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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头有点晕,身子感觉非常重。我似乎是做一个梦,眼前是绯红色的一片。
      我到底是怎么了?总觉得身体像灌了铅般,重得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努力地想要张开眼睛。眼前却还是一片黑暗。
      “小姑娘?醒了吗?”
      如响雷般高亢的男声在耳朵的附近响起。巨大的声音令我不习惯地想皱眉抗议。
      “爸爸,你会吓到人家的。”
      紧接着,我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说话。
      “呃,我只是想看看她醒了没。”
      巨雷一样的声音似乎是离我远了一点,声音也轻了不少。
      在我持续的努力下,我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刺目的光线透过眼帘射入了我的眼睛。我难以适应地眨了眨眼,终于睁开了双眼。
      “啊?醒了?”
      我看见一张俏丽可爱的脸放大出现在我的眼前,,乌黑及腰的长发随着探身的动作有几缕随意地垂到了身前。
      “终于醒了啊?!”
      巨大的墨镜加上标准的□□大哥长相的光头在我的眼前抢镜出现。太过于震撼的长相和登场方式令我只是瞪大了眼睛。更快地,之前的那个女孩子就拉开了眼前的人,安慰地对我笑了笑,“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我爸爸没有恶意,只是在担心你。”
      父女?大熊样的面恶心善父亲和清秀美丽少年老成的女儿?
      我完全搞不清眼前的状况。
      我不是应该在家里睡觉的吗?对眼前这对父女的互动与好奇与隐隐约约的熟悉感只能先放在一边,最重要的是我得先明白眼下我所处的状况。
      “请问,你们是谁?我又在哪儿?”
      似乎是想端什么东西过来父亲,阻止他靠近我的女儿在听到我的问话后同时看向了我。打量的目光令我不自觉地反省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你什么不记得了吗?”女孩子的脸上浮现的是与稚龄不相符的成熟和与担忧。
      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我想这样反问,却是习惯性地什么也没有说。
      “我叫西九条纱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又是那种淡淡的熟悉的感觉。
      “他是我的父亲。”我看出来了。“这是我们的家。”嗯,很好,我最初的问题都得到了答案。可是,她那句最初的反问却给了我更多的疑问。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这个问题看来是问到核心了。名为纱罗的女孩回答了我的疑问,但感觉上听完了之后更加搞不清楚状况兼怀疑自己仍身在梦中。
      她说,我是她在濒临毁灭的树林中捡到我的,当时是我向她求救的。她怀疑我是树木的精灵,而现在,我似乎是受到什么打击而失忆了??!!
      搞什么啊?我明明记得因为感冒没好,我昨晚早早地爬上自己的床去睡了。
      精灵?失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老套到丢在路上都没人捡的桥段啊?感觉上八成是在做梦……我这样告诉自己,可是,理智太过于清醒。大脑太过于有条理地运行着,分析着眼前的状况。直觉上,现在这种情况,人家说我是失忆我就失忆好了。在人生地不熟什么也搞不清的情况下,什么也不记得反而是再好不过的借口。
      他们收留了被认为是无依无靠的我。说来,在这个世界我也许真的是无依无靠吧?
      纱罗父女俩住的是可以移动的旅行车,经营着小小的花店。
      无所事是的在车子里和摆在车前的各色盆花中游荡了一天,我还是觉得这种情形很熟,似乎在哪看过,却怎么也抓不住头脑中模糊的影像。
      天色暗了下来,纱罗上学回来了。有时候,看着纱罗和她说着话我总是会忘了其实她不过是个十岁出头还在上小学的小女孩。也许是她神色间的妩媚成熟与淡淡的寂寞与小孩子实在是太不相符了。
      我思考着到眼前的状况,静默着,实在是无法看到前方的路在哪边。
      纱罗以为我在烦恼着失去的记忆,强行压制着我早点休息。我没有反抗,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黑夜笼罩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我似乎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中,又见到了那浓郁的绯红色。
      不知名的悲伤与失落纠缠在我的内心的深处。我似乎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应该要去找到它,一定要找到的。
      这么想着,我的身子似乎是变得很轻,居然从微微敞开的窗子中跳了出去。我有一丝恍然,在怔愣的刹那间,我看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是有着自己的意识向着前方快速地奔跑着。在从惊讶到反应过来的数秒间,“她”已经在跑到前方数丈之外的地方。我慌忙地追了上去……我的身体啊,有什么在里面吗?阵阵的寒意冒出来……我实在不敢想下去,只能一心一意地追过去。
      快速向前冲着的人影在跑了很久的一段路居然没有一点疲态,仍然迈着轻盈优雅宛如在悠闲地散步的步子向前跑着。我都不知道我有那么好的体力?!我在后面看着都累啊……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一所古色古香的大宅的墙边,微微仰头注视着什么。我似乎可以感受到“她”内心的激动。
      ――终于找到了!
      这里有“她”失落的东西吗?
      “她”轻轻跃起,跳进了不算是很高但绝对不是人类跳高所能达到的高度的围墙。
      我还来不及感慨,身后传来了汽车紧急刹车的声音。从车子里跳下了那对反差严重的父女。是发现“她”不见追踪而来的吧!
