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四章 ...

  •   人都走了,客厅里一时冷清的沉寂下来。
      郑老头回屋休息去了,元宝看看春朝情绪不对,给秋霖使了个眼色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春朝收拾完厨房,出来看秋霖坐在沙发上,皱皱眉,“秋秋,你怎么不去看书?”
      秋霖站起来,伸手给春朝,“朝朝,我们先上楼好不好,我有事跟你说。”
      春朝把手给他,沉默的跟着秋霖往阁楼去了。

      楼上没开灯,与地面成60°角的天窗里漏下稀疏的星光,半截月牙黏在窗底的一角,像一张微咧的嘴。
      春朝和秋霖并排躺在床上,相邻的两手交握在一起,眼睛都看着天窗外粼粼闪光的夜幕,很久都没人先说话。
      春朝是单纯的不想说,而秋霖则是在思考如何遣词造句,生怕不小心就要说错什么。
      沉吟许久,秋霖才低低地说道:“朝朝……你在想的,应该……跟我是同一件事吧……”
      那个奇怪的姓平的老人,那种奇怪的态度和热切的眼神,并不是随便说笑两句就能忘掉的,实际上秋霖心里一直从刚才纠结到现在。

      春朝侧过脸,在黯淡的月色与星光下看着秋霖深得望不见底的眼睛,“秋秋,你在担心吗?”
      秋霖滞了一下,“难道我不该担心吗?如果他是你的……”
      春朝摇摇头,翻身展臂捂住秋霖的嘴,不让他再把话说下去,“不管他是谁,秋秋,我都是你的朝朝,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只要你不先放手。”
      这是春朝所说的最接近承诺的话了吧,秋霖听得非常感动,紧贴着春朝掌心的嘴唇勾起克制不住的笑意,“朝朝,我也是你的,永远都是。”
      春朝的脸又热了,想把手缩回来,却被秋霖握住手腕硬拽回去,整个人顺势扑跌到秋霖的身上,“秋秋……!”
      春朝几乎是骑跨在秋霖的腰上,脸贴在少年的胸口,耳边是对方绵长的呼吸和响亮的心跳,他想要离开,又舍不得离开。

      秋霖一手握着春朝与他十指交缠,一手沿着他线条柔润的后背来回抚摸,声音里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热切,“朝朝,我们的‘约定’可不可以提前……我……我……”
      秋霖觉得自己今晚的表现真是糟糕透顶,他这辈子的结巴都说给春朝了,而且从上学起就没感受过的心慌在这几个小时里频繁到访,他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
      然而秋霖还是迫切的需要得到春朝的回应,哪怕要在他一心想要保护的兄长面前示弱,他也得到一个能令他安心的保证
      ——平老头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会成为他与春朝之间情感阻碍的变数还有太多,他要和春朝走下去、走到底,势必要学会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在此之前,他无论如何都要确认春朝的心意,他要确保春朝对他也是有感情和想望的。

      春朝偷偷地笑,他比秋霖大三岁,自然可以理解现时的秋霖在指的是什么,别说是年少轻狂的秋霖,就是已经成年的他也难免会有欲`望上涌的时候,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
      “秋秋,明年好不好?”春朝单手撑在秋霖身侧,支起上半身俯瞰着他,“明年你过了十六岁生日就可以领身份证了,到时候我和你……就把‘约定’提前,嗯?”

      月朗星稀,夜色暗沉,春朝背光坐在秋霖的身上,后者其实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然而不知道是为什么,秋霖就是觉得自己看得到春朝羞怯又倔强的笑容,以及那双明澈的璀璨眸子,心里因欲`望而起的浮躁渐渐沉淀,紧绷的情绪也平缓下来。
      秋霖就着模糊的光影抬手抚摸春朝的脸侧,春朝沉默着用脸回蹭他的掌心,动作亲昵灵巧的就像一只向主人邀宠的猫咪,不自觉的勾诱起秋霖身体的诚实回应。
      在春朝臀后的某处,又硬又热的鼓起一个小包,当春朝察觉那处的变化时微讶的抽气,一向自信的尹秋霖小朋友听到后,顿时臊的耳根发烫。
      春朝翻身离开秋霖,侧躺到他身边,玩笑似的戳了戳秋霖的肚子,“喂,现在还不行哦。”
      秋霖沉重的呼吸,摸索着寻到春朝的手,答得低哑而坚定,“我知道。”
      小哥俩就这么手拉手肩并肩的沉入了梦乡,在那个黑甜的国度里,他们相依相偎,是彼此最可信赖与深爱的人,谁都不能改变。

      另一边,平家四合院。
      平老爷子把鸟笼原样提回来让老太太很是高兴,可随即平老太太就发现自家老伴儿情绪不对,问又问不出来。
      平老头被老伴儿唠叨的不耐烦,甩手进了书房,关门落锁谁叫都不应。
      老太太气得在外头拍门,“老头子,你出来,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说话啊,这么憋着算怎么个景儿!”
      平老头在屋里瓮声瓮气的吼了句,“我没事,你看电视去吧,别管我。”
      老太太干瞪眼,“你……”
      荷心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妈,您这是……?”

