力量是被如此定义的。我怎么会忘了呢？岚姐姐你们就是因此而强大的。而我，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明明知道幸福是最简单却又最困难的，却从来没有自己努力想得到。姐姐，你想说的是我缺少坚强的心吧？”
岚惊讶地看着眼前一脸淡然的女孩。
“你确实不够坚强。没有坚定的意志，强大的力量只会成为伤害自己的双刃刀。”
“我懂。意志不坚定还会成为力量的奴隶。因为过于追求力量而走火入魔的故事也听过很多。以前我的世界很和平……至少我生活的世界不需要太强大的力量，所以我也不会太渴求。可是，现在乃夜需要力量。因为乃夜的没有明天。”
“乃夜。”依然是天真的微笑，如果不知人间疾苦的幸福的人偶，然而紫乃夜那经常出现的迷离的目光却如同把把与世界划出了无法嵌合的壁垒。
“岚，姐姐……谢谢，你在担心我吧？岚，果然是外冷心热的美人呢！你和空汰能在一起我很高兴。你们应该在一起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斗争有什么好玩的？幸福其实很简单的，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大多数女孩子永远的梦。只是，知心人难求，所以幸福就像一个幻影。岚要好好珍惜哦！”
说着这些话的乃夜还是像平时一样未语先笑，只是那笑容与平时有些不同。不是天真无知的笑容像是明了一切的成熟的女子有些艳丽凄然的笑容。
紫乃夜平时是个很安静的女孩，没有想到一旦打开话匣子居然就没有停了。岚奇怪她们居然会从那么严肃的话题转到国土人情的介绍到流行的衣饰电影……岚对这些并不是太感兴趣，但想想小女孩一般会比较感兴趣，所以她也努力地想着自己知道的一点。然而，不久话题又移到了煮饭书籍上面去了……然后，岚下了结论，乃夜其实是思维跳跃很严重完全没有记忆力的人……而能跟在乃夜身边却又完全无视她们谈了几个小时而不发一语不露出一丝不耐烦神色的伊耳谜也不是一般的强悍。像她的亲亲老公早就在插花不成没人搭理的情况下跑角落种蘑菇去了——这也是乃夜的原话。
生活又活到原来的样子。岚和空汰过着他们所希望的普通人的生活，只是多了一对，不，是一个可爱的女孩，一个沉默的男孩。明明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却比真正的姐弟还要亲呢和谐的孩子。
以为乃夜只是说说而已，她却真的研究着“巧断”，追求着力量。伊耳谜本来身手就不错，他似乎也相当有兴趣地陪着乃夜探究着力量。明明总是面无表情的孩子，原来在听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耳朵会竖起来，看到有兴趣的东西眼里会多一种名为“专注“的感情。
也许是力量的冲突，也许乃夜真的不具备名为“坚强”的品质，总之，当乃夜突然消失在空气中之前，她对“巧断”的研究似乎没有什么成果……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在吃着点心，兴奋地说着她在街上的见闻的乃夜，整个人像突然被卷进扭曲的空间般模糊淡化。在她的表情没有反应过来前，身体渐渐消失的时候，总是关注着她在他身边的伊耳谜不顾一切地扑进了扭曲的空间。异化的空间稍稍晃动了几下就不见了，一切恢复了不同，只是刚才还坐着的人就那么消失了。
“不要难过，他们有他们自己该走的路。”空汰放下点心，安慰地从身后抱住了岚，“别的世界的我们也许会有机会与他们相逢。”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