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缡歌》醉得颜红

21、高馥献舞 麟庆殿是宸

　　麟庆殿是宸元宫最大的宫殿之一，庆典宴会都在这里举行。那些四品以上文武官端坐矮桌前，慕容聿的龙椅放在高高之上，旁边放着两张凤椅，凌雁芸坐在了右边。龙椅之后是一道珠帘，一排排矮桌放在珠帘之后，那些后妃都入座了。众人看见我们，再次起座跪下恭迎。

　　慕容聿道：“今日乃是朕天朝的大庆，各位今日不醉无归。” 座下当即有人欢呼。慕容聿继续说：“此次定北之战，众将士辛苦了，朕现在论功行赏。” 白公公拿着圣旨便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北之战大捷，玄甲军一众将领功不可没。朕现封凌落为定国公，赐黄金千両；姜奉天擢为左将军，官拜三品…………一众将领各赏黄金百両，官加一级，钦此。” 众人跪谢皇恩，接着便纷纷向凌落和哥哥道贺。

　　酒宴上有我最爱的桃花酒，可怜我不能多喝，恒芝一直在旁边盯着我不许我多喝酒，我亦只好望酒兴叹。筵席当然不能少了歌舞助兴，曜云国送了十个美女舞姬过来，现在当然就是表现的时候。只见十人穿着有如敦煌飞天的轻纱舞衣，头绾飞天髻，异国风情味甚浓。最后出来一个女的，与其他十人不太一样，手腕脚踝上的铃铛清脆作响，飞天髻上垂下九支金丝细钿，额贴花钿，柳眉上扬，眼角的青黛色胭脂显得妖媚非常。此人，赫然就是高馥。

　　我轻握住白瓷酒杯，心里冷冷道：高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高馥手绕长长的丝带，配合胡姬们的动作，跳着飞天舞。飘逸的轻纱显得她腰身纤细，有如水蛇，眼神迷离，但始终看着慕容聿。这一情景，让那些大臣们看得都出神了。好一场丝竹罗衣舞纷飞。
　　丞相高甫沉对女儿的表演甚为满意，脸上显出一抹深邃的神色。哼，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我是看走眼了。

　　慕容聿也被吸引了，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高馥。凌雁芸眉心轻锁，手上拿的丝帕都捏皱了。

　　一曲舞罢，高馥盈盈下跪，说：“臣妾斗胆献艺，请皇上责罚。” 慕容聿笑道：“爱妃舞艺如此好，让朕大开眼界，又怎么会责罚你呢？起身回座吧。” 高馥谢恩，朝我们身后的矮桌走去。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从眼里流露出对我的轻蔑。我瞟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这时，曜云使者站起来行礼道：“陛下，您看我们曜云的舞姬如何？” 慕容聿哈哈一笑，反问道：“那，使者看看朕身旁的宸妃如何？”说着他便拉着我的手，眼神深邃地看着那个使者。使者愣了一下，看了看我，说：“宸妃娘娘凤章玉姿，自是天人。” 慕容聿笑道：“宸妃乃我大武第一美人，朕坐拥江山，有如此美人相伴，使者以为，还有繁花能入朕的眼么？”使者十分难堪，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十个胡姬总不能带回去曜云吧。这时慕容聿又说：“朕听闻丞相家中好胡舞，平日也有一些歌姬练习异国乐舞，这些胡姬，就赐给丞相好了。” 高甫沉连忙推辞道：“皇上，这不妥。这些胡姬是曜云送来的，是曜主的一番好意，皇上就算不纳入后宫，也应该赏给此次军中有功之人。” “唔，这主意不错。” 慕容聿便让十个将领自己各自去选一个胡姬。

　　我看着这场面，心中不快，这样不尊重女人。我转头向慕容聿说道：“皇上，臣妾身体不适，想先行告退。” 慕容聿点点头，便让顺子送我回去。

　　回到蓬云宫，胃里一阵翻腾，干呕了一阵，便是浑身乏力。恒芝煮了一点燕窝粥，我吃下了一点，便上床睡下了。

　　第二天醒来，知道昨晚慕容聿没来，我便问：“昨晚皇上去哪了？” 恒芝说：“淑仪娘娘那里。” 我拿梳子的手紧了紧，说：“之前有听闻，太后不喜欢胡姬，有这样的事吗？”恒芝怔了怔，说：“的确是的。听闻太后还是皇贵妃之时，曜云国曾经送了一批胡姬给先皇。当中有一位十分得先皇宠爱，被封为惠妃。据闻先皇曾一个月没有踏出过惠妃的西泠宫，连早朝也没上。后来先皇随太皇太后出宫祈福祭天，太后趁机杖毙了惠妃，先皇后下令禁止胡姬为后宫嫔妃，将曜云国的胡姬悉数赶了出宫。为此，先皇还与先皇后和太后吵了大架，还差点要废皇后废皇贵妃。后来在太皇太后调解之下才和好，从此以后太后就十分憎恨胡人的东西，尤其是胡舞和胡姬。” “如此甚好，今日我便借太后之手，惩治一下昨晚扮作胡姬的那个人。让各宫娘娘到永福宫问安吧，淑妃就免了。” 恒芝便去传话了。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心中暗道：高馥，今日可不要怪我惩罚你，若你不是用这样的手段，兴许大家还能相安无事。