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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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水晶？”
清冷悦耳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紫水晶？是我吗？
静静地睁开眼睛，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似曾相似的脸庞，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边见过。脑
中完全是迷雾一片，怎么也想不起任何东西。
“看来紫水晶与你有缘呢！这种类型的人偶一般都不太会醒的。”
人偶？我吗？轻轻地眨了眨眼，有些不明了。四击的桌子和椅子比想像中的要来得大？想像中？我以什么为基准？想要站起来看个明白，才发现，自己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人偶？
我是人偶吗？
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漆黑如墨的眼睛。深黝的瞳孔，不见底的黑，看着让人有些眩晕。
“人偶？”
他面无表情地像是自言自语地询问，我也无法回答我不明白的问题。
本能地，我以微笑面对眼前的人。即使是人偶，这个身体的脸部表情似乎是依然可以表达的。我看到眼前的人似乎有一瞬间的恍然。即使他面无表情，他的眼神似乎是闪过了点什么。
身为人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什么都不用考虑。
人类吗？大多数的人类出生没多久就必须在两点一线间奔跑：从还没有懂事开始先要学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这样过了十几年二十几年后换个地方，为了生存而工作，依然是两点一线。因为太过于空虚，人类尝试着各种各样的娱乐，有的还可以说是修身养性，有的不过是为了寻求刺激浪费生命罢了。人类的生命不过就是那么短短的几十年，有几个人可以为着自己而活着呢？
身为人偶就要简单得多，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担心。普通的人偶或许还会受着玩具被人玩弄的待遇。而我们，据说是由大师精心制作的观赏性超珍贵人偶，就犹如最贵重的宝石被人小心对待用心保养。
每天早上，都有人为我换上美丽的衣裙，打理头发，然后我就静静地坐着，任由时间的流逝。
一寸光阴一寸金吗？那仅适用于人类。
对于人偶的我来说，我有着无尽的时间。人类那短短的几十年，在我的眼中不过是转瞬的一刹那。
门外一点声音也没有，仅仅是空气有一点波动，然后门被打开了。就算在漆黑完全不见光的深夜，我也知道进来的人应该就是我的“主人”。我现在寄养的那个家带走我的人。
微微绽开微笑，不管他是否能够看得到。这是身为观赏性物品必须尽的义务，不是吗？
走近的脚步有一丝停顿，然后直直地走到我的面前停了下来。
很难想像，在现代化的不夜城中，这个房间居然会没有一点光。如果不是有着灵敏的感觉，我根本难以察觉眼前走路完全无声无息的人是什么时候走到我的面前。
有着冰冷体温的手轻轻搭在了我的头上，明明应该是没有感觉的身体，不知为何却有一丝颤栗。
“人偶吗？像人类的人偶？”
冰冷的手顺着我的发慢慢地往下移。
“有着像人类一样的皮肤，像人类一样的头发，甚至会像人类一样微笑的人形却不是人类？那你们算什么？”
感觉不到一点人类体温的手停在了我的脖子上，微微地用力，没有疼痛的感觉，却有着一点点的心慌。
是人偶啊！
因为人类的空虚而制造出来的玩具，因为人类追求完美而制作的容器，因为太过寂寞的灵魂而熔合的异形……
人偶也会有死亡吗？
不知为何，思考着这个疑问却莫名地感到了心安。
无论是什么东西，既然有产生就必有消亡。小至看不见的微生物，大到星球宇宙。世界万物皆在经历着由生至死的过程。是谁对我说过？人的一生就像顺流而下的船，从一出生就坐在了目的地为死亡的单行船。
谁都是一样的吧？
这样想着，释然的微笑自然地浮现在了脸上。
在我脖子上收缩着力量的手也停了下来。
我感受到了眼前的这个人的迟疑。
“连死亡都不懂的人偶吗？”轻轻的呢喃声，宛若情人的低语却是不带一点感情。
我懂的哦。只是对我来说不再具有任何意义了呢！
适应了完全的黑暗，我似乎能够看清眼前的人的身影，与夜色完全熔合的黑色的长发，不见感情的乌黑的眼眸。这个人……也许也是人偶呢……
有几个活着的人能够真正活得像自己呢？
谁不是在既定的人生规迹上挣扎着？在生存的重压下，苦苦地偷生。有几个人能够任性地活着？只为自己而活着？谁不是任由所谓的“命运”摆布？谁不是“活着”的人偶？
人要活着，实在是太累了。
活得越久，背负得越多。然后，越走越沉重。
家庭，亲情，友情，责任，义务……
你又背负着什么？
你在羡慕着我吧？羡慕着人偶的我？
脖子上的力量越来越重。不会有疼痛的感觉，意识却越来越迷糊。
我应该要憎恨厌恶眼前的人吧？最后浮现在我的意识中的却是深深的同情……记忆中，曾经有那么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为家族所困，为自己的义务所缚。对于自己真心想要的东西，终究是没有伸出手。
后悔吗？
人活着，真的是一件太过于痛苦的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