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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同是天涯沦落人(一) 央悦闭上 ...
央悦闭上双眼,从沧澜手心传来的温暖不足以抚平她心中的躁动,几番辗转,不能安眠,正是心中焦躁之时,又听到窗外有所动静,不由得惊坐起来。只见阴影之处单膝跪着一人,竟是赶车的李伯。
少年握紧她的手示意不要害怕,清冷的月色透光窗,薄薄的勾勒出他小半边侧脸,面色一改往日温和,像覆了薄薄的冬霜。
“公子。”李伯低着头,口气十分恭敬。
“如何?”沧澜也不看他,只顾为央悦掖好被子。
“已服毒自尽,望公子责罚。”
沧澜冷哼一声“倒是死得容易。解药呢?”
李伯从怀里摸出一粒小药丸,双手奉上“属下已亲身试过,确是解药无疑。”
从李伯手里拿过解药喂央悦服下,淡淡的吩咐道“下去吧。”
“公子,今夜义庄之探......”
“改日。”沧澜一挥手,有些不耐烦。
李伯迟疑了好一会,只得微微抬起头向央悦使了个颜色,虽是恳求又分明带着责怨。
央悦无奈的一笑,刚要开口劝说,沧澜冷着斥责道“怎么?倒是长了胆子,敢给主子使眼色了。”
“属下不敢。”李伯惶恐,重重地低下头。
央悦瞥了地上跪着的大汉一眼,轻声的说“公子由湘城急赴邺都,自是有要紧之事,如今既然已达邺都,何不了尽快却身上之事,以求个安心?”
沧澜脸上的冷漠渐渐淡去“自是心系悦儿安危。”
“歹人已诛,公子不必担忧。”
“正所谓兵不厌诈,难料不会再有他人来袭。这世间想要我沧澜命的人何止一人,只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央悦叹了口气,想这林家血案已发生十日有余,若不是寒冬腊月,尸体定早已腐臭,再拖下去,恐怕难从尸身方面探得消息。“夜长梦多,公子既然为悦儿担忧,更应该早日查明真相,方能不日夜受他人算计。”
沧澜沉默片刻,不等他开口做声,央悦已做了决定,吩咐道“李伯,你先去做下准备,公子随后便到义庄一探。”
得了央悦一句,李伯应声而去。沧澜摇摇头,只无奈地叹了一声,然后离开。
风从破了洞了窗户灌入,呼呼作响,伴着清冷的月光,义庄内甚是阴森。一股消不去的血腥味和尸臭弥漫在空气之中,似是透露的浓重的怨念。义庄内摆放着八十七具蒙了白布的尸体,李伯一一将白布掀开让沧澜查看。
确定木板上躺着的是林家当家及其家眷,而非易容替身无疑后,沧澜仔细检查了尸体上的伤口,林家老小多是一刀致命,没有多余的伤口,想必没有生前没有过多的挣扎;其他家仆身上都有多处刀剑伤,想必生前有过激烈搏斗。再看公孙家,亦然。如此可见,两家遭袭必有关联,又或许是同一伙人所为。其目的明显,除去林、公孙两家。死去仆从,多为两家暗地所养的护院死士,其中包括沧澜安排在林家的暗人。不论两家死士技艺如何,沧澜安排的暗人为千羽阁出身,武艺不是一般杀手能及,竟不能全身而退,说明来者武艺技高一筹。而尸体上既有刀伤,也有剑伤,必定不是一人所为。
蹙眉深思片刻,沧澜一挥衣袖,跃入月夜中。
回到客栈已是五更天,沧澜本想一如以往那般,只要忙完事情便会回到央悦房中,步到门口,又觉得不妥,毕竟自己刚从义庄回来,身上难免带有腐臭,不愿让她沾染半分,况且她总是能察觉他的到来,不想扰了她的安眠,随即又回到自己房中。
房中已备有热水,隔着一幕屏风,沧澜边沐浴边对跪着候命的仆从李伯道“查看林、陶血案前是否有十人左右队伍入住客栈,不管男女老少,查明后到打探清楚是否为官军。另,细查公孙家底细。”此时的沧澜,声音如棱角分明的山石,硬生生的,没有以往的温和,不冰冷却也没有温度。“联系付老狐狸,我明日进京。”水声哗啦一下响起,沧澜迅速起身披上外衣。