      我疑惑着他们是怎么一路跟过来的,才开口就发现他们似乎是看不到我。
      我郁闷地飘到一边正想躲在墙角的阴暗角落画圈圈去,就见到了使我更加震惊而后恍然大悟,然后更加迷惘的一幕:纱罗静静地站在那边,闭上眼睛伸展双手。四周的空气似乎有一些微妙的变化,淡淡的“气”在纱罗的身后集中,一位像是纱罗成熟版的妙龄少女在纱罗的身后出现。
      她似乎在和四周的树木交流着些什么,“爸爸,她跑进这个宅子的里面了!我先进去看看!”
      纱罗的父亲接住小纱罗失去意识的身体,将她搬到了汽车里面。“小心点!”
      如植物精灵般的美丽少女也从墙头翻进大宅,我也只能跟着私闯民宅。
      我一边做着以前绝不会做的违法行为,一边在心里碎碎念着“原来如此”。
      西九条纱罗,开着流浪的花店的父女,我为什么有着熟悉的感觉?能与植物交流的不会长大的少女,永远有着少女的姿态成熟的心的少女!那不是我N年前看的某部漫画的情节吗?
      这是在唱哪一出啊?!
      我怨念着,不知道该以什么语言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莫名地,我对我的未来充满了不安。
      翻过一道墙不用多少时间。我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慢慢地思考。
      眼前诡异却美丽的情景夺走了我所有的视线与思想。
      院子正中央是一株盛开着美丽花朵的樱树。有着浓郁鲜艳色彩的深红色樱花几朵攒一簇,如青涩的少女般垂着头羞答答地挂在树枝上。
      有着我的身体的“她”――这话怎么说都觉得别扭――穿着同样深红艳丽的衣裙偎靠在樱花树的树干上喃喃低语着,宛如情人间的低语般。微风拂起“她”长长纤细的发,红色的裙摆轻轻飞舞,一如盛开的绯樱。
      我都不知道我的身体和树木排在一起能做出这种如画的效果来……
      “这就是你进入人类世界的原因吗?”成人版的纱罗打断了我的臆想。
      “她”依然紧紧在靠在树干上,缓缓地回过了头,唇边浮现出如梦幻般地笑容。
      “是的!我一直希望能再见我的妹妹一面。我那个多年前被人类带到他们世界的妹妹。我以为这个愿望根本不可能实现了呢!”
      “树木的精灵离开本体很快就会衰弱而死的!”
      “被雷劈中的我本来就不可能再活下去!而这突然出现的人类的躯体正好可以带我进入这个世界!”
      “啊?这个身体是人类的?怎么可能?她完全没有人类的气息而只能感受到属于植物的气息啊!”纱罗的声音似乎是很惊讶。
      我是人类,不折不扣的人类。而且是进入奇怪世界的人类……
      “我也没有想到人类的躯体有这样纯净的。明明他们生活的世界是如此拥挤污秽不堪!……我一直担心从小被带走的妹妹生活得是否好?人类如此自私的生物,只要看到美丽的生物就想不择手段据为己有。为什么这么丑陋的生物会主载着这个星球呢?”
      应该是樱花精灵的“她”悲伤哀泣的声音表达着她的痛苦与仇恨。
      ――不是的哦,姐姐!人类只是太过寂寞了呢!人类中有很多温柔善良的人的。他们每个人都很努力地活着。把我带回来的人有很好地照顾我的。姐姐,请不要伤心,……
      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中带来了一个温柔的讯息。
      “真的吗?你生活得很好吗?”
      ――是的,所以请姐姐不要难过……
      “那就好……”越来越淡的声音之后是虚软倒下去的身体。
      我瞄准时机立马对着我的身体冲了过去。根据我读书无数的经验,这样应该就会回到自己的身体?!大概是吧……
      强烈的眩晕之后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还是在纱罗家。我依然是丧失记忆的少女。不然我该怎么说?我说我在漫画世界中?人家不当我疯了才怪!估计这个世界也不会有我的家。得过且过吧。
      我依然无所事是地每天游荡,或是帮着纱罗父女照顾着他们家的花花草草。
      后来,我又凭依着不太清晰的记忆走了好几个小时到那株樱花盛开的古宅去。站在墙角下,依稀可以看到在初春就盛开的深红色花朵。我有些恍然,那天的事是梦还是真实。而现在的我到底是在现实还是犹在梦中?我一点都不明白了。
      我就一直痴痴地注视着那艳红的花朵,直到一位老妇人请我进去。再次站在樱树下,她还是一如我初见时的美丽。只是风中带来的讯息中有着她淡淡的怀念与忧伤。她在传达着的感谢吗?
      那位宅子的主人告诉我,那株樱是她很小时候他父亲从野外移植回来的。陪她经历了风风雨雨几十年,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说她的朋友在欢迎感谢着我……
      我淡淡地笑了。
      庄生晓梦迷蝴蝶,是庄生梦蝴蝶,或是蝴蝶梦庄生。
      是真实还是梦幻不过如此罢了。谁又说得清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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