      老太太见了长媳,半点也不含蓄,“老头子也不知道是跟郑老头置气了还是怎么的,回来就阴阳怪气的,我问他他也不说话。”
      荷心把老太太让进屋里,半推上门哄她,“妈,爸这阵子心情不好,不是故意冲着您来,您就多体谅体谅他吧。”
      老太太嘴一撇,不乐意了,“他心情不好,我心情好?再过几天就是克涛的……‘日子’,”老太太心里发疼,实在说不出“祭日”两个字,只得含混的略过去,“那是我怀胎十月心尖儿掉下的肉!我不比他疼的厉害!我说什么了我,一回家就给我摆臭脸!”
      荷心坐到老太太身边,嗓子哑颤颤的,“妈,您别难过,是我不好,都是我……”要是当年她把遥儿看紧点,如今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老太太眼角滴下泪来,叹气说道:“唉,这就是咱娘俩命苦哦……要是遥儿还在,现在也该十八九上大学了吧。”

      荷心挽住老太太的胳臂,陪着噗哒噗哒的掉泪,“妈,遥儿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心里的愧疚,当年我要是时刻不离的守着他,现在克涛肯定还活着……爸跟您也不会一夜白头……”
      老太太拍拍媳妇的肩膀,摇摇头,“所以这就是命啊,认了吧。”
      荷心泪眼朦胧,欲言又止的望着婆婆,犹豫半天到底还是咽下了嘴边的话。
      还是等小七把事情都弄清楚再说吧,这时候说了遥儿可能还活着,万一到时是空欢喜一场呢。

      荷心跟平老太太都沉浸在思念平克涛的悲痛情绪中,所以都没注意到门外那个一闪而逝的背影,更不知道她们的难过却是对方的欢喜与庆幸。
      冯玉珍回到卧室,关了门拉了窗帘,这才神秘兮兮的坐到床上跟丈夫平俊岭说话,“嗳,俊岭,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
      平俊岭翻着手里的文件,分神问道:“看见什么?”
      冯玉珍拍拍枕头塞到身后垫靠着,撇撇嘴说道:“你妈又跟荷心在那儿哭呢,说你大哥要是活着该如何如何,又说要是平遥活着怎么怎么滴,都是些没谱没影的事儿,想了也是白瞎眼泪,她俩怎么就不听劝呢。”
      平俊岭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老婆一眼,“你这个听人墙角和幸灾乐祸的毛病到底改得了改不了?那是我亲妈、亲嫂子,也是你亲婆婆、亲嫂子,你不跟她们将心比心也就罢了,用不着跟我这儿啰嗦些有的没的吧。”

      冯玉珍柳眉一竖,“你说的倒轻巧!婆婆是婆婆,荷心是荷心,婆婆疼小原我长着眼我看得见,荷心对咱家什么样我心里也有数,难道你没数?”
      荷心与冯玉珍做了快二十年的妯娌,素来都是面和心不合,大场面里两人总是同心协力的伺候两位老人,但私底下其实也就是点头之交。
      荷心因为是长媳,所以在传统的平家地位是很高的,亦正因此她的手腕可谓八面灵活滴水不漏,而在国外留过学喝过洋墨水的冯玉珍从来都是个活泼爽利的外放性格,跟总是戴着面具做人的荷心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平克涛生前,荷心就已经跟冯玉珍处的不是很融洽,平克涛死后,因为青菱山那边有意将他的军职顺到平齐身上,这就点燃了冯玉珍心里极大的不满。
      从冯玉珍嫁进平家,她就看出身为幼子的平俊岭不若平克涛受父母重视,如果只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平老爷子想到的永远都是平克涛。

      冯玉珍自认慧眼识珠不会嫁错郎,而平俊岭也确实有自己的才能与抱负,这两口子对父母的偏心倒也没有多在乎。
      但是当十几年的不公平待遇都积攒起来,尤其发现自己的儿子怎么努力,也还是不及平克涛、荷心两口子领养的平齐,冯玉珍还是恼了——恰在此时,平克涛死了。
      冯玉珍不是个坏人,她也为公婆老年丧子感到难过,但她实在无法与荷心有相怜相恤的感受,谁叫在她看来荷心虚伪的可怕,根本没人能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平克涛的死令平老爷子老两口一夜白头,更让老太太落下了一激动心口就绞痛的毛病,家里也为此闹腾的天翻地覆。
      时至今日,眼看快到平克涛的周年忌日,平家的气氛也意料中的变得极其微妙。

      平俊岭摘了眼镜,把文件搁到床头柜上,回身看着冯玉珍说道:“你管好咱家这些事就够了,你管她想什么做什么呢。”
      “那哪行!”冯玉珍绷直了身子,杏眼一瞪,“我好歹还给你们老平家生了个孙子呢,虽说你是你兄弟姊妹里最小的,咱小原也是最小的,好歹都是亲的吧?荷心虚头八脑的在平家忍这么些年,不就是为了这套四合院?”
      “玉珍,你想太多了,她就是想要,咱爸妈也得给啊。”
      “哼,”冯玉珍冷笑,“就怕你爸妈到时候不光给,还得连带咱这份都送出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