“是,属下得令。”李伯是习惯了自家公子这般阴冷的模样,没有多大反应,沉声答到。
“下去吧,若悦儿醒来,便即来告与我知。”
“是...公子”
一路舟车劳顿,又加上昨夜被袭,折腾得央悦很是疲惫,睡到日晒三更方慵慵醒来。李伯是候得有些不耐烦了,但语气仍是恭恭敬敬,表面上是不敢有丝毫冒犯,心里却十分不满,在他眼中,央悦的容貌,不过是惑人的美色,于自家公子来说实为祸害。岂不知他这番不满都被央悦看着眼里,暗自叹他可笑。
待央悦一番梳洗,食过早点后,才随李伯来马厩。沧澜已牵了马,似要准备远行。果然,沧澜怜爱的为央悦拨了鬓角的发,说到“悦儿,我需进京,路途艰险,你且留在邺城,待我摆平一切在北上京都。”
央悦含笑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沧澜牵过她的手,又厉声吩咐李伯“即刻起悦儿为你主,你且小心伺候着,不能让她受分毫伤害;任何事情禀告悦儿,全由卿儿做主。”
李伯听完,双手抱拳应道“是,公子”又转向央悦“见过主子”脸上的不甘愿被卿颜收于眼底,也只是哂然一笑,原来让李伯给自己当护卫,竟让他觉得受委屈了。
“十日之后,若京中无风波传来,你便护送央儿上京。”沧澜语毕,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傲气更加。
目送沧澜离开,空荡的街道唯有他一人策马飞奔,拐过一个街角,人影已不见,唯剩哒哒的马蹄渐远,此刻的央悦觉得像送夫君远行的新婚小娘子,想到这竟忍不住笑了,别离的情绪也就淡了。曾经的沧澜,孤身一人没有牵挂,便来去如风,不见踪影,此般送别倒是头一次,然,央悦又何尝愿有离别?当是陪他风里来、雨里去,长长久久的放好。
心里叹了一口气,央悦转身往客栈里走,“公子交代何事?”她没有回头,语气中的冷淡是她没有意识到的。
身后的李伯迟疑了半刻“这...”没想好回答与否。
“我才是你主子,你可明白了?”
这与沧澜如出一辙的口吻,让李伯心中有所惊疑,但还是老实回答了。央悦听罢,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沉默了一会,暗自思忖沧澜的安排。他的用意倒是不难猜到,能在一夜之间除去邺城第一大家,说不定是大批人马,而这大批人马又能在犯案后不受盘查迅速离开邺城的,定是有官府相助,那么已牵扯到官府的势力了,沧澜在朝中不是没有安排自己的人,既然调动了人马却不能为他的耳目所察觉,实在不能小觑,看来情况比想象中的复杂。
自沧澜离去后,一切太平,不知是李伯护卫有加,还是对手从来都只把目标放在沧澜身上。一连几天,央悦都只是呆在客栈,不曾外出。李伯忙于暗中调查,也是早出晚归,少见人影。
这天夜里,央悦正要睡下,却听门外脚步急急,李伯匆匆求见,央悦披了外衣便开了门,只见他身上多处刀伤,虽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打量了片刻还是让他进了房间,取了些金疮药让他敷上。央悦本念及他受了伤,让他坐着,而李伯却执意垂首跪着,“属下擅自行动,望主子责罚。”李伯对央悦虽有不服,但居然如此诚恳,便知他是犯了错。
“说吧,怎么回事。”央悦眉头微蹙。
“这几日属下从公子之意,暗自探访,发现邺城内仍有一股不明势力,心中不安,怕危害到主子安危,便偷偷跟踪了他们几日,今日见他们有所行动,属下跟至城外,发现他们竟在围杀主仆几人,从他们对话中属下听到了公孙家少爷的消息,犹豫之际,那主仆几人也败了下风,情况危急,属下不得已出手相助...”
