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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因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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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京华
第一章因缘
一辆普通的马车驶进葱葱郁郁的树林,车内传来小女娃的哭声,女子轻轻哄孩子的声音。不一会儿,女子叫住赶车的人:“翼尘,蝶儿有点不舒服,要下车。”
赶车人将车停在路边,扯开身上灰色的披风,跳下马车。原本看不出身形的赶车人在下车后才看出是个身材魁梧的大胡子——沈翼尘。大胡子掀起车帘子,将哭闹的女娃抱下车,顺带用胡茬扎哭红的笑脸:“蝶儿乖,很快就到姑姑家了。到姑姑家会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小表哥跟你玩啊。”
小女娃并不搭理这人,挣脱了蹲在路边不肯抬头。
赶车人只好陪着蹲在小女娃身边:“蝶儿,待会进城爹给你买面人好不好?”
小女娃气咻咻地背过身,拿后脑勺对着她爹。
这是车内的女子下了车。笑道:“翼尘,你啊,什么时候把她准备送给小表哥的兔子馒头给吃了,蝶儿刚才发现了。”
大胡子一愣:“阿陶,我没有……啊!难道是那个形状很奇怪的馒头?”随机委屈看着娘子:“我还挑了最丑的呢,把漂亮的留给你们……”
小女娃一听,立马嚎啕大哭:“坏爹爹!坏爹爹!娘~~”
女子上前拨弄小女娃的羊角辫,小女娃立马抱住娘的腿。“蝶儿乖,来,我们来踢爹爹屁股,谁让爹爹乱吃东西了。”
大胡子的讨饶声,小女娃的气不忿,女子欢快的笑声在小树林里回荡。
这样笑闹着的一家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慢慢逼近。
夜渐渐沉下来,昏暗的颜色映着树木,竟然似乎升腾起雾气来。马车就那么慢悠悠地往树林深处走去,而赶马车的白翼尘却依然端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岿然未东,没有发现方向已然不对。
马车内陆陶疑惑:白家青姐住的地方在衡城外不远的的地方,怎么走了这么许久还不到?撩开车帘探出头来问:“翼尘,青姐家还没有到?”见翼尘并未回答,疑惑间便伸手摇了摇白翼尘,岂料白翼尘身子蓦地僵住。
直待陆陶开口,白翼尘才猛然惊觉自己方才是中了迷魂咒,将行囊中的浩辰刀握于手中,杀气腾然升起:“进去,有人。”
话音未完,凭空蹿出十几黑衣人,手中兵器各异,俱是泛着蓝莹莹的光,让人望而生畏。领头人手中是一尺来长的双爪,中间有乌金制的铁链项链,已是极好的兵器,开口便是沙哑的声音:“带走那女人!”
本在马车后面的四个男子飞蹿至马车顶,手中兵刃狠狠扎进车顶猛地一拉,铁皮的车顶被撕开,随后名叫蝶儿的小女娃惊叫起来。陆陶抄起蝶儿,从一脚破开马车后侧,木屑飞腾,落地时一个利落的翻滚从马车底“呛”地抽出一把长枪,一声清啸,迎向白翼尘背后的敌人。
持双爪的领头人并不参与到打斗中,只是盯着陆陶怀中的女娃,眼神由开始的无情嗜血一瞬间变成无由的激赏。
陆陶一招“魂断阴阳”,蓦地枪头带着强劲的内力扫向众人眉眼,逼得众人只得连连退后。其后的两名黑衣人见状,急速旋身,挥刀斩向陆陶右肋,陆陶轻叱一声,低腰沉肩,生生挡住刀锋,银牙紧咬,枪身微荡,刀口在枪身划出,黑衣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前倾。未料一直紧紧抱着陆陶的蝶儿竟然突然松手,跌落地上,陆陶意识到怀中突然失了重量,不及低头看查,已然哭喊出来:“翼尘,护着蝶儿!”下手更是很绝,脚尖挑了枪尾,无视挥来的刀锋,直直桶向来袭的黑衣人的心口!
再回头,白翼尘已追上被领头人抓去的蝶儿,情急之下竟然将浩辰刀掷出,将铁链钉死在地上,急于想要抢回蝶儿。领头人卸下被钉死的铁爪,鹰样地掠向白翼尘,猛一挥爪。白翼尘手无兵器,只得向后退避。电光火石之间,从斜里刺进一杆银枪,“叮”地卡住了铁爪,白翼尘铁臂一扬,带着陆陶凌空飞转,枪身竟从刁钻的角度脱了铁爪,枪头刺进领头人的右腹。一击得手后,陆陶长枪脱手,就势扑向不远处的蝶儿。
陆陶抱起蝶儿,反手拔起浩辰刀,头也不回地奔向森林边缘。白翼尘眼见如此,便知陆陶想要保住蝶儿,已是开始拖住黑衣人。领头人见状,舍了白翼尘朝陆陶追去。
另一边,傍晚时分白清听见前面树林中传来陆陶的暗号声,便知陆陶出事了,连忙找了自家相公过去接应。黑衣人察觉有人靠近,放了把暗器乘机逃走。白翼尘追向陆陶离去的方向,未想见到陆陶和领头人在悬崖边上交上了手,陆陶肩胛处已是一片殷红。
领头人见白翼尘一行人已经赶到,目光一沉,铁爪虚晃一招,人已至陆陶眼前,猛地一掌将陆陶打飞,领头人抓起蝶儿,与黑衣人一同撤走。
白翼尘一行追至山顶时蓦地停住了脚。山顶只有一个紫色衣服的少妇,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少妇慢慢回过身,陆陶忍不住轻呼:“环雨?!”白翼尘立刻挡在陆陶身前。
少妇嫣然一笑:“白大哥不用紧张,难得阿陶还记得我,我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的。”少妇从身后拖出一个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蝶儿,“不用紧张,她只是昏死过去了。”
陆陶冲动地想要上前抢回孩子,白翼尘拉住陆陶:“环雨,你想要什么,不必为难孩子。”
“我想要你们两个人去死,可是我又不忍心,毕竟一个是我前夫,一个是我表妹。”环雨抱起蝶儿又向后退了一步,“当初我想要个我们的孩子,你不肯,我和别人有了孩子,你又杀了我的孩子。我不明白是为什么,难道我想要孩子有错?为什么你跟她就可以有孩子?!白翼尘,还记得我的孩子怎么死的?筋骨尽断,然后被摔死的。”
说到这里,白翼尘和陆陶两人均是一震,陆陶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翼尘,不肯相信环雨讲的是真的。
“所以,我也震断了这孩子的筋骨!不过,没关系,虽然我还要摔死她,然后我会陪她一起死,我这个姨娘会疼她的,我做鬼以后也要这样天天折磨她!!哈哈……白翼尘,你现在是不是开始后悔杀我的孩子了?我是没有办法对付你,但是你看这孩子,看清楚,这孩子以后会回来找你的!她会哭,说疼,说爹娘你们下来陪我!!”山风呼啸着窜上来,将环雨的衣裙吹得飞扬起来,环雨往后一倒,手中紧紧抓着筋骨尽断的蝶儿。
“蝶儿!!”陆陶大哭一声,飞身扑向悬崖,想要追回自己的孩子。
白翼尘一把拉住陆陶:“阿陶!”
看着黑漆漆的悬崖,陆陶脑袋里轰然一声,眼前一黑失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