“那公孙公子...”听到此处,央悦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那些仆人所护的正是公孙家的五少爷,已被属下救下,安置于别处。”李伯有些讪讪。
央悦长叹了一口气,李伯的这次的行为确实鲁莽,但事情已经发生,央悦也不愿再花时间去责怪这唯一的属下兼护卫,总不能把他辛苦救下的人又丢回去吧,只能打算下一步该如何行事了。
“起来吧,速速去把人带来。”央悦按着太阳穴没好气的说。
打发走李伯,央悦已睡意全无,独坐倚在窗前思量今日之事,李伯冒然出手,救了个大麻烦回来固然有错,但就此部署一番也不失为补救邺城之失的好计,也算他误打误撞捡了个现成的便宜。沧澜既然让李伯去彻查公孙家底细,说明林家与公孙家必有关联,如今林家家破人亡,其下家业定会被瓜分蚕食,想要再重新立脚于邺城还需个三五年,而邺城又是北方大都,沧澜若想由南至北,将势力渗透到京都,邺城是关键,何不就着公孙家原有的家业地位,暗中将林家所以商铺转到公孙家,然后利用公孙家重新控制邺城商业。如此一来,说不定对手也有所行动,到时候便可顺藤摸瓜,也好改变敌暗我明的境况。打定主意后,央悦便决定尽快进京
不多会,李伯怀中抱着个约莫八九岁的孩童回来,这孩童许是梦中被吵醒,仍是一脸朦胧的迷糊样,撅着小嘴十分委屈的样,格外惹人疼惜。原来这公孙家的五少爷,竟还是个粉雕玉砌的娃娃,难怪李伯会不忍心,出手相救。
“速去准备好马,天一亮我们便进京。”央悦也不全顾着打量那公孙小少爷,果断对李伯下了命令。
“主子,十日之期还没到...”虽然李伯现在是央悦的属下,但潜意识中沧澜才是他的主子,对她下的命令似有抵触。
央悦横眉一调,训斥到“怎么,你觉得揽下这个麻烦,我们还能在邺城呆好好待下去么?”对手还不明身份,李伯就已暴露,加上敌众我寡,尚不能自保,更何况带上个小拖油瓶。
李伯自知有错在先,红了脸退下去做准备。于是房中只剩央悦和公孙小少爷了。这公孙家小少爷眼睛大而明亮,眉毛细长,鼻梁高挺,脸上粉嘟嘟婴儿肥让人有掐一把的冲动,想必长大也是个俊秀的少年。
先前经历太多波折,即便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这公孙小少爷目光中也带着戒备,央悦也是头一次这样和孩子相处,不知道如何是好,几次张口想说些什么,总担心惊吓了这孩子。而公孙家的小少爷,被李伯放下了之后就一直局促的站在哪里,神色不安,两只小手不停地揉搓衣角,将柔软的布料搓得皱巴巴的,如同他心底没人安抚的紧张一般。
窘迫的局面持续了片刻,还是公孙小少爷开口了,“我叫公孙燃。”毕竟是孩子,那般一言不发的四目相对,无异于之中折磨,仿佛自己做错了事,惹得大人生气,等待责罚一样,“谢过姐姐救命之恩。”
沉默总算是被打破,央悦暗笑自己竟然在一个孩子面前如此,嘴上戴着若有似无的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救你是李伯,与我无关。”
小公孙燃巴眨着含水的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央悦见此不由一笑,总算也扯平一回了,转念一想,眼前这位还是个孩子,自己又何必与他较真呢?
“我名唤伊央悦。”央悦倒了杯茶,轻抿一口,又细细打量起公孙燃。
公孙燃小朋友秀气的眉毛此刻因为某些小情绪,微微的往中间拢着,双唇无意识的紧抿着,虽努力的睁大着眼睛与央悦对看,脸上的倦意却十分明显,眼皮也十分不配合的一直耷拉了,偏偏表情还是安静乖巧的,更显得倔强。
央悦眯了眼睛,突然想逗着可爱的孩子一下,看他能坚持到几时。当然,她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还是软了心柔声问公孙燃“可是困了?”
公孙燃犹豫了一会,轻轻的点了头,样子可怜巴巴的好像在怪央悦。
央悦脱了外衣,坐在床边拍拍对着公孙燃说“若是困了,便过来睡吧。不过只能委屈你今晚和我同塌而眠了,你可介意?”
既然央悦发话了,小公孙自然喜出望外,哪还管那么多,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般飞奔到床边。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央悦偷偷取笑了他。
可是奔到床边,刚要拖去外衣,小公孙的动作就停了在了解开衣带上。大户人家的少爷啊,央悦在心里嚷了一句,以为这小公子是被下人伺候管了,连衣物都不会脱,可是小公孙垂着脑袋,面有羞涩,又让央悦疑惑了,难道这孩子自小锦衣玉食,吃得太好了以至于早熟到已懂男女之事了?这下轮到央悦感到为难了。
低头看小公孙,前一刻还万般欢喜的要睡觉,现在却扭扭捏捏的不肯脱衣服,一脸害羞,不知为何,央悦看了好久才发现,小公孙的目光只一直停留在自己的外衣上。于是央悦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才央悦对他的大量一直只停留在他可爱的脸蛋上,倒是忘了看他的衣着。
这公孙少爷怕是自公孙家出了事之后一直东躲西藏的,还遭人追杀,今日被李伯冒失救下,救下之后就李伯一个三大五粗的中年汉子来说,怕是匆忙找了藏身之处,把这孩子藏起来了,不说衣服没给换新的,恐怕连吃食都没留下。于是这位出身富贵的公孙小少爷此时只穿着一身普通人家孩子穿的衣裳,衣服上还满是灰尘血迹,不少地方都裂了线,显得脏兮兮的。原来小公孙的害羞仅仅是为了一件衣服啊,可若不是家破人亡,这孩子又怎会沦落至此,为一件衣服窘迫。
于是央悦心中一软,伸出手去为他解开了衣带,温和的说“明日我们就去买新的,好不好?”央悦没有意识到,她的语气轻柔,像母亲哄孩子般。
“嗯,谢谢伊姐姐”孩子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熄了灯,央悦侧卧于床的外侧,背对着小公孙这是她第一次与人同塌而眠,所以难免会略微拘束的不敢翻身,过了好久,手臂有些麻木,才不得已轻轻换了姿势,微微的转过身子平躺,目光不由得往身旁的小公孙瞥去,小公孙亦是侧卧背对着她,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像只小虾,因为离得很近,央悦甚至可以看到他弓着的背是僵硬的,双肩微微颤抖。
久远的记忆被触碰,看着那小小的蜷缩着的身影,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央悦不是蚌,没有坚硬的外壳,不能合起蚌壳就给予自己一方安宁的天地,有过的不安、惶恐不曾消失,日渐一日蚕食着自己的血肉,唯有将身子蜷起,弓着的脊梁下的逼仄,才换得自欺欺人的安心,如此却泅了自己。
央悦忍不住去抚了他的背,孩子警醒转过脑袋,背却是更僵了,目光带着慌乱和迷茫,像是心底的秘密被窥去,赤裸于人前般。
“没事了。”央悦抚过他的背,如同去抚平一匹皱了的绸布,将他的僵硬于颤抖一一收在自己的掌心。
小公孙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转了个身,却不敢钻进央悦怀里,怯怯的伸出小手,紧紧揪住央悦的衣角。
央悦重复呢喃着“没事了”,像一句咒语,又像一首摇篮曲,轻抚着他背的手,如同摇动的双桨,将他带入无惊无扰的梦乡去。
穷苦的我已经没交网费一个月了=。=
于是温吞得几乎像是挖了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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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5同是天涯沦